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弈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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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旭日東升,晨光熹微。

  林落塵還沒踏出雲客來客棧的大門,就被外面的景象嚇了一跳。

  門口人山人海,修士們擠得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

  「林公子!林公子出來了!」

  「林公子,我願出十萬靈石,求購一枚昨日的障丹用以防身!」

  「我出三十萬!求購丹方!價格好商量,後續銷售還可分紅啊!」

  ……

  林落塵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錯愕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周掌柜奮力擋在門前,滿頭大汗地阻攔著洶湧的人群,連忙喊道:「公子,先上車!上車再說!」

  幸好天雲皇朝及時派來了大批護衛,強行分開人群,清出一條路來。

  林落塵迅速摟著顧輕寒登上車輦,聽著道路兩旁不絕於耳的求購聲,神色古怪至極。

  「周掌柜,這到底什麼情況?」

  周掌柜趕緊擠進車廂,擦了把汗,這才開口解釋。

  「林公子,您昨天煉的那『障丹』,效果實在太……太拔群了!」

  「趙老都沒扛住,據說跑去了煙花柳巷,一晚上折騰了三四位花魁呢!」

  「那許懷安更別提了,在城外跟那位文芳姑娘據說大戰了三百回合,動靜幾里外都聽得見!」

  林落塵滿腦子問號,不是,這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所以呢?」

  周掌柜咳嗽一聲,壓低聲音道:「藥效太驚人了,現在不少人都慕名而來,想求購丹方。」

  「公子,您看,做生不如做熟,咱們這交情……您把丹方賣給我,我每年給您分紅,如何?」

  他搓著手,一臉期待看著林落塵。

  林落塵感覺腦袋嗡嗡的,搞了半天,那障丹是壯陽藥?

  他們這是想讓自己改行去賣壯陽藥?

  林落塵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轉念一想,賺錢嘛,不寒磣!

  他沒有馬上答應周掌柜,淡淡道:「容我考慮考慮吧,若是有想法會找你的!」

  周掌柜點了點頭,沒有太急,只是咳嗽一聲,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林公子,其實……我有個朋友……是朋友啊,他想買兩顆試試!」

  林落塵笑罵一句:「你的朋友關我什麼事?要是你自己要,那還差不多!」

  周掌柜連忙改口:「其實……那個朋友就是我!是我!」

  「滾!」

  林落塵笑罵一聲,隨手丟了一顆障丹給他。

  周掌柜頓時喜笑顏開,接過丹藥又擔心地問:「林公子,這丹方……會不會被人破解啊?」

  昨天曲泠音用的原料大家都知道,雖然配比和煉製過程煙霧繚繞,沒人看得清。

  他還是怕被人搶先破譯了,到時候就不是獨門秘方了。

  這個問題林落塵還真不知道,只能詢問曲泠音。

  曲泠音淡淡道:「放心,配比極其刁鑽,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得搭配許懷安煉的那味解毒丹,藥效才能達到最猛。」

  林落塵把她的前半句說了,周掌柜這才放下心來,美滋滋地揣著丹藥下車了。

  林落塵拿出剩下那兩枚丹藥,細細端詳,有些啼笑皆非。

  顧輕寒見他一眨不眨看著,不由俏臉微紅,有些坐立不安。

  這傢伙不會想什麼歪主意吧?

  此刻,林落塵突然遞了一顆丹藥到她面前。

  「顧宗主想不想要?」

  顧輕寒嚇了一跳,連忙道:「不要!」

  她才不要吃這玩意呢!

  林落塵笑了笑道:「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丹方,你真不想要?」

  顧輕寒頓時愣住了,錯愕道:「你要把丹方給我?」

  林落塵笑眯眯道:「當然不是白給,我只是想玉女宗幫忙煉丹,要給我分紅的。」

  顧輕寒自然明白這丹藥的巨大需求和潛在利潤!

  如果玉女宗能掌握此丹,宗門壯大指日可待!

  但是她們可是玉女宗啊,怎麼能煉這種邪丹?

