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遲來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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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輕寒見林落塵深夜突然造訪,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抱胸,眼神警惕。

  「你……你想幹什麼?」

  難道這傢伙終於按捺不住,獸性大發了?

  林落塵翻了翻白眼,開門見山道:「你聽說過《鴻運訣》嗎?」

  顧輕寒愣了一下,而後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自然聽過,那是天運宗的鎮宗秘典,據說有竊取天地氣運、逆天改命之能。」

  「此術太過逆天引得無數人覬覦,只是當時天運宗勢大,無人敢對其下手。」

  「後來,天運宗宗主天運子為了抵禦飛升天劫,消耗了宗內大量人力物力,連護宗大陣都受損。」

  「他雖然成功飛升,但天運宗受損嚴重,眾多勢力趁虛而入,搶奪《鴻運訣》。」

  「最終天運宗慘遭滅門,修煉此訣者死傷殆盡,《鴻運訣》自此下落不明。」

  「如今的鴻運宗,其實就是當年天運宗的門人所創,只是核心功法幾乎失傳。」

  「雖然近百年找回來一本《鴻蒙引氣訣》,但空有其形,很難再引動氣運了。」

  林落塵若有所思,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鴻蒙引氣訣》是許懷安找回來的?

  他好奇問道:「滅天運宗都有哪些勢力參與其中?」

  顧輕寒搖了搖頭道:「沒人知道,參與的人都掩飾自身氣息,沒用自身絕學。」

  「而是很明顯是諸多勢力聯手所為,就算知道是誰,也沒人敢查,怕拔出蘿蔔帶出泥。」

  「最後此事不了了之,成為玄州的一樁懸案,沒人知道到底誰參與,誰沒參與。」

  林落塵冷笑道:「這就是玄州正道嗎?」

  顧輕寒神色有些不自然,為天運宗之事感到羞愧。

  林落塵搖了搖頭,也沒有繼續在此事上糾纏。

  「那你可曾聽說過,一位姓孟的,已經逝去的高手?」

  顧輕寒微微蹙眉:「姓孟?有什麼特徵嗎?」

  林落塵略一思索,描述道:「山羊鬍,一襲青袍,聽其口氣,醫術應該極為高明。」

  「山羊鬍,青袍,醫術通神,姓孟……」

  顧輕寒蹙眉思索片刻,忽然美眸圓睜,驚呼道:「你說的莫非是……孟正則,孟神醫?」

  林落塵立刻追問:「此人什麼來頭?」

  顧輕寒解釋道:「孟正則是神醫門的長老,醫術通神,在玄州赫赫聲名。」

  「但大約兩百年前,他就銷聲匿跡,後來命燈熄滅,不知為何離奇隕落了。」

  林落塵若有所思,看來,這位孟神醫當年意外得到了《鴻運訣》,卻也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最終他肉身隕滅,只剩一縷殘魂苟延殘喘,直到不知為何遇到了許懷安。

  從兩人交談來看,孟正則幫助許懷安是想讓許懷安幫他復仇?

  他的仇家是誰?

  許懷安特意前來天雲皇朝,並與三皇子天雲洛交好,真的只是巧合?

  往生殿抓捕風華公主,又在打探天雲皇室秘辛,想知道些什麼?

  天運宗……天雲皇朝……這兩者名字如此相近,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林落塵越想越覺得其中必定牽扯極大!

  此事或許可以問問葉榆青。

  想到這,林落塵迫不及待地轉身就走,留下顧輕寒一個人在原地發愣。

  這就……走了?

  顧輕寒長舒一口氣,經過那晚以後,她還真不知道怎麼面對林落塵。

  幸好林落塵一切如常,仿佛那晚的事情沒發生,讓她沒有那麼尷尬。

  這小賊還挺好……的?

  顧輕寒趕緊搖了搖頭,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不能再往這方面想了,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意識到林落塵的可怕,顧輕寒已經徹底打消了在他身上種情種的念頭。

  惹不起,玩不贏,鬥不過!

