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煞鋒裂靄雲開處,燕闕驚聞斬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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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誠揮舞大戟,那擎天煞氣巨鋒朝著那願力虛影劈去!

  便如燒紅的寶劍,劈入了雪中。

  摧枯拉朽,將那所有願力一分為二。

  同時,天空上的烏雲也隨著巨鋒的軌跡劇烈翻湧,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狹長的口子,金燦燦的天光順著裂口傾瀉而下。

  他的大戟指向哪個方向,烏雲就裂到哪裡。

  而那冥冥之中的土伯虛影,則是退避三舍。

  那冥冥中的土伯虛影被煞氣逼得連連後退,卻哪裡跑得過這凝聚了兩國殺伐的鋒刃?

  趙誠步步緊逼,大戟不斷前壓,虛影則是不斷消融,最終消失不見。

  隨著土伯虛影的潰散,天空上的烏雲也如潮水般退去。

  不過片刻,便徹底散盡,露出了原本湛藍的蒼穹。

  道道金光,灑在望岳驛的青石板上,映得滿地都泛起溫暖的色澤。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詛咒與對抗,妖雲與邪風,不過是一場幻覺。

  望岳驛前死一般的寂靜。

  將士們早已看得痴了,有人張大嘴巴忘了合攏,口水順著下巴淌到甲冑上。

  有人死死攥著兵器,指節發白,仿佛自己也在與那壓城黑雲爭鬥了一番。

  連一向面癱的李斯都滿臉驚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將軍一戟,散盡妖雲?」

  一個年輕的郎官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顫抖。

  這已超出了他對「人力」的認知,分明是神跡。

  嬴政站在廊下,望著那湛藍的天空,又看看趙誠手中那杆還在散發著驚人煞氣的大戟,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這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妖異天象奇景,更未見過有人能夠一戟散盡這等天象。

  「真乃……國之柱石。」

  他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不知如何形容的茫然。

  而囚車中的昌平君,在烏雲散盡、天光落下的瞬間,突然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腥臭無比,落在囚車的木欄上,竟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他背後用鮮血畫就的咒印也在此時突然崩散。

  他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天際,哪還有半點異象。

  那股奇異的感覺,也已經突然消失。

  他的魂魄,就像是被人吞到一半,又被吐了回來。

  「不!土伯!你收了我的血和魂魄!你怎麼能毀約?」

  「怎能不作數!?怎能不作數啊!?」

  「我已經做好了以身為祭的準備,現在這算什麼?」

  哪有這樣的?

  都定好了血契,要土伯降下詛咒,結果詛咒降到一般,土伯毀約了,跑了?

  這事不幹了?

  血也不要了,魂也不收了!

  那我不是白折騰了??

  開玩笑的吧!

  他心智自己必死,與其被當眾行車裂之刑,不如血祭自己,喚來土伯詛咒趙誠和嬴政。

  誰能想到,詛咒到一半,土伯跑了!?

  昌平君既不甘,又憤怒,心中充滿了絕望。

  嬴政沉眸看了他一會,揮手道,「昌平君罪加一等,處以具五刑!」

  此話一出,昌平君渾身一顫,眼神之中閃過驚恐的神色來。

  具五刑可以說是這個時期,公認的最為殘酷的刑罰之一。

  處刑者,當先黥、劓、斬左右止(趾),笞殺之,梟其首,菹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詛者,又先斷舌。

  可到了這個時候,昌平君卻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都這般詛咒嬴政了,還如何能夠求饒?

  只能想辦法,在行刑之前,提前了斷自己了。

  ……

  趙誠帶來的物資極多,出巡隊伍終於吃了頓飽飯。

  不過在經過剛剛的趙誠對抗妖異天象的一幕,大家現如今的心神都沉浸在那劈天一幕之中,吃著飯言談之中,也全都是在討論剛剛的畫面。

  趙誠在這些精銳士兵的心中,儼然已經封神。

  本就是兵強馬壯的隊伍,有了物資的支持,接下來隊伍的行進速度便陡然提升。

  飛快向著邯鄲行進。

  但這一路上並不太平,黑冰台秘士抓獲的刺客一波接著一波,頭顱砍了一批又一批。

  依然有許多不怕死的所謂江湖俠客埋伏在路上,準備刺殺嬴政。

  手段也是層出不窮,陷阱、暗器、毒風,甚至在河裡下毒,無所不用其極。

  好在黑冰台有著足夠的專業素養。

  那些刺客沒有能夠襲擾到嬴政。

  嬴政站在驛館前,看著又一批刺客的頭顱被砍落在地,面上露出了冷笑來。

  「呵,看來趙卿勢如破竹攻克趙國的事情,給了其他國家很大壓力啊。」

  「他們難道不知,連破韓趙的血屠閻羅,就在寡人身旁嗎?

  派這些廢物來,又有何用?「

  嬴政搖了搖頭,叫上趙誠進屋喝茶了。

  幾日之前,趙誠勢如破竹攻克邯鄲,速下趙境全地的消息也已經徹底傳開。

  諸國驚懼不已。

  其中以與趙境接壤的燕國魏國最甚。

  燕國薊城的王宮大殿,樑柱上的朱漆已有些剝落,青銅鼎里燃著的艾草氣息,也壓不住殿內瀰漫的焦灼。

  燕王喜攥著一卷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密報的蠟封剛被撬開,邊緣還沾著半乾的蠟油,上面顯示著易水寒的寒蟬秘印。

  「三日破邯鄲,十日席捲趙境……」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李牧啊,那可是李牧!率趙軍抗秦多年屹立不倒,竟也被他一戰擊潰?」

  密報上的字跡扭曲而急促,詳細記錄著趙誠如何親率血衣軍鑿穿趙軍大陣,如何在番吾城下生俘李牧,如何連下代郡、雁門,將趙國最後的抵抗勢力連根拔起。

  那些地名燕王喜都認得,從邯鄲到代郡,直線距離千里有餘,這等滅國速度,別說見於史冊,便是說書人的話本里都不敢這般編排。

  「還有那血衣軍,練兵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卻已經能夠各個以一當十?「

  「這趙誠不死,我燕國危矣!」

  他抬頭看向階下的太子丹,只見這位素來沉穩的儲君此刻也是臉色鐵青,袖角的金線繡紋因緊握的拳頭而繃得發緊,「此人兵法韜略,武力神勇,都是舉世罕見。」

  「就連前往趙國支援的墨家高手,也全都被他擊敗,如今被他俘虜在趙王宮中,給這暴虐之徒當牛做馬。」

  「墨家派去幾波人想要救援,卻全都被他扣下了。」

  「這些墨家高手好似受其妖術蠱惑,現如今反倒成了他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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