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神秘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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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清晨,長老堂內氣氛凝重。

  許懷安看著紀靈鈺空出來的位置,無力地癱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

  輸了,徹底輸了!

  場中如今只剩下四人,冷月霜、林落塵、法慧,以及一位從頭到尾都異常低調的弟子。

  許懷安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來回掃視,看誰都像是林落塵。

  畢竟弒神者也可以是擁有特殊職位的長老,就像楚狂是刑堂長老一樣。

  他眼神一狠,決定殊死一搏。

  「投票吧,選出你們認為的弒神殿殿主!」

  眾人面面相覷,冷月霜不由有些緊張。

  畢竟許懷安手握老祖特權,一票能抵三票!

  在票數相同的情況下,以他的意見為準!

  他還有最後一次翻盤,或者說同歸於盡的機會!

  見林落塵沒有率先動作,冷月霜心一橫,率先指向那位最低調的弟子。

  「此人從頭到尾幾乎不吭聲,太過反常,我覺得極有可能就是他!」

  林落塵立刻果斷跟上:「附議!」

  法慧毫無頭緒,見狀也盲從了一票。

  那弟子頓時慌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最終的決定權來到了許懷安身上,讓林落塵無奈至極。

  這老祖容錯率也太大了,反派想贏還真不容易!

  其實他可以引導眾人投冷月霜,只要冷月霜也自投,就能四票壓倒許懷安的三票。

  但他不想為了這場遊戲而暴露冷月霜與自己的關係,只能選擇跟許懷安拼運氣。

  林落塵相信自己能贏,因為昨天許懷安衝動之下鎮殺了慕容秋芷!

  許懷安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人,最終落在冷月霜身上。

  巡山長老夜間可以自由行動且不易被懷疑,嫌疑本身就很大。

  冷月霜故作心虛道:「我……我可是巡山長老啊……」

  許懷安的目光又在林落塵和法慧兩人之間徘徊,感覺腦袋快要炸開。

  片刻後,許懷安把心一橫,乾脆閉上眼,放棄了理性思考。

  既然自己鴻運齊天,那就跟他拼運氣!

  若是平常,許懷安這一招或許真能無往不利,連林落塵都難以招架。

  但可惜,他昨天動用老祖特權,鎮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

  許懷安閉著眼隨手一指,指向了那個一直極為低調的弟子。

  「就是他!」

  那弟子一臉懵逼,驚叫道:「我冤枉啊!」

  但為時已晚,許懷安的老祖特權一票抵三票,還是將他給鎮殺。

  磅礴的血氣上浮,卻沒有一絲魔氣。

  又是一名護道者。

  隨著這名護道者陣亡,場上連明面上的四人都湊不齊了,飛升大陣徹底崩潰。

  許懷安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力量也隨之急劇衰退,無力地癱倒在老祖寶座上。

  天胡開局,被他打成了天崩地裂,輸得一敗塗地!

  連拼運氣,都輸給了對方!

  「林落塵!出來吧!我輸了!」

  許懷安聲音沙啞,試圖做最後掙扎。

  林落塵才不上當,想騙他自己承認,虧掉三十分?

  沒門!

  他也跟其他人一樣,假裝在場中四處張望尋找林落塵。

  許懷安意興闌珊地起身,發出近乎癲狂的苦笑。

  「林落塵……我等著你!哈哈哈……」

  林落塵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

  等著吧,很快了!

  當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潛入老祖洞府。

  這次不再是血影分身,而是林落塵的真身親自降臨。

  他目光掃過洞府內部,只見四周石壁上布滿了道道血色符號。

  這些符號如雲紋流轉,又似古老文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林落塵不由皺眉——這真是正道宗門該有的東西?