  真要殺了他,恐怕整個玉女宗都會被他背後的勢力碾得渣都不剩!

  不過,顧輕寒發現自己的心境穩定了很多,那個心魔最近好像沒有再出現了。

  屋外陰影處,夏九幽看著林落塵終於從顧輕寒房間出來,不爽地冷哼一聲。

  從時間上判斷,他應該沒做什麼出格的事,算這傢伙還有點分寸!

  不過……也不排除這傢伙在夢中誇大自己的本事?

  想到自己當初狼狽不堪的求饒,夏九幽臉頰微微發熱。

  可惡的傢伙!

  旁邊的趙姨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皺眉道:「九幽,你……真對那小子動心了?」

  夏九幽立刻否認道:「我才沒有!」

  趙姨啞然失笑:「小丫頭,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還想騙我?」

  夏九幽俏臉飛紅,口是心非道:「我只是欠他一個人情罷了!誰會對那種花心大蘿蔔動心!」

  「人情?」

  趙姨若有所思道:「你上次回來以後,劍道大進,跟他有關?」

  自從夏九幽夢中醒來後,劍法就變得神鬼莫測,讓趙姨都感到匪夷所思。

  這絕非血煞宗的路數,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夢中跟其他人學的。

  而這次城外觀戰,趙姨從林落塵的劍招中看到了相似的神韻,心中便已瞭然。

  夏九幽點了點頭,趙姨語氣變得略微凝重。

  「如此看來,他來歷恐怕不凡,天賦和機緣確實絕世罕見。」

  「可惜……他現在還是太弱了。胥文宇若真想殺他,易如反掌。」

  「他這次鬧出這麼大動靜,倒也未必是壞事,以他的潛力屍陰宗必定會全力保他。」

  「不過,等他真正能獨當一面,恐怕也得一兩百年之後了,九幽,你等得起嗎?」

  夏九幽嬌哼一聲道:「誰要等他?我就不能自己宰了胥文宇,掌握血煞宗嗎?」

  趙姨撲哧一笑道:「小丫頭,你總算承認了?」

  夏九幽頓時破功了,鬱悶地跺了跺腳。

  「趙姨~,你又算計我!」

  趙姨咯咯直笑,這小丫頭,總算有點小女兒家的嬌憨模樣了。

  ……

  而此刻的林落塵對此一無所知,正通過溯源,找到了準備更衣修煉的葉榆青。

  「葉仙子,當初往生殿抓住你,主要逼問些什麼?」

  葉榆青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

  「他們問我修煉功法,還有什麼『天運碑』和《鴻運訣》的下落……」

  林落塵眼中頓時一亮,這天雲皇朝果然跟當年的天運宗有關!

  難道是當年的天運宗餘孽建立的?

  那天雲聖皇如此看重許懷安,想招他為婿,恐怕也不僅僅是惜才那麼簡單了!

  林落塵發現,自己似乎在不經意間,又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葉榆青見他不出聲,小聲道:「林公子,我發現聖皇陛下似乎希望你能贏!」

  林落塵饒有興致問道:「哦?為什麼?」

  葉榆青分析道:「既然他想把天驕會打造成玄州盛事,最快的方法就是讓你成為榜首。」

  「只要你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就能不斷吸引玄州天驕前來挑戰,增大影響力。」

  「所以他在規則制定上,其實會暗中傾向於你,不然也不會如此乾脆地打壓三皇子。」

  林落塵沒想到葉榆青還有這般見識,笑了笑道:「嗯,我知道了。」

  葉榆青發現他並不驚訝,意外道:「林公子早就知道了?」

  林落塵嗯了一聲道:「從他刻意將修為限制在元嬰境,我就有所猜測了。」

  「既然你也是這麼想的,那看來此事八九不離十,我後面的路也會好走點!」

  葉榆青點了點頭,林落塵一連兩次用溯源,感覺神魂一陣疲憊。

  「我還得準備明日考核,先走了。」

  葉榆青嗯了一聲,過了片刻,又試探地輕喚了兩聲,四周靜悄悄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脫下外衫,只著貼身小衣,盤膝坐下。

