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田契凝心聚民氣,斂煞臨城誘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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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之前在不是「必死」的情況下,僅僅十幾名血衣軍,就能靠著身上的煞氣鎮住他們一時。

  如今趙誠本人親自出現,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比十幾名血衣軍加起來還要濃烈百倍。

  尋常百姓只是看他一眼,就覺得那股煞氣像刀子一樣刮過皮膚,渾身發軟,手腳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再加上他身後跟著的上千名血衣騎,人人身披染過血的盔甲,手持寒光凜冽的兵器,馬蹄踏地的震動順著地面傳到腳邊,仿佛連大地都在跟著顫抖。

  這種滔天的殺意,這種凝聚了千軍萬馬的凜冽軍氣,這種一往無前的悍勇沖勢,就算是訓練有素的鐵軍見了,尚且要心驚膽戰、不敢與之抗衡。

  何況是這些平日裡只知耕作、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的尋常百姓?

  隨著人群中第一個人腿軟著向後退了半步,剩下的百姓像是找到了宣洩恐懼的出口,瞬間一鬨而散,紛紛朝著城門的方向飛快退去,擠擠攘攘地貼在冰冷的城門上,用力拍打著門板。

  各自嘶聲喊著:「開門!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可城門後的守軍早已得了韓烈的吩咐,自然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退縮。

  一個嗓門洪亮的士兵扒著城門縫,朝著外面的百姓厲聲大喝,「退什麼退!

  你們忘了自己要的是什麼了?

  那十畝良田不打算要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瞬間炸響在混亂的人群中。

  所有百姓的動作都頓住了,拍門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恐懼漸漸被猶豫取代。

  他們祖祖輩輩勞苦奔波,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圖的不就是那幾斗能填飽肚子的糧食,做夢都想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良田嗎?

  之前那血屠趙誠說要分百畝田,他們心裡本就犯嘀咕。

  哪有這麼好的事?

  百畝田太多了,反倒顯得不真實,更像是騙他們賣命的幌子,他們自然不肯干。

  可眼下韓公子承諾的十畝良田,卻是實打實的。

  只要能撐過今天這一關,田契就能拿到手,以後再也不用看地主的臉色租田種,再也不用怕交不上租子餓肚子。

  如今眼看著就要拿到田契,只差這臨門一腳,怎麼能因為趙誠來了就退縮?

  百姓們互相看了看,發現身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自己這邊足足有數千人,比城外的秦軍還要多上許多。

  人數上的優勢,讓他們又悄悄生出了幾分底氣。

  一個膽子稍大些的老農,攥著手裡的鋤頭,朝著城門後喊道:「田我們自然想要!

  可……可那田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們?

  別是哄我們的吧!」

  他的話剛落,城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一道縫隙。

  幾名穿著短打的家丁模樣的人,從縫隙里遞出來一沓沓用麻線捆好的紙。

  那是剛擬好的田契,紙上還帶著墨跡的清香,最下方蓋著列人城臨時主事官員的朱紅大印,清晰可見。

  「各家都有!按戶籍來領!報上名字,核對清楚就能拿田契!」

  城門後的人高聲喊道。

  所有百姓的眼睛,在看到那一張張田契的瞬間,頓時亮到了極致,之前的恐懼和猶豫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們再也顧不上害怕城外的趙誠,紛紛擠著、推著向前沖,伸出手去搶那沓能改變他們命運的田契。

  「讓讓!讓讓!我叫牛紅!我家的田契呢!」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擠到最前面,聲音里滿是急切。

  「在這呢!牛紅!三畝在城東,七畝在河灣,你看看對不對!」

  家丁遞過一張田契,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

  漢子接過田契,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反覆摩挲著紙上的印章,又湊到眼前仔細看了幾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是真的!這田契是真的哩!有縣令大人蓋的章!錯不了!」

  不遠處,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少年,舉著手裡的田契,朝著人群外的老父親大喊:「爹!爹!老劉家有田了!十畝!

  足足十畝啊!以後咱們再也不用租王地主的田了!」

  那老父親快步跑過來,接過田契看了一眼,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抹了把臉,哽咽著說:「哈哈哈哈!好!好啊!

  兒子,咱家也有田了!是咱們自己的田!」

  人群里,有人抱著田契,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嘴裡反覆念叨著:「有飯吃了,終於有飯吃啦!」

  還有一對年輕男女,男子手裡攥著兩張田契,遞給女子一張,紅著臉說,「你看,咱們兩家都有田了。等明年秋天收了麥子,我就去你家提親,到時候……就能娶你了!」

  女子接過田契,臉頰通紅,卻用力點了點頭。

  在這一刻,城外那股迫人的氣勢,似乎都被這一張張田契帶來的喜悅,徹底壓了下去。

  百姓們緊攥著手中實打實的田契,總算又提了些心氣。

  雖仍不敢直面疾馳而來的血衣軍,腳步卻不再後退,反倒緩緩向前涌動。

  有人甚至大著膽子抬頭,望向血衣軍最前方的身影。

  那道在列人城傳聞里青面獠牙、無惡不作的恐怖存在,曾讓無數百姓夜半從噩夢中驚醒。

  馬蹄聲如雷鳴,捲起漫天煙塵,眨眼間,那道身影的細節便清晰映入眾人眼帘。

  眼前景象,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卻見當先一人,身著大秦武威君專屬的墨黑君袍。

  袍身繡著暗金流雲紋,貴氣威嚴。

  領口與袖口用銀線縫出猙獰獸首,獠牙露尖,透著殺伐之氣。

  再看其人容貌。

  面如冠玉,眉似開鋒,鼻若金槍,眸有血海,身似險峰,脊若金梁!

  這模樣,與眾人腦補的「魔頭」形象相去甚遠。

  若忽略那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勢與霸烈煞氣,此人的樣貌氣度,實在與「魔頭」二字沾不上半點邊。

  而另一邊,趙誠見事態控制下來了,將身上的煞氣斂藏起來了一些,不至於壓得百姓們崩潰。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城頭之上,並不急著處理這些百姓。

  而是打算將背後那些鬧事的主事引蛇出洞,等他們帶兵出來,正好一塊殺了。

  一方面排除隱患,一方面立威,另一方面便是殺敵奪壽,補充一下系統壽命。

  等一個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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