  他將這些詭異的符號牢記於心,而後徑直走向洞府深處。

  許懷安看著那毫不掩飾走進來的人影,竟有種解脫感。

  當看到對方臉上的龍首面具時,他咬牙切齒道:「居然是你?!」

  林落塵嘿嘿一笑,語氣輕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許懷安咆哮一聲,運轉起洞府內殘餘的所有力量,想做最後一搏。

  「林落塵,給我死!」

  然而飛升大陣已破,他這老祖早已外強中乾,哪裡還是林落塵的對手。

  不過片刻,許懷安便被林落塵徹底斬殺,身形化作無數光點碎片消散。

  此刻,所有參與者的耳邊同時響起一個古老而恢弘的聲音。

  「飛升大陣被破,凌霄老祖身死道消。此局,弒神者勝!」

  倖存者們大多遺憾嘆息,只有冷月霜長舒一口氣,面具下露出笑容。

  片刻後,眾人神念回歸現實,在天驕碑前睜開眼睛。

  天驕碑上符文急速閃爍,開始計算最終分數。

  眾人的名字、對應的隱藏身份及其任務完成情況一一浮現出來。

  不少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此刻才恍然大悟,隨即開始互相甩鍋。

  韓麟氣得跳腳:「這麼明顯是他,你們這幫傻子到底怎麼玩的?」

  紀靈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個開局就送的,有什麼資格說話?」

  韓麟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憋屈至極。

  道無涯則神色複雜地看向徐守疆:「你……你為什麼要冒充護法長老?」

  「一計害三賢」的徐守疆咧嘴一笑,理直氣壯。

  「我是逍遙客,我的任務就是擊殺護法長老!我想跟他同歸於盡,有問題嗎?」

  道無涯憋了半天,才悻悻罵了一句。

  「你是真的狗!」

  但他身為護法長老,還真死在了徐守疆前面。

  從結果看,徐守疆的任務居然完成了!

  徐守疆苦澀一笑:「誰說不是呢?我舌苔老厚了!」

  舔狗,也算狗吧?

  片刻後,諸位長老和天驕碑的最終評分正式公布。

  此次考核,陣營勝負占四十分,個人表現占三十分,存活分占二十分,己方剩餘人數占十分。

  林落塵雖然所有目標均已達成,但由於弒神者陣營只有他一人存活到最後,最終評分九十四分。

  雖然不是滿分,但仍是全場最高分之一,其他人最多與他並列。

  林落塵看著這苛刻的評分規則,啼笑皆非。

  這真有人能拿滿分?

  但他明白,自己若再不失點分,天雲聖皇怕是要坐不住了。

  讓林落塵略感欣慰的是,許懷安更慘。

  幾波判斷失誤直接斷送大好局勢,個人表現零分。

  他最終憑藉一手好簽,苟了足夠時間,拿了十分的存活分。

  雖然運氣爆棚,但許懷安這一次在眾人眼中成了典型的有勇無謀。

  他的排名一下子從第二跌出前十開外。

  道無涯和紀靈鈺等人因為陣營失利,直接沒了四十分基礎分。

  雖然個人表現尚可,但也只拿了三十分左右,排名險些跌出前十,被後面不少人反超。

  冷月霜活到了最後,雖然陣營輸了,但個人表現中規中矩,拿了四十分。

  慕容秋芷所在的逍遙客陣營比較特殊,評分與眾不同。

  他們不參與陣營勝負,完成個人任務即算勝利,也用不考慮己方存活。

  他們只看個人任務完成情況,以及個人表現和存活時間。

  慕容秋芷任務未完成,且提前出局,綜合只拿了三十分。

  但她並不在意,在天驕榜太靠前,對慕容夏竹而言並非好事。

  徐守疆雖然沒活到最後,但成功完成了逍遙客任務,拿到了八十五分的高分。

  而本輪的最大贏家,無疑是楚狂!

  他雖然死得早,全程躺贏,但架不住陣營勝利了,躺著就拿了六十分。

  雖然他的分數不高,但架不住其他幾個競爭對手拉了個大的。

  幾人分數本就相差不大,林落塵一波帶走了前面所有競爭對手。

  楚狂排名瞬間飆升,一舉衝到了第二!

