第48章 名揚楚國,楚王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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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顯然,張余這口怨言憋在肚子裡已經許多年了,此時不吐不快,一口氣罵了一長串。

  他罵一句,頓弱的心就隨之暴跳一下,表情也要驚惶一分。

  到了後來,頓弱都有點不敢聽了,張余才終於罵爽了。

  「其實我也知道此事怪不得那人,我自己的妹子什麼性格我自己知道,那妮子從小就膽子大,有主張,自己想幹的事誰也攔不住,也從來不在乎別人看法。」

  「她是喜歡那貴族,我看出過苗頭,也奉勸過她,貴族的人,說到底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有什麼結果。」

  「可直到那貴族離開了幾個月,我才知道,她已經釀成大錯,有孕在身,但為時晚矣,連那貴族的名字我都絲毫問不出來。」

  「好在那貴族似乎來頭不小,那妮子又救了他的命,所以此事不論是鄉里還是縣中的官老爺都沒有刑罰的意思。」

  「可孤兒寡母,父親又身份不明,他們母子在村子裡面日子就不好過了。」

  「沒少讓人戳脊梁骨不說,她獨自承擔著農務和家務,就算有我幫襯著,身體也是一天一天地垮了下去,那些人的冷言冷語,多少對她有些影響,常年鬱郁之下,身體越發不好。」

  張余嘆了口氣,「後來我服兵役,憋著一口氣,殺出了軍功來,當上了里正,她的情況才好了一些,可也沒好幾年,就撒手人寰。」

  「她臨走之前,將阿誠託付給我們,我們將阿誠視若己出,這孩子也是個爭氣的,就算總是吃不飽,體格子依然像個小牛犢子。」

  說著,張余突然一拍頓弱的肩膀。

  「兄弟,我看你身份不凡,更是大王陛下重用的厲害人物,既然要查阿誠的背景,不如幫我們將他父親找出來。」

  「這事不是阿誠的錯,查清楚他父親是誰也不是為了認親,我們不是攀附富貴的人,只是不清不楚的總不是個事。」

  「而且知道了他父親是誰,你們也能查清楚他的背景不是?」

  迎著張余期盼的目光,頓弱有點頭皮發麻。

  你這個想法有點子危險啊。

  那是能查的嗎?

  誰查誰掉腦袋!

  我說那幾年陽城縣的官員怎麼全都死了個乾淨,不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才死的嗎?

  頓弱卻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看了看周圍,悄然說道,「這事我會查一查,不過,也不能太明顯。」

  「你也知道秦律嚴厲,嫡庶有別,搞得太清楚,沒準還是害了趙誠。」

  張余連連點頭,「這我清楚。」

  頓弱和張余又聊了一陣,隨後探訪村中,多方驗證打探了消息之後,便帶著黑冰台秘士們回程咸陽。

  馬車上,頓弱整理著情報。

  整理到張余所說的部分,有點犯了難。

  此事既不能讓大王看出自己知道了事情始末,又不能真的將張余所說全部都寫上去,不然和當面罵大王有什麼區別?

  思來想去,在情報上寫下:

  「……時年不知名貴族流落至懷陽,張氏女救其命,收留養傷期間,暗生情愫,懷有一子,是為趙誠……

  後父去,母子相依為命,村民指指點點,趙誠十二歲時,張氏女鬱鬱而終,其舅監護,視若己出,誠獨擔戶田,初現天賦材力,且食量驚人……」

  「……其舅張余雖頗多怨言,卻明法理人情,只願此事不影響趙誠受重用……」

  ……

  楚國多丘陵。

  邊境山野間,一隊兵馬疾奔而出,渾身血跡早已乾涸暗紅,風塵僕僕。

  此隊惶惶奔逃,直奔楚國陳城。

  入了陳城司馬門,便是連聲悲呼。

  「項將軍,末將有重大軍情來報!」

  年過四十的項燕虎目一凝,心生不好的預感,連忙接見幾人,見到幾人的情況,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怎麼回事?」

  為首的將領噗通跪地。

  「我軍大敗,全軍覆沒。」

  項燕愕然,瞪著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他。

  「怎會如此!?」

  「六萬楚軍,三萬宛城援軍,三萬韓軍守卒,裡應外合夾擊秦軍,怎麼會大敗??怎麼會全軍覆沒!?」

  如此戰機,就算不能打出個大勝來全殲秦軍,至少也能是個小勝斬滅秦軍大半兵力。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這種結果啊!

