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元如海納細雨,一粒蜉蝣見青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宛城之外,趙誠飛騎如箭,直逼城門。

  雲羽站在近十丈高的女牆之上,迎風而立,飄飄欲仙。

  粗布麻衣不能遮掩他的仙風道骨,只是站在那裡,就顯得異常超凡脫俗。

  他凝視著趙誠,腦海之中回憶著師父的教導。

  師父一直說,世人庸碌,能勘破者寥寥無幾,能夠修煉者更是鳳毛麟角。

  而他,不才,正巧是這鳳毛麟角之中的佼佼者。

  他天生經脈通達,八歲搬運氣血,十二歲氣返先天,十八歲引氣入脈,二十七歲元氣滿溢,至三十五歲,已經凝聚出第一道真元存於氣海之中。

  就算是師父,對其也是十分滿意。

  那等巨箭,十年前他就可以揮袍碎之。

  自然不將趙誠放在眼中。

  感受著氣海之中的一縷真元。

  雲羽笑得雲淡風輕。

  「三十年潛心修煉,從無人前顯聖,沒想到第一次出手,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

  「我已凝聚出了第一道玉液真元,今天就以這一道真元除你,也算是為抵禦暴秦出上一份力吧。」

  「且讓你看看,修行之路漫漫,天地如何廣闊……」

  突兀的。

  他向前一躍,竟從近十丈高的城牆上面跳了下去。

  這一幕頓時將韓方軍陣之中的將士們驚得不輕。

  「噫!他怎麼跳下去了?」

  「人呢?」

  「想不開?」

  好幾個將士上前一看,卻見雲羽飄飄然落下,手掌只是在城牆上面輕拍,便輕鬆阻礙了降落的勢頭,飄逸瀟灑地落到了城下。

  暴義見此,心中頓時有了許多信心。

  「果真奇人異士!」

  城頭之上也是士氣大振。

  「奇人哉!?」

  「這人竟然會飛,當真是神仙中人!」

  「這可快有十丈高了,他就那麼一拍,就飄飄落地,人怎麼能輕得像是羽毛一樣?」

  「我看這位比那金甲小將厲害的多了!」

  「就這一手,還不把那些秦軍嚇破了膽子?」

  秦軍之中確實有些震動,不過卻沒有擔憂。

  他們對趙誠有著極度的信心,認為趙誠就是天下無敵的,見到此人神異,最多考慮一下對方是不是有一戰之力。

  「那是何人,怎麼從城牆上面跳下去了?」

  「莫不是被將軍嚇破了膽子想要自殺?」

  「噫!他好像是飛下來的。」

  「此人不凡,或有與將軍一戰之力!」

  蒙武眉頭微皺,「敵城之中竟然有個方士!」

  蒙恬也是有些擔憂,「此人顯然修煉有成,不知道阿誠是否能夠對得過他。」

  蒙武想了想說道,「方士多以食氣之法修煉,重在氣的運用,氣用完了就沒了戰鬥力。」

  「而且這類人潛心修煉,往往戰鬥經驗不多,體魄雖超越常人,卻不如趙誠這等天生神力的體魄強韌。」

  「趙誠憑藉著強大體魄和戰鬥經驗,未必不敵他,只是要小心他的方士手段,只要與其周旋,待其氣竭,可一戟殺之。」

  「也不知道宛城的守將從哪裡找來這等修煉有成的方士。」

  蒙恬皺眉道,「阿誠從未接觸過鍊氣士,對他們不熟悉,很可能大意之下著了他的道。」

  「怪我,沒有提前和他說清楚。」

  「無妨,他精著呢,沒那麼容易著了別人的道。」

  眾人遙遙望去。

  卻見那雲羽背負雙手,就站在城門之前不遠處,獨自攔在趙誠奔馬的前方。

  雙方距離在快速拉近,而他笑意如常,似是完全不將趙誠放在眼中。

  「鍊氣士?」

  趙誠見此人氣勢不凡,心中提起些許警惕,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如今他耗費諸多壽命,才將是個大竅盈滿玉液真元,正想好好試試手。

  這人看著如此不凡,可試刃乎?

  想著,他一夾馬腹,奔馬越發迅猛,如雷疾至!

  雙方距離不過三丈,趙誠揮戟就劈,勢若雷霆!

  卻見那雲羽突然動了,他腳下踩出玄妙軌跡,身子一斜,險之又險躲開了趙誠的一戟。

  又於轉瞬之間,挪移到奔馬一側,提前躲開了趙誠的一抓,如同靈蛇一般自馬腹下方鑽出。

  他貼著馬腹攀身而起,運轉師門秘法,一縷真元懸浮在掌心之上,朝著趙誠的胸口按去。

  這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但只有雲羽自己知道,這真元將有何等威力。

  就算是這堅硬的城牆,被他這麼一按,也將按下去一個大坑出來。

  肉體凡胎如何能擋?

  他自信這一下,就能讓趙誠暴斃,甚至能將趙誠胸口炸穿。

  此時趙誠一戟打空,又一把抓空,頓時驚疑起來。

  此人好生靈活!