  「他不會……還在偷偷看著自己吧?」

  這個念頭讓她俏臉緋紅,心跳加速,連忙告誡自己。

  「別胡思亂想,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話雖如此,她還是下意識地坐得更端正了些,不自覺地挺起胸膛,將曼妙起伏的身姿展露無疑……

  ……

  翌日,天驕會照常舉行。

  林落塵帶著顧輕寒來到廣場,發現冷月霜、慕容秋芷等人早已到了。

  冷月霜瞥見他過來,故意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林落塵差點笑出聲來,這丫頭裝冷漠也裝得太可愛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發現今天的慕容秋芷有些不對勁,仔細打量了片刻,才從一些細微的小動作認出。

  這根本不是慕容秋芷,而是慕容夏竹!

  進入皇都以來,慕容夏竹故意易容成毀容的樣子,戴著兜帽冒充普通玉女宗弟子。

  聖庭的谷長老也沒多想,畢竟玉女宗確實有些走苦修路線的弟子會如此打扮。

  但連日在客棧憋著,聽說今天考核悟性,慕容夏竹忍不住跟慕容秋芷調換了一下。

  此刻,慕容夏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冷哼一聲道:「魔道賊子,你看什麼!」

  林落塵瀟灑地轉了下手中的摺扇,笑道:「自然是看美人啊!」

  「登徒子!」

  慕容夏竹啐了一口,扭過頭不再理他,以免露餡。

  就在這時,一聲冰冷的冷哼傳來,許許懷安大步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還在這裡裝什麼?」

  林落塵發現許懷安狀態極好,精氣神飽滿,不由暗中觀察他的氣運。

  只見一股磅礴的氣運正在匯聚,但像是被什麼壓制,速度並不算太快。

  很明顯,慕容秋芷那幾滴血還在持續發揮作用,但已經快要壓不住這股勢頭了。

  他笑了笑道:「許道友今日狀態不錯啊,難道又跟哪位仙子風流了,這回沒拍下來吧?」

  許懷安俊臉一黑,冷哼一聲道:「林落塵,你休在這裡趁口舌之利,今天我要一雪前恥!」

  「哦?那我拭目以待了!」

  林落塵也來了興趣,很想見識一下這鴻運齊天到底有多厲害。

  他並沒有久等,很快就見識到了。

  因為人群忽然一陣騷動,自動分開一條路。

  只見前天夜裡被許懷安騎在身上痛揍的文芳,今天竟然跟著她家老祖一起來了!

  文芳穿得花枝招展,濃妝艷抹,配上那魁梧壯碩的身材,視覺效果著實有些……驚悚。

  看著她大步流星,氣勢洶洶地過來,林落塵和許懷安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能同時逼退林落塵和許懷安,文芳也足以自傲了。

  林落塵突然想起此事與自己無關,趕緊摟著顧輕寒閃到一旁,占據最好的吃瓜位置。

  識海中百無聊賴的曲泠音也興致勃勃,笑嘻嘻道:「好戲開場了!」

  許懷安臉色發白,強自鎮定道:「你……你又來幹什麼?」

  文芳看著他,竟然露出幾分扭捏之態。

  「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前天,是我誤會你了。」

  許懷安懵了,林落塵也懵了,周圍吃瓜群眾的瓜都張大了嘴巴。

  這女人……是來道歉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懷安一臉警惕,遲疑道:「你……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文芳更加扭捏了,兩條粗壯的手臂交出在身前,一副害羞至極的樣子。

  「我……我覺得你特別有男子氣概……想……想跟你交個朋友……」

  許懷安嚇得臉色更白了,下意識重複道:「交朋友?交什麼朋友?」

  文芳低下頭,故作嬌羞狀:「哎呀!你前天都那樣對人家了……」

  「我一個女兒家,以後還怎麼嫁人嘛!非要人家說得這麼直白嗎?討厭!」

  許懷安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如同五雷轟頂。

  這女人……這女人是要自己對她負責?