  「我……」

  林落塵打斷了她:「先別急著拒絕,再考慮考慮吧,在我離開皇城前給我答覆就行。」

  他並非沒考慮過其他人,但說實話都不太熟,對方拿到藥方後很可能把他一腳踢開。

  顧輕寒則不同,自己捏著她那麼多把柄,量她也不敢不服。

  而且,冷月霜和顧輕寒高度綁定,以她的特殊體質,不太可能離開玉女宗。

  如此一來,玉女宗越強大,冷月霜也能獲益更多。

  綜上所述,林落塵才優先考慮讓顧輕寒接手這筆生意。

  顧輕寒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開口拒絕,只是心中不由胡思亂想。

  他把這丹方交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真要把自己變成他的禁臠?

  那玉女宗呢,豈不是真要變成欲女宗?

  不!絕對不可以!

  但這傢伙擺明不肯放過自己啊!

  自己該怎麼辦?

  林落塵哪裡知道顧輕寒的胡思亂想,靜靜看著窗外。

  片刻後,兩人來到廣場。

  今天依舊是萬人空巷,所有觀眾都翹首以盼,想知道他能否繼續書寫神話。

  而今天的廣場中央雲霧繚繞,演化出微縮的山川河流、宮闕樓宇,光影流動間,似有無數人影在其中穿梭。

  雲霧上方懸浮著數百座約丈許方圓的圓形玉台。

  玉台上光滑如鏡,邊緣銘刻著繁複的星辰符文,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暈。

  廣場上議論紛紛,不少人在討論今天的勝負,也有人津津樂道昨天趙老和許懷安的壯舉。

  兩人也算一舉成名,一炮而紅了。

  趙老藉故身體抱恙沒來,但許懷安卻不得不來。

  此刻,他穿著寬大的黑袍,兜帽壓得低低的,站在不遠處。

  許懷安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腳步虛浮,眼神中充滿了血絲和不甘。

  昨天他中了那該死的丹藥,和文芳稀里糊塗地大戰了三百回合。

  當時藥勁上頭沒覺得什麼,今天一早醒來,看到身邊躺著的文芳,他差點當場吐出來。

  許懷安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不乾淨了!

  他不純潔了!

  許懷安本想穿上衣服就跑,結果文芳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是第一次,要他負責。

  許懷安怎麼可能信?

  他早就暗中調查過,這女人作風放浪,而且昨夜她的表現根本不是處子。

  但文芳指著地上故意弄出來的血跡,不依不饒,非要他負責到底。

  許懷安本想提起褲子不認帳,但文芳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還拿出了留影球記錄!

  許懷安哪裡想到自己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六神無主,反被拿著留影球拿捏。

  他六神無主,套上衣袍就衝出山洞,文芳拉都拉不住。

  但一出山洞許懷安就傻眼了!

  洞外圍了不少人,文家的人和鴻運宗宗主居然都在!

  文家老祖沒別的要求,就逼他立刻負責,限他三日內必須上門提親。

  鴻運宗宗主看到這生米煮成熟飯的架勢,也只能連連點頭應承下來。

  許懷安此刻百口莫辯,他還能說什麼?

  說文芳不是處子,作風不檢點?

  可他有什麼證據?

  雖然他之前暗中調查過,但現在他真調查過了啊!

  文芳確實不是處子了啊!

  當時許懷安懷疑自己敢拒絕,就見不到今晚的日落,也只能硬著頭皮先答應下來。

  他失魂落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又是怎麼來到廣場的。

  許懷安現在還覺得像在做夢,只希望一覺醒來就恢復原樣。

  直到被眾人指指點點,他才發現自己徹底一炮而紅了。

  不少人用同情又帶著點敬佩的詭異眼神看他,讓他恨不得連夜扛著天運碑跑路。

  可惜,別說天運碑,他連天運碑在不在天雲皇朝都不知道!

  許懷安慌忙套上黑袍,自欺欺人,但周圍的笑聲和議論聲還是不斷往耳朵鑽。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一片灰暗,徹底完了!