  項燕想不通,一時間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項佗呢!?」

  「躲著作甚,讓他來見本將!!」

  跪在地上的將領目光更是悲切。

  「項佗將軍,陣前犧牲了!」

  項燕愕然失神,好半晌沒有說話。

  而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深深閉目,心如刀絞。

  無論有多大的憤怒,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痛心。

  那畢竟是從小追隨在他屁股後面,叫著大哥的堂弟。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就算兵敗,以項佗的勇武,突圍也是不難的,怎會陣前犧牲?」

  項燕有點難以接受,緩和了一下心神,才詳細問道,「說清楚戰役經過。」

  將領說道,「我部隨項將軍援韓,想與葉縣守軍裡應外合,夾擊秦軍,盡皆殲滅於葉縣之外。」

  「誰承想,那葉縣竟然提前數日被蒙武攻破,項將軍沖陣之下,頓時中了蒙武的埋伏。」

  「對方早已經布置重兵,只等我軍進了口袋,就以三疊陣磨殺前鋒,包圍後軍。」

  「項佗將軍發現不對,當機立斷突圍,卻在退到峽道時,受到一部騎兵所阻。

  對方只有萬餘,項將軍率領三萬兵力,本想強行突圍,哪知道,秦軍之中出了一員猛將,項佗將軍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敵。」

  「對方手持大戟,一戟打退項佗將軍,而後入陣追殺,如入無人之境,項佗將軍不堪羞辱,回身再戰,卻被那人一戟梟首……」

  項燕聽得深深皺眉,感到有些難以相信。

  項佗身負家傳,勇力超群,尋常猛將都不是他一合之敵,怎麼可能被一戟打退,又一戟梟首?

  這是多大的武力差距?

  「蒙武部下,竟有如此猛將?」

  「此人是誰?有何聲名?」

  將領說道,「此人名為趙誠,年方十六,剛入伍參軍月余,但是在軍中聲望已經是如日中天,據說葉縣之所以這麼快就被破了,就是因為他!」

  「詳細說說。」

  「末將突圍之際,抓了數名敵方追軍,嚴刑拷問此人信息,這些秦軍抵死不從,絲毫不願意透露此人消息。」

  「只有一個蠢笨的,被我套出了話來。」

  「他說葉縣本來確實要幾日之後才能攻下,但是那叫趙誠的小將死間入城,不但在城中四處製造混亂,將圍殺他的守軍都盡皆斬殺。

  甚至還潛伏到了城頭之上,接近了地方守將,將守將斬於兩軍陣前,而後更是攻破瓮城,開啟城門,這才讓葉縣提前數日被攻破,導致我軍中伏。」

  項燕訥訥無言,「如此神勇,竟然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十六歲啊。

  一戟退項佗,一戟斬項佗,萬人敵在他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敵。

  假以時日,將會是何等神威?

  深入敵後,殺出重圍,斬其守將,開其城門。

  如此攻城,何人能當?

  「此事事關重大,速傳急報入壽春,呈現給大王!」

  項燕親自提筆,將項佗兵敗身死,秦軍之中出了一名少年神將的消息寫於帛書之上,而後派奔命士連夜急傳到楚都壽春!

  「……此子務必儘早解決,不然日後必然是六國的心腹大患!」

  半日後,楚國上下大震。

  項佗兵敗!

  六萬楚軍全軍覆沒!

  少年小將一戟敗退項氏之虎!

  短短時間內,趙誠之名傳遍楚國朝堂。

  但凡知道項佗武力值含金量的人,得知這個消息無不訥訥無言。

  楚幽王熊悍更是一夜未眠,一大早就召喚群臣,討論兵敗之事。

  楚國本想趁亂,重創秦軍,並在南陽郡分上一杯羹,誰想到,竟然折損了六萬楚軍和一員大將,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陛下,臣以為,項佗此人剛愎自用,有勇無謀,全軍覆沒全都是他一人罪責,至於什麼少年神將,定然全都是杜撰!」

  「臣不這麼認為,葉縣雖然不是宛城那等重城,但依險而建,更有三萬重兵把守,就算蒙武施展斷水之計,依然不能短短三日破開此城。

  若非敵方那個少年小將武力超群,提前攻破葉縣,項將軍怎麼會中伏呢?」

  「臣也作此想,此戰對方提前拿下葉縣,這本就不合常理,秦軍攻城不下,我方援軍奇襲,更有裡應外合,本是天賜良機。

  但是正因為那少年的變數才導致局勢大變,從有利於我的戰局,變成了不利於我的戰局。

  項將軍兵敗,情有可原!」

  「臣以為,是因為蒙武這等名將親自布局,天衣無縫,這才導致項佗將軍全軍覆沒。」

  聽著一群文臣在那裡激烈爭辯,老將景騏忍不住了,踏上前來喝道:

  「非也!你們打過仗沒有,就在這裡大放厥詞?

  別說是蒙武,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下葉縣,損兵折將強行攻城尚且拿不下,更何況斷水之計這等困城之策?」

  「那少年猛將的消息雖然玄奇,但在我看來,完全有跡可循,不論是葉縣提前被奪,還是項將軍突圍失敗,都足以證明此子神武不可小覷。

  大王試想,此子若是單兵突入楚國,潛入都城,甚至是王宮,王都上下誰人可擋?

  讓他們這些只會搬弄口舌的傢伙去擋嗎?」

  此話一出,朝堂上下,頓時鴉雀無聲。

  眾文臣都是不敢多言,生怕多說一句,就真的被派去阻擋那個少年。

  而楚幽王眼眸一眯,背後一陣發涼。

  軍報之上說,項氏之虎項佗面對此子都不是一合之敵。

  這人在城中面對數千守軍圍殺,尚能不斷突圍,更能反殺過半圍殺他的守軍。

  若是真的被他悄無聲息摸進了王宮,誰人可當?

  本王的腦袋還能好好的呆在脖子上嗎?

  楚幽王越想,越是不寒而慄。

  此子不除,本王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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