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大梁逢劫遇仙救,霓凰奉令削秦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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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白徹底傻眼了,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活了大半輩子,做夢也沒想到,人生頭一回喝馬尿,竟然是因為這麼一場荒唐的誤會。

  他轉頭看向魏王假,臉上滿是複雜到極致的神色。

  孟婆那兩個字,明明是大王先提的啊!

  要罰也該罰他,讓他喝馬尿就行了,憑什麼連自己也得遭這份罪?

  我是無辜的啊!!

  可這話在喉嚨里滾了好幾圈,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

  一來,魏王假已經吐得直不起腰,臉色慘白如紙,眼看就要昏厥過去,他實在不忍心再火上澆油。

  二來,那畢竟是一國之君,而且馬尿都已經喝進肚子裡了,現在甩鍋也毫無意義,只能捏著鼻子接受這個離譜的現實。

  魏白捂著翻江倒海的胃,踉蹌著衝到不遠處的水邊,一頭扎進河裡就往嘴裡灌涼水。

  灌了一肚子水又催吐,好一番折騰,終於又讓自己嘗了一回孟婆湯的滋味,當時就想死了。

  緩過一口氣後,魏白抹了把嘴角的水漬,強壓著噁心,抬頭看向已經恢復清冷模樣的女子,沉聲問道,「你既然不是孟婆,那你到底是誰?

  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大梁,又為何要將我們帶到這裡?」

  「我是誰?」

  「那你們可聽好了。」

  女子瞬間收斂了方才的嬉笑,重新變回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她微微昂起頭顱,下巴微抬,像一隻驕傲的小鳳凰俯瞰眾生,眼底帶著淡淡的疏離與矜貴,「吾乃夾龍山飛雲洞弟子霓凰,奉師尊懼留孫之命,下山削那秦國氣運。」

  她頓了頓,聲音清冽如泉,緩緩解釋道,「我師尊言明,如今天機有些混亂。

  原本該盛極而衰的秦國氣運,不但沒有循著既定軌跡滑落,反而逆勢而上,生出萬世鼎盛、根深蒂固之象。

  這已經違背了天道運轉的規律,故而需要出手削減其氣運,助其回歸應有的天命軌跡。」

  魏白聽得愈發疑惑,眉頭擰成了疙瘩,忍不住追問,「既然是仙人出手,何不一勞永逸,直接斬殺那秦王嬴政?

  如此一來,秦國群龍無首,氣運自會潰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霓凰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若是有你說的那般簡單,師尊也不必特意派我下山了。

  涉及王朝氣運、人道大運這等大事,必須謹慎再謹慎。

  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敢輕易親手干涉天道運轉。

  否則一旦引發氣運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無人能例外。」

  「那秦王嬴政本就身系秦國國運,如今秦國氣運愈發鼎盛,隱隱有與人族大運綁定之勢。

  別說那秦王碰不得,就連他的嫡系子孫,也輕易動不得分毫,否則便是與整個人道大運為敵。」

  她話鋒一轉,看向魏白的眼神柔和了些許,「當然,那等層面的顧忌,與你們這些凡俗之人無關。

  你們凡間的列國爭鬥,本就屬於人道大運之內的正常演化。

  若是你有本事,能憑自己的力量斬殺秦王,那也算是天命使然,合該如此。」

  「屆時,這人道大運的機緣,說不定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魏白苦笑一聲,緩緩搖頭。

  他連趙誠都對付不了,更何況是身處咸陽深宮、被重重守護的秦王?

  「我若是有這般本事,今日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連都城都保不住了。」

  他話鋒一轉,對著霓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滿是感激:「今日幸得仙子出手相助,否則大梁城破,我魏國君臣怕是早已淪為那血屠的階下囚,亡國之禍就在眼前。」

  到了此刻,他哪裡還想不明白,霓凰並非什麼孟婆,而是真正的仙人弟子。

  是她在關鍵時刻出手,用大神通將他們從大梁轉移到了陳留城外。

  陳留城距離楚國極近,算得上是魏國境內離楚國最近的重鎮。

  能出現在這裡,他們便有了喘息之機,更有機會聯絡楚國,達成四國連橫之策,共同對抗趙誠和秦國的兵鋒。

  「不必謝我。」

  霓凰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居功之意,「我出手幫你們,不過是遵循師命,為的也是藉助你們魏國的力量,削減秦國氣運罷了,並非單純為了救你等。」

  見霓凰說得坦誠,魏白也不再客套,神色凝重地說道,「仙子有所不知,今日若是被那趙誠破城滅國,四國連橫的計策恐怕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今雖然魏國的國力保存了大半,但那趙誠的實力實在可怖。

