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遁龍鎮岳隨手馭,一顧驚崩萬法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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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怎麼辦?再拖下去,咱們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瓊霄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虛弱,她本就承擔著最多的攻勢,真元消耗比誰都快。

  此刻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顫,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劍上的赤霞都黯淡了幾分。

  雲霄抬手揮出一道混元道則,將殷郊擲來的番天印暫時逼退,指尖的道韻卻明顯弱了數分,比之前擊退番天印更加吃力。

  連番鏖戰,她即將油盡燈枯,但殷郊卻得了那玉露瓶的補充,現在修為完全恢復,氣勢如虹,此消彼長,她壓力更大。

  她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真元如乾涸的河床般見底,眉頭緊緊鎖起,語氣帶著幾分沉重,「對方人數占優,法寶又都是闡教傳承的頂尖之物,硬拼下去咱們十死無生。

  一會兒我會全力催動道則拖住他們,你們趁機分開遠遁,能走一個是一個。」

  「不行!要殿後也該我來!」

  趙公明雙目赤紅,手中飛劍都因情緒激盪而殺機四溢,劍氣震盪不休。

  他的聲音里滿是憤怒與不甘,「你們是女子,我是兄長,哪有讓你們斷後的道理!」

  「要殿後也是我來殿後!你們走!」

  碧霄的眼眶早已泛紅,攥著玉如意的手不斷顫抖,語氣里滿是憋屈,「氣死我了!重修一世,到頭來竟還不如上一世。

  上一世好歹削了那十二金仙的千年道行,就算身死道消,也算出了口惡氣。

  這一世剛剛入世,什麼都還沒做,竟然就要栽在這些闡教小輩手裡!

  天道何其不公!」

  瓊霄的劍刃狠狠斬開身前鎮岳符印灑下的壓制光幕,眼中怒意升騰,殺機極濃,宛若即將噴發的火山。

  「都怪那該死的趙誠!

  師尊還說他是什麼破局的變數,我看他就是個災星!

  若不是為了輔佐他,咱們怎麼會在此刻下山,正好撞進闡教的埋伏圈!」

  在她看來,闡教聚集這麼多門徒在此,定然是早有預謀。

  這原本是針對趙誠的陷阱,她們不過是碰巧來相助,卻成了被圍攻的對象,如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若是尋常時候,她們兄妹幾人就算分開行動,憑這些闡教三代弟子,根本不是對手,遲早能逐個擊破。

  可現在,偏偏落得這般倒霉的境地。

  金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語氣帶著幾分決絕,「多說無益,再糾結下去,咱們一個都走不了。

  你們快撤,我有金光鏡,還能多扛片刻。

  別爭了,至少得留幾個人活下來,日後才有機會報仇!」

  趙公明睚眥欲裂,雙目血絲密布,強烈的不甘吞噬了他的心。

  上一世功敗垂成身死道消的悲愴再次湧上心頭。

  他心中本來就憋住的一團火,如今幾乎是要焚燒蒼穹。

  他不甘心。

  他不服氣!

  他有一身的本事,但現在修為太低,根本用不出來。

  但是現在的局面實在是太差了,形勢比人強,他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當真是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無奈、絕望、不甘,如同三張無形的黑色天幕,將兄妹四人牢牢困住。

  金瑤握著金光鏡的手緊了緊,目光掃過戰場,已經在盤算著透支修為、拼死殿後的對策,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殷洪看著截教眾人的窘境,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從容不迫和運籌帷幄,「別想著跑了,有遁龍樁和鎮岳符印在,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若是現在求饒,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讓我們種下精神禁制,往後做我闡教的門童,等到封神大劫再起,你們還有機會入封神榜。

  不然的話,今日身死道消,連魂入封神榜的資格都沒有,搞不好還要魂飛魄散。」

  「放肆!」

  趙公明幾人同時怒喝,殺機直衝雲霄。

  他們可是截教核心弟子,前世連十二金仙都要避他們鋒芒,被他們打的找不到北。

  如今竟被幾個闡教小輩羞辱,要他們去做門童?

  若是他們的本命法寶還在手中,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這些人按在地上摩擦,哪容得他們在此大放厥詞?

  到底是為什麼?

  截教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趙公明死死咬著牙,憤恨的嘴角都滲出血絲。

  「今日就算我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你們也至少有三個人給我墊背!」

  他正準備爆發最後的真元,與闡教眾人拼個你死我亡,戰場上的變故卻突然發生!