  我不是正鴻運齊天嗎?

  這算哪門子的鴻運齊天?

  圍觀群眾瓜都被嚇掉了,看著她那故作扭捏的神態,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女人難道被許懷安打了一頓,打開什麼奇怪的開關,還是把腦子打壞了?

  文芳回去之後先是哭天搶地了兩天,感覺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但不知怎麼的,許懷安那憤怒的咆哮,怒目圓睜的俊臉,竟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從小被寵壞、橫行霸道慣了的文芳,第一次遇到敢毫不留情反對她、甚至動手揍她的男人。

  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仿佛為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想著許懷安霸氣十足地把她騎在身下教訓的樣子,她竟不由心跳加速……

  文芳向來敢愛敢恨,於是果斷找了文家老祖,決定給許懷安一個機會。

  此刻,見許懷安呆若木雞,還以為他是驚喜過度,一臉嬌羞地看著他。

  「討厭~你說話啊,高興壞了?」

  許懷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捂著嘴踉蹌著又後退了兩步,臉色發青。

  林落塵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心中哀嚎道:「不行了,我的眼睛啊!」

  曲泠音卻連忙道:「別走別走,再看看,再看看……」

  林落塵也難得能看到對手如此吃癟,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

  一旁的文家老祖許懷安這樣,冷哼一聲,聲如洪鐘。

  「小子!我家文芳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趕緊通知你們鴻運宗的長輩來我文家提親!」

  「我文家不僅可以既往不咎,還可幫你解決那些風流債,並提供足夠的資源助你修行!」

  他剛得知文芳喜歡上許懷安,也是懷疑她是不是被打壞了腦子。

  但轉念一想,許懷安資質、氣運都屬上乘,關鍵是出身一般,容易控制。

  若是能跟文芳喜結連理,豈不是給文家添了一大潛在的戰力?

  最重要的是,這閨女終於有人能治得住,還不趕緊趁機嫁出去?

  文家老祖說完,根本不給許懷安反駁的機會,一副吃定他的樣子,轉身就走。

  文芳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許懷安,不時露出嬌羞的驚悚笑容。

  眾人不敢直視,林落塵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

  這……這就是鴻運齊天嗎?

  客觀來說,文家不再找許懷安麻煩,連許懷安的破事也會出面擺平。

  如果不考慮文芳的那副尊容,以文家的勢力,許懷安的背景迎來史詩級加強!

  以文家的權勢和護短,許懷安的難殺程度又上一個台階。

  他們甚至還捎帶腳地給自己這個敵人的眼睛和心靈造成了成噸的傷害。

  厲害啊!

  但……怎麼就一點都不羨慕呢?

  想到這裡,林落塵苦笑一聲,由衷地拱了拱手。

  「許道友不愧是氣運之子,這都能轉危為安,還能抱得美人歸,佩服佩服!」

  許懷安看著林落塵同情的眼神,咬牙切齒道:「滾!」

  林落塵喝了一口酒壓壓驚,哈哈笑著摟著顧輕寒離去。

  許懷安看著顧輕寒那搖曳生姿的婀娜身姿,再對比文芳的虎背熊腰,整個人都黯淡了。

  「孟老,這就是你說的鴻運齊天?」

  孟老尷尬道:「咳咳……你就說……麻煩有沒有解決吧?」

  許懷安幾乎要吐血,咬牙切齒道:「這種解決方式……我!不!要!啊!」

  但不管他如何反抗,似乎都改變不了結局,而集合鐘聲敲響,新一輪比試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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