  剛剛還在右側,突然鑽到了左側,等到他鎖定對方,對方的手掌已經探到胸口了,這是真元的運用嗎?

  不得已之下,趙誠只得準備硬扛一擊,再做反擊。

  好在體內有無盡的真元玉液涌動流轉,一舉一動之間,四肢百骸都被滿滿覆蓋,幾乎都要滿溢出來,就算不強行調動,也會自動護住全身。

  而雲羽這一掌真元剛剛落在趙誠胸口三尺之外,卻突然不得寸進,如陷泥沼。

  雲羽愣住了。

  咦?被什麼東西阻擋住了?

  趙誠也愣住了。

  這傢伙怎麼突然停手?

  兩人面面相覷,停滯只有一瞬間。

  下一刻,趙誠那如海一般覆蓋在全身上下的沛然真元,就像是被兔子入侵了領地的雄獅般,自然而然猛烈反擊!

  無邊無際的真元之力陡然爆發開來。

  這真元之力如泰山壓頂,如怒海狂潮,浩浩蕩蕩,無邊無際。

  雲羽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化得極度精彩!

  如一粒蜉蝣見青天般,震撼失語。

  他感受著手掌心那一縷微弱的真元,再感應著面前那無邊無際的真元,大腦一片空白。

  怪不得不得寸進,原來是米粒之光在於熾陽爭輝……

  震撼間,無邊真元已自趙誠胸口之前,向前轟出,炸出隆隆震響!

  好似大山碾壓螻蟻,又好似洪水衝散泥沙。

  在如此真元洪流之下,雲羽那一點點小真元,就和沒有一樣,瞬間消失。

  與之一同消失的,是雲羽處於真元爆發方向的一整條手臂!

  手臂轟成齏粉,血霧瀰漫間,他的肩膀以下已經是空空蕩蕩,直接跌落到了馬下。

  他捂著手臂,感受到那洶湧真元,竟然向前轟出丈余才緩緩消散,不由得一陣茫然失措。

  這是……真元!?

  作為師父承認的鍊氣天才,他潛心修煉三十年,才堪堪凝聚出一縷真元。

  凝聚出第一縷真元的那一天,他將這一縷真元視若珍寶,認為其稀世罕有,只以秘法調用,害怕浪費一絲一毫。

  但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能夠在一個人身上,見到如此之多的真元。

  而那傢伙使用真元的方式,又是如此的粗暴浪費。

  大海倒灌螞蟻洞,簡直暴殄天物!

  這真元全身上下到處都是!?

  才十六歲的少年,已是真元如海!

  那我這個天才又算什麼?

  雲羽想不通,他顧不得肩膀處還在大量流血,只是怔怔看著趙誠調轉馬頭而來,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他回憶著自己的一生,突然感到毫無意義。

  趙誠皺著眉頭,「就這?你也太不經打了。」

  「你那個,是真元嗎?」

  雲羽張了張嘴,竟羞愧得難以開口。

  趙誠覺得對方的戰力也有可取之處,至少那個身法,就非常不錯。

  他的真元顯然非常少,但是卻可以發揮出這樣的速度和身法來,若是自己使用,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用得這麼粗淺。

  於是他乾脆伸出大戟,將雲羽挑到了馬上,雲羽掙扎著,但是在趙誠面前就像個小雞仔一樣,被輕鬆制服。

  趙誠拿出止血膏,一把抹在了雲羽肩膀斷口處,免得他死了。

  雲羽疼得齜牙咧嘴,「你要做什麼!?士可殺不可辱!」

  趙誠又狠狠一捏他的肩膀,運氣疼得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廢話真多。」

  趙誠將其當做戰利品掛在馬上,繼續前奔,城門已是近在咫尺。

  城頭之上,暴義眼角抽搐,如臨大敵。

  這就是你說的雕蟲小技?

  你特麼連人家的鎧甲都沒打破,送死去了是吧?

  什麼玩意啊,人家都沒動手,打別人把自己手臂打沒了!

  但凡你實力有裝相本事的一半,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麼慘吧?

  「巨弩上弦,射!」

  不用他說,各方將士已經全都是如臨大敵,早早的就將巨弩上弦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無數巨箭直奔趙誠。

  而趙誠依然是揮戟破之,迎著巨箭如雨,來到了城門之前。

  只見他抬戟,向著城門斜劈而下!

  真元鼓盪如龍間,大戟摧枯拉朽,將巨大的青銅城門斜斜劈成兩半!

  城門轟然倒塌。

  城門後面,是無數目瞪口呆的士兵,呆呆地仰望趙誠。

  趙誠策馬而入,諸多韓軍後退。

  「投降,還是死?」

  最前面的韓軍退得太慢,被後面的人阻擋,眼看趙誠越來越近,當下跪地求饒。

  「我們投降!」

  趙誠揮戟就砍,腦袋飛起一片。

  「投降也死。」

  韓軍更是傻眼,當即狼狽竄逃。

  夭亡乎!

  這他娘的煞星不干人事!

  投降也死,那你說個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