  原本洶湧碰撞的領域、對沖的法則、四散的法寶威能,還有那白熱化的真元波動,竟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徹底沉寂下來。

  就像是萬丈海嘯驟然退去,狂風暴雨瞬間停歇,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道頭戴紫金冠身披墨色封君錦袍的魁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戰場中央。

  這身影肩寬背闊,虎體狼腰,挺拔若孤峰刺穹,脊若金槍貫重霄,墨色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秦紋,在霸烈之上更添七分貴氣。

  腰束玉帶,將那本就魁梧又極具張力的身軀,勾勒出雄絕筆直線條和驚世比例。

  但如此魁偉之軀,手中所握一柄擎天大戟卻絲毫不顯小氣,只是斜握,便如擎天。

  他一步落下自有無盡霸烈之威,錦袍下擺獵獵作響,宛如黑雲壓城,只是站在那裡,都似有無形的威壓擴散,連戰場周圍的氣流都跟著凝滯。

  「好主意。」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你們若是現在求饒,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讓我種下精神禁制,留你們一命也不是不行。」

  他出現的是如此自然,又如此突兀。

  好似從虛空之中一步踏出,便走到此地,恰好站在闡教與截教之間的戰場中心處。

  那些正朝著截教眾人砸去的法寶,帶著無邊道韻,可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沒了蹤跡。

  那些威能足以壓垮天地的道則,在即將觸碰到他時,又像泡沫般輕輕散去。

  雙方對撞的領域,更是在他現身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消弭於無形。

  戰場瞬間沉寂到了極致,這種詭異的平靜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闡教眾人看著那些原本勢不可擋的法寶與道則,竟在這陌生魁影面前毫無作用,臉上的得意瞬間被愕然取代。

  截教幾人也愣住了,原本絕望的神色里,漸漸浮出幾分難以置信。

  這詭異的情況,令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道身影上,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以目光怔怔打量著他。

  當那道紫金冠下的面容,在漫天道則消弭處顯露,眾人又是一怔。

  竟不是什麼老人,而是一個青年,極其英武的青年。

  其貌也,額如削玉銜霜刃,眉似開鋒映雪寒。一雙星目破鞘出,恰似龍淵劍吐芒。

  瞳光乍現驚寒雀,睫羽翻時裂暮雲,鼻若金槍斜指闕,梁如鐵脊貫重霄。

  顴角稜稜如槍鏃,腮線凜凜似纓搖,唇線斬截如斷鐵,下頜崢嶸似鑄鋼,最是側影裁霜雪,劍眉入鬢槍挑月。

  只眸光橫掃,便有叱吒風雲之威!

  片刻後,殷郊率先反應過來,目光警惕地盯著趙誠,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你是何人!?」

  顏弘更是覺得不妙,這未知的強大讓他心生不安,在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他打算先下手為強。

  他暗中掐訣,手中的遁龍樁瞬間消失。

  下一刻便在趙誠身後顯現,三道金燦燦的圓環帶著禁錮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趙誠的脖頸、腰腹與腳踝鎖去!

  嗡!

  可那金環還沒觸碰到趙誠的衣袍,便被一道無形的法則牢牢壓制,竟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金環劇烈顫動,想要收緊束縛,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想要退去,卻依然不行,在短暫的僵持之後,趙誠探手向後一抓,那道韻流轉的遁龍樁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乖乖落在他手中。

  而後也不見那身影有什麼動作,遁龍樁竟然被他壓制的不斷縮小,而後就如同一根尋常的木頭一般,握在了手裡。

  遁龍樁顫動不已,卻也僅此而已,連反抗都做不到。

  其他闡教眾人見狀,立刻坐不住了,這遁龍樁可是他們這邊的一大主要戰力,全憑這遁龍樁,才能將截教之人逼的連連後退,不敢攖鋒。

  這東西被鎮壓可怎麼行?

  殷洪立刻催動陰陽鏡,一道慘白的死光直奔趙誠面門。

  薛白虎也擲出鎮岳符印,土黃色的道韻如山嶽般壓向趙誠。

  其他闡教門徒也紛紛催動道法與法寶,無數光芒朝著趙誠襲來。

  可這些攻擊,全都石沉大海。

  殷洪的陰陽鏡晃出死光,正中趙誠身影,也根本撼動不了對方的神魂。

  鎮岳符印的重壓剛靠近,便如同那遁龍樁一般,被一股無形力量迅速壓制,而後被趙誠輕鬆握在了手中把玩。

  其他道法與法寶,更是連他的錦袍都碰不到,便消散在空氣中。

  這一下,所有人都完全震驚了。

  之前趙誠突然出現時,他們還沒看清他是如何化解戰場威能的,如今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傢伙既沒有施展道法,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讓所有攻擊都失去了作用。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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