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作坊下料太猛了,嬴政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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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開此人,本是趙國宗室後裔,自幼浸淫在邯鄲的權謀漩渦之中。

  其善傳上意,巧言令色。

  歷經兩朝,在上一任趙孝成王時期,就以侍讀身份,出入禁中。

  在年輕的趙悼襄王繼位時,郭開便察覺到新君對老將的猜忌,開始培植自己的政治勢力,在朝中構建起龐大的關係網絡。

  聯姻、舉薦、收買,無所不用其極,觸角延伸到軍政每一個角落。

  更是通過巧言令色,將陰山諜府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讓這趙國的秘士組織,幾乎成了他一個人的門客。

  他不用其來獲取六國情報,反而用其搜集百官隱私,把控人心,建立其龐大的朝內情報系統。

  一旦有敵對官員諫言,他總能夠提前得知對方意圖,在趙王耳邊,輕鬆埋下懷疑的種子。

  而後再步步下套,將那些忠臣良將一步步害死,最終死於陰山諜府的大獄之中。

  這種無形的權力,比戰場上的刀劍更加鋒利。

  趙國就此,漸漸形成了以郭開為核心的文官集團,與武將集團決裂。

  曾經的名將廉頗,察覺到郭開禍亂朝堂的陰謀,與之敵對,勸諫趙王棄用郭開,被郭開懷恨在心。

  此後郭開指使諜府秘士在邯鄲散布謠言。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如此誅心之言,讓本就對廉頗忌憚的趙悼襄王懷疑起了他的能力,有了棄用的心思。

  而後郭開更是趁機上奏,說「廉頗克魏,威震諸侯,恐有田單復齊之危!」

  此奏精準戳中了趙悼襄王的忌憚,要以樂乘替換廉頗,此舉激怒了廉頗,廉頗打跑了樂乘,然後撂挑子跑到了魏國去。

  廉頗在魏國不得重用,本來還想回去趙國。

  正巧秦國攻趙,趙國節節敗退,趙王決定將廉頗請回來。

  此舉被郭開發現,於是賄賂了使臣。

  使臣去見了廉頗,廉頗當著使臣的面一連吃了七八碗飯,又策馬奔騰數圈,展露一身雄威。

  回去之後,卻在使者口中成了吃一頓飯拉三次稀的老骨頭,不堪重用。

  趙王一聽,好麼,吃飯都拉稀,如何能領兵打仗?

  於是趙王徹底棄用了廉頗。

  郭開此舉,可謂單殺戰國四大名將之一,不可謂是不強。

  而後郭開更是趁機安插親信接管軍隊,將趙國的多處軍事命脈掌握在了手中,逐漸權傾朝野。

  到了趙王遷時期,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李牧,無人需要忌憚。

  但依然每日哄著趙王遷開心。

  至於什麼趙誠之流,他本是不在意的,既然春平君提出來,給他找了麻煩,他自然不能讓春平君獨善其身。

  光提問題不出力怎麼行?

  借你外孫女一用。

  可惜雖然在君王眼中和實際意義上都碾壓了春平君,但郭開並沒有多開心。

  對付秦國,本是那些武將的事情,他參和進來,未來被秦國清算怎麼辦?

  嗯……還得將消息封鎖好,不可傳出去這些主意是我出的。

  若事情成了,是我的功勞。

  若事情不成,那就全是春平君的罪過。

  若有朝一日秦破趙國……那還得先提前準備幾個替罪羊才行。

  做好最壞的打算,打造好退路,是他的不敗秘訣。

  ……

  「有刺客潛入大良造府邸,刺殺扶蘇,被趙誠一眼看死了?」

  嬴政看著頓弱傳來的那份記錄,驚疑不定。

  他看向頓弱,「此事為真?」

  頓弱苦笑,「臣亦不知,不過若是那些傳說中,極其精通陰陽術的大方士,倒也不是不能做到這一點。」

  「只是大良造實在太年輕,有如此煉體修為已經不同凡響,精通陰陽術到這種程度的可能,微乎其微。」

  「也是。」嬴政點了點頭,「或許是出手太快,扶蘇沒有看清楚吧。」

  「這小子,怎麼總是糊弄扶蘇?」

  看著兩人的談話記錄,他有些無奈失笑,不過對於扶蘇的表現,以及趙誠的教導模式,他還是很滿意的。

  「扶蘇這孩子雖然看著軟弱了些,性子也頑固仁懦,但骨子裡還是有些膽魄的,剛剛差點被刺客刺殺,就敢再次靠近刺客,對刺客出手,不錯。」

  他繼續往下看去,臉色愈發古怪,「仁義要用在別人身上最合適!?」

  這都什麼歪理邪說,偏偏還有點有道理是怎麼回事?

  「商賈收買人心亦是仁義之舉?」

  「照他這樣說,頓弱你也是儒家的君子了。」

  頓弱露出笑意來,「臣覺得大良造說的也不算錯,遠交近攻之策乃是陛下裁定,此舉省去無數傷亡,自然是大仁義之舉。」

  得,大家全是君子,誰也跑不掉。

  嬴政威嚴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很快又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說按照趙誠這樣教下去,以後扶蘇會不會變成無所不用其極之人?」

  小作坊下料太猛了,他不得不有些擔憂起來。

  頓弱卻是說道,「臣以為,扶蘇公子本性正直善良,有其本性在,無論如何也不會走歪了去,但正因為他太過正直善良,所以才需要以大良造的變通來為其補足。」

  嬴政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趙誠的「仁義之道」,總比那些腐儒的仁義之道要強得多。

  「上林苑的血衣軍營地建的如何了?」

  「回陛下,已經基本建成了,如今血衣軍已經調到了上林苑的營地之中開始練兵,大良造也帶著扶蘇公子去了,聽說大良造讓扶蘇公子也在練那煉體功呢。」

  「嗯?」嬴政眉頭一挑,「扶蘇練得如何?」

  頓弱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叫得很慘……」

  嬴政眉頭一皺,覺得有些丟人。

  卻聽頓弱說道,「但卻未曾放棄。」

  嬴政眉頭舒展了一些。

  不過有些話頓弱沒有說。

  扶蘇沒放棄是因為趙誠站在後面,用目光鞭策他,他一旦停下,趙誠就要勾他的魂!

  為了自己的魂兒不被勾走,扶蘇不得不拼命鍛鍊,叫得越慘,練得越猛。

  把血衣軍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良造,你之前說君子不器,使吾有所悟,你對論語造詣很深嗎?」

  小扶蘇坐在地上汗出如漿,捧著一個大饃大口吃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好像個無底洞。

  他從未感覺過饃也能如此美味,一邊吃,一邊對趙誠請教儒學。

  趙誠點了點頭,「略懂。」

  扶蘇眼睛之中閃過一絲狡黠,「那你說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作何解?」

  終於到我反擊了!

  可惡的血屠,竟然讓本公子煉體。

  痛!

  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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