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嬴政親賜倫侯爵,禽滑厘炸邯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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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讓嬴政多等,三日之後,趙誠親筆急報傳來。

  字跡依然潦草。

  讓嬴政看得有些無語,不過內容倒是可以輕鬆辨認。

  「臣趙誠上言:

  降李牧後,臣率血衣軍萬餘北趨代郡。

  克城七座,而後諸城聞風而降,少有戰事。

  至代郡之外。

  趙佐以兩萬伏窄道,臣令部繞後,自率軍沖之,斬佐,盡滅其眾。

  繁畤城趙車列陣拒守,破之,車死。

  繼下靈丘、飛狐口,雁門阮亳望風而降。

  凡三日,得城十九,斬五萬餘,降三萬,血衣軍損不足三百。

  趙地盡平,臣回師邯鄲,待陛下令。

  臣趙誠」

  李斯當著群臣百官的面,宣讀了此軍報之後,群臣卻紛紛沉默無聲。

  嬴政看了看群臣,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相國以為,此功可如何封爵?」

  李斯眼睛一轉,心中已經有所計較,上前一步回稟。

  「陛下,今趙誠定趙之功,固顯於當世,然封賞之議,當循秦制、顧全局,未可驟加顯爵。

  臣竊以為:六國未平,天下未定,若以「滅趙」之功驟封上爵,恐生三患——

  其一,功高震主之嫌。

  趙誠一戰定趙境,斬敵十數萬,降者逾八萬,威聲遠播六國。

  然今燕、齊、楚尚存,若爵祿過隆,恐諸侯合縱以「除秦銳刃」為名反撲,徒增滅國阻力。

  其二,軍制平衡之虞。

  秦以軍功授爵,賴「法」而非「人」。

  血衣軍雖銳,終究是一軍之力。

  若因趙誠一人而破「軍功累遷」之制,恐使諸將生「功難敵勢」之念,怠於戰事。

  其三,權柄制衡之要。

  陛下親掌虎符、分化相權,皆為防大權旁落。

  今趙誠既掌銳師,又兼滅國之功,若再授高爵、予重權,雖臣知其忠,然朝堂需「制衡」以安社稷。

  臣請陛下暫降詔:嘉趙誠「定趙之勛」,先賞金帛、增食邑三千戶,待滅六國、天下歸一後,再論上爵。

  如此,既彰陛下賞功之明,又存「以穩促全」之智,兩全而無害。

  故,此戰乃滅國之功,依照滅國之功而算,趙誠原爵少上造,此戰可封大良造。

  陛下因其此戰軍功顯赫,破格賜其大庶長之爵已是恩賞,無需再次升格。「

  嬴政聽完,眉頭微皺。

  還是大庶長?

  那前陣子寡人要出巡邯鄲的時候,就已經要封趙誠為大庶長。

  如今趙誠收降李牧,北上攻伐,攻克趙國全境,還是大庶長。

  那寡人不是白等這幾日?

  且這封爵也說不過去,滅完邯鄲,俘獲趙王,就已經是大庶長。

  如今再立赫赫戰功還是大庶長。

  李斯你在和寡人開玩笑不成?

  嬴政不答,又環視群臣,「諸卿如何看待?」

  群臣面面相覷之後,都是頓首而拜。

  「臣以為,相國說得不錯。」

  「相國此言,確有道理。」

  「相國說這三點,都說到了點子上啊。」

  嬴政臉色一黑,說了和沒說一樣。

  「哼!」

  他突然一聲冷哼,讓殿下群臣都是心中一顫,有些摸不到頭腦。

  難道陛下之前的表現,不是忌憚趙誠?

  怎麼按照相國所說壓制趙誠,他還不高興了?

  果然君心難測,陛下真是不好伺候!

  卻聽嬴政說道:

  「相國所慮,固在制衡,然秦之興,賴『功必賞、過必罰』之律。

  趙誠定趙境,斬敵十數萬,降者八萬餘,拓地千里,此非『一軍之力』,乃寡人之『天威所至』,亦秦法『重軍功』之證也。

  諸國未平,正需『銳刃』示天下。

  趙誠此戰之功,冠絕大秦諸代名將,依照軍爵律令,可封倫侯!

  此非破例而封,實為按律而賞!

  令六國知秦賞功之明,令將士見奮擊之報。

  軍制平衡?

  秦法在,何懼失衡?

  權柄制衡?

  寡人親掌虎符,信而不疑,疑而不用!

  趙誠掌銳師,忠心事主,若因『功高』而抑,反失『賞罰分明』之本。

  傳寡人詔令,此滅國之功,封趙誠倫侯,食邑關內萬戶,金千鎰,錦緞百匹。

  血衣軍將士,按級增爵一級,各賞錢帛有差。

  寡人之意已決,相國毋復多言。「

  嬴政之言斬釘截鐵,群臣聞之盡皆駭然。

  倫侯!

  十九級爵!

  在這個時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憑藉軍功達到這個爵位!

  雖然趙誠此功驚世,但嬴政如此恩賞,已經算是開闢先河!

  給予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殊榮。

  可見對趙誠的重視與信任。

  而群臣雖然盡皆驚駭,卻並不覺得嬴政這是破格或者搞特例。

  因為趙誠的軍功,按照軍爵律來說,確實可以達到這個等級。

  更何況,在滅掉邯鄲,俘獲趙王等諸多貴族之後,趙誠就足以封大庶長。

  如今更是在短短几日之內,就以極低的折損,速下趙國全境,這是前所未有之事,亦是前所未有之赫赫戰功。

  若說不正常,剛剛李斯的提議才是不正常。

  嬴政要真是忌憚趙誠,那此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就認了。

  可嬴政信任趙誠,封其倫侯,所有人也是無話可說。

  只有李斯臉色發紅,為自作聰明而感到羞愧。

  嬴政看了看李斯,「相國不必多慮,儘快去擬爵令,制爵符吧。」

  「三日之後,寡人出巡邯鄲,親封倫侯!」

  「唯。」

  三日之後,嬴政終於是再次坐進了金根車,帶著趙誠的賜爵令與賜爵儀式一應物件,起駕出巡邯鄲。

  前有三百虎賁郎持長戟開道,後有副車帶著侍臣、符節令、太醫等隨行人員緊隨。

  儀仗威嚴,聲勢浩蕩而去。

  ……

  另一邊,趙誠已經回到了邯鄲。

  一進邯鄲,就看到遠處王宮之中,一股股蒸汽騰起。

  時不時還會傳來陣陣轟隆炸裂之聲。

  走出沒兩步,遠處宮牆之內,一個人影竟然橫飛而起,從天邊直接炸飛到了趙誠身前。

  趙誠低頭一看。

  喲,禽滑厘!

  禽滑厘此時頭髮焦黑,滿臉鬍子也是燒掉了許多,渾身更是到處黑灰,好像剛從煤窯裡面逃荒出來。

  但雙眼之中,卻有著亢奮和狂熱。

  就算被炸飛如此之遠,依然立刻爬起,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趙誠,自顧自激動的手舞足蹈。

  「要成了!!」

  「吾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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