  「孟老!我不是鴻運齊天嗎?這算哪門子鴻運!」

  孟老嘆息道:「昨天的情況下,你要是和天雲洛的侍妾有染,會跟他反目成仇……」

  「你要是和其他仙子發生關係,會被文芳鬧大,文家發難,風評徹底掃地……」

  「但你和文芳一起,就合情合理,甚至沒人會說你什麼,大家反而樂見其成。」

  「你雖然被敵人暗算,身不由己與未婚妻發生關係,但卻得到文家鼎力支持。」

  「有文家助力,你修煉之路更順,甚至昨天之後,你還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呢!」

  許懷安啊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在龐大的藥力下,居然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孟老繼續給他分析道:「許小子,你假設文芳是個絕色美人!」

  「你再想想你現在的處境,是不是轉危為安,鴻福齊天?」

  許懷安氣急敗壞道:「可是她不是啊!」

  孟老無奈道:「氣運又不懂美醜……它只是推動事情往對你最有利的方向發展。」

  許懷安幾乎吐血,咬牙切齒道:「狗日的鴻運齊天!」

  片刻後,隨著考核時間臨近,容光滿面的天雲聖皇走了出來。

  參與考核的天驕們紛紛飛身落於各自的弈天盤上,林落塵依舊位列最前方。

  許懷安站在林落塵不遠處,眼睛赤紅,死死盯著他。

  那是想將他除之而後快的眼神!

  林落塵只是淡然笑了笑,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同情,這更讓許懷安幾乎瘋狂。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林落塵忍不住笑出聲:「許道友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

  許懷安看著他的笑容,恨得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林落塵,我會殺了你的!一定!」

  林落塵淡然回應:「放馬過來吧。」

  此刻,高台之上,天雲聖皇俯瞰下方,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天驕與觀戰者的耳中。

  「真正的天驕並非只會打打殺殺,才情韜略更是不可或缺,乃立世之本,掌勢之基!」

  「而今日天驕會第六輪,弈天盤,考核的便是諸位的謀略、推演與決斷之力!」

  「此刻弈天盤內,已構建一座虛幻的上古宗門---『凌霄宗』!」

  「該宗門老祖將於七日後的午時,舉行飛升大典,破界飛升!」

  「此舉引動四方風雲,宗門內外,各種勢力與心思暗流涌動,錯綜複雜!」

  「有人希望凌霄老祖飛升成功,竭力為他護法,打造飛升大陣,是為『護道者』!」

  「也有人暗中勾結外部勢力『弒神殿』,試圖破壞大陣,乃至暗殺凌霄老祖,是為『弒神者』!」

  「還有人無意陣營之爭,只想在此亂局之中火中取栗,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私願,是為『逍遙客』!」

  「稍後,爾等神念將投入這『凌霄宗』幻境之中,並被隨機分配一個陣營。」

  「你們不僅的外貌和聲音都不同以往,更會獲得對應的身份與特殊能力。」

  「白日,爾等需參加宗門長老會議,執行任務、辯論局勢、投票放逐可疑之人!」

  「黑夜,則可依自身身份行事,使用各自的神通和能力,暗中布局,努力達成自己所屬陣營的勝利條件!」

  「你們需隱藏自身真實身份,通過策略、演技、推理與合作,於這盤大棋中縱橫博弈!」

  「最終,弈天盤將依各位的表現、貢獻及所在陣營的勝負,綜合評定分數,滿分一百!」

  聞言,場外議論紛紛,而場中一眾天驕面色凝重。

  比起純粹的力量與意志比拼,這種勾心鬥角、考驗智慧和演技的推演算計,更讓他們感到棘手。

  楚狂好奇問道:「敢問聖皇,各陣營勝負如何判定?」

  天雲聖皇微微一笑,解釋道:「護道者,需確保老祖成功飛升!」

  「弒神者反之,需阻止飛升或成功將凌霄老祖斬殺!」

  「而逍遙客,則需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的自身的目的。」

  「當然,若老祖死亡,則護道者敗;若所有弒神者被找出並放逐,則弒神者敗。」

  楚狂恍然大悟,又好奇問道:「這麼多人都進入同一個凌霄宗嗎?」

  天雲聖皇搖頭道:「非也,雖然所有人同時進入弈天盤,但你們將分屬不同的輪次。」

  「每輪十三人,將會按照特殊規則隨機匹配,爾等可聽明白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道:「明白了!」

  天雲聖皇沉聲道:「考核——現在開始!」

  場中所有參與考核的天驕紛紛盤膝坐下,凝神靜氣,將神念注入身下光芒流轉的弈天盤。

  弈天盤頓時光芒大盛,一道道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

  眾人的神念被牽引離體,投入那方微縮而變幻莫測的天地棋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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