  以他摧枯拉朽般的破城速度,打到陳留也不過是幾天的功夫,屆時我們怕是依舊會陷入被動。

  不知仙子可有什麼應對之法?」

  霓凰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天際那道黑甲魁影。

  趙誠揮戟時天地變色的威勢,還有那裂穹碎月直抵眼前的壓力,至今仍讓她歷歷在目。

  她的面色也凝重了少許,緩緩說道,「此人的修為確實強橫至極。這一次下山的闡教三代弟子之中,能夠單對單勝過他的,怕是也沒有幾個。」

  聽聞這話,魏王假和魏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心頭像是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血屠閻羅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魏王假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絕望,「連仙人弟子都對他束手無策,我等凡人,又該如何抵擋?」

  見他們這般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霓凰頓時不樂意了,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什麼血屠閻羅?我還孟婆呢!」

  「他雖有點本事,但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冷傲起來,「這次闡教弟子下山,並非沒有能正面壓制他的人。

  更何況,我等一人不是他的對手,三人五人合力,還對付不了他一個凡俗修士嗎?」

  「此人你們不必放在心上,自會有同門去牽制他。

  你們的任務,便是專心對付秦國,儘可能削弱秦國的國力,這才是削減其氣運的根本。」

  霓凰心中清楚,原計劃的封神大典尚未到時日,封神榜也未曾開啟。

  像十二金仙那般修為高深的長輩,根本不能輕易入世行走。

  他們實力太強,身上背負的因果也太過沉重,一旦插手凡間之事,極易干擾天下氣運。

  非但達不到撥亂反正的目的,反而可能提前引發劫數,遭受氣運反噬,得不償失。

  至於另外幾位已經成就仙人之身的闡教三代弟子,情況亦是如此。

  此時入局,便如同一頭巨龍闖入淺灘,受氣運規則所限,根本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反而容易被敵方抓住破綻暗算。

  到時候撥亂反正不成,反而折損了闡教精銳,那便是丟了西瓜撿芝麻的蠢事。

  所以這次下山的,多是霓凰這般尚未成就仙人之位、修為相對尚淺的新生代弟子。

  說是「修為尚淺」,那也只是相對於闡教內部的頂尖弟子而言。

  實則他們一個個都身懷仙人傳承,擁有極品根骨,不僅修煉著頂級道法,身邊還有師尊賜下的護身法寶,底蘊深厚至極。

  放在這凡俗世間行走,他們皆是一等一的絕頂戰力,尋常修士根本不是對手,輕易吃不了虧。

  這些闡教三代弟子滲入列國,算是仙人提前布局、隨手布下的棋子。

  主要目的是以歷練為主,讓他們熟悉凡間局勢,同時輔以削減秦國氣運的任務。

  畢竟在廣成子等長輩看來,如今的天機只是略有混淆,無需花費太多心思和力氣,便能將局勢撥回正軌,一切仍在原本的軌跡之中。

  所以讓這些弟子在真正的封神大戰開啟之前,多經歷一些歷練,提前熟悉天下局勢,也好方便他們日後在大劫之中保全自身,甚至能抓住機緣,有所收穫。

  聽到霓凰這番話,魏白和魏王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趙誠就像一座巍峨大山,一直橫亘在諸國君臣的心頭。

  他之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輝煌戰績,讓所有人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生怕哪天他就會帶著那支恐怖的血衣軍,出現在自己的都城之外,以摧枯拉朽之勢覆滅國家。

  魏王假親身經歷過一次那種絕望,更是再也不想體驗第二遍。

  「那就勞煩仙子和諸位仙長費心了。」

  魏王假對著霓凰深深一揖,語氣滿是懇切。

  霓凰輕輕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已然翩然朝著陳留城走去,衣袂飄飄如踏雲而行,「不過是順手而為罷了。

  之後的路,終究還是要靠你們自己走。」

  想憑一句話就把她綁在魏國,簡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若不是她反應機敏,藉助那趙誠顧忌血衣軍的心理,又驅動捆仙繩牽制趙誠。

  如今恐怕就得和孫通那小子一樣,連師尊賜下的袖裡乾坤袋都得丟在大梁。

  這趙誠到底是哪路神仙?

  境界看著不過才元嬰而已,修為卻又如此恐怖,連捆仙繩都能壓制。

  難道是截教那位聖人親自培養出來的底牌?

  霓凰一邊在心裡暗自嘀咕,一邊腳步輕快地走進了陳留城。

  不管如何,她已經成功將魏國國君和百官救了出來,想來那趙誠發現煮熟的鴨子飛了,肯定氣得跳腳吧?

  嘻嘻……

  一想到趙誠氣急敗壞的模樣,霓凰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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