  當場外巨大的天驕碑顯示出最終排名和分數時,圍觀人群一片譁然。

  「哎呀!我買了林落塵滿分啊!虧大了!」

  「這評分條件太苛刻了!這一輪比分差距拉得太開了!」

  「許懷安這回是真栽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他也就運氣好,太過依賴運氣,輸得不冤!」

  「最後拼運氣不也拼輸了?一敗塗地!」

  ……

  聽著眾人的議論,許懷安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林落塵微微一笑道:「你又輸了。」

  許懷安聽到他的嘲諷,再想起文芳那檔子事,頓時萬念俱灰。

  「輸了……我又輸了……哈哈哈……又輸了啊!」

  他踉踉蹌蹌地起身,如同行屍走肉般離去,背影癲狂而落寞。

  林落塵眼中寒光一閃,痛苦嗎?

  很快你就不用痛苦了,等鴻運齊天散去,我送你一程!

  他正準備離場,卻發現雲客來的周掌柜也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面如土色。

  「你不會又去下注了吧?」

  周掌柜聞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啊,之前贏的……全輸回去了啊……」

  林落塵啞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啊!」

  他摟著顧輕寒登上車輦,卻發現顧輕寒有些心不在焉。

  「顧宗主這是怎麼了?你該不會也偷偷去下注了吧?」

  顧輕寒回過神來,嬌哼一聲道:「我才沒有!」

  林落塵微微一笑,順勢側躺下來,將頭枕在她柔軟的大腿上。

  他閉目慵懶道:「幫我揉揉!」

  這勾心鬥角他倒不覺得累,主要是記憶那些詭異符文,耗費了大量心神。

  顧輕寒嬌軀瞬間僵住,全身繃得緊緊的。

  林落塵睜開眼看著那近在咫尺、峰巒起伏的壯觀景色,似笑非笑。

  「你要是不揉,我可就揉了!」

  「別……我揉還不行嗎?」

  顧輕寒滿臉通紅,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柔地為他按摩太陽穴。

  心魔不由在搗蛋:「嘖嘖嘖,這一副溫順的模樣,我見猶憐啊~」

  顧輕寒恨的牙痒痒,手上卻不敢太過用力,只能充耳不聞。

  林落塵不知道這些,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

  「泠音,認得這些是什麼嗎?」

  他在識海中,將記憶的那些詭異符文一個個書寫出來。

  曲泠音原本漫不經心,但當看清那些符文的瞬間,她如同被驚雷擊中,猛地站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那些符文,難以置信道:「這些文字……你從哪裡看到的?!」

  林落塵對她的激烈反應有些錯愕。

  「就在剛才的秘境考核里,一個洞府的石壁上。」

  曲泠音心急如焚道:「快!把你看到的所有文字,全部寫出來!」

  林落塵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憑藉強大的記憶,將所有的符文完整復現出來。

  曲泠音一眨不眨地盯著,眼神卻從最初的激動逐漸變為疑惑和茫然。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看得我頭疼,你確定它們是這樣排列的?」

  林落塵肯定道:「當然!我絕不會記錯,上面寫了什麼?」

  曲泠音無奈道:「這些文字完全雜亂無章,根本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這看起來,像是有人把完整的文章打亂後,胡亂堆砌在一起……」

  林落塵若有所思:「這麼說,這只是一個引子?」

  「對!」

  曲泠音語氣凝重:「這絕對是在向某個特定的人傳遞某種信息!」

  「這天雲皇朝大有問題!你幫我查清這些文字的來源,找到原本!」

  林落塵忍不住追問:「泠音,這到底是什麼文字?你為什麼如此緊張?」

  曲泠音沉默了片刻,才無奈道:「這是……我們那邊的文字。」

  林落塵難以置信:「你們那邊的文字?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曲泠音沒好氣道:「我還想問呢!按道理,這些文字絕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

  林落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忐忑追問:「泠音……這是未來的文字嗎?」

  曲泠音一時語塞,含糊道:「算……算是吧?」

  「算是?」林落塵更疑惑了。

  曲泠音打斷道:「哎呀,你別問了,反正它不該出現在這裡!」

  「你幫我找到文字的原版,我才能知道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林落塵萬萬沒想到這事竟和曲泠音扯上關係,心思急轉。

  這些文字到底來自何處?

  是天運碑嗎?

  難道是過去的曲泠音在向現在的她傳遞信息?

  還是說,有來自未來的人,意外回到了這個時代?

  林落塵只覺得頭痛欲裂,無奈地睜開眼,只想一頭撞死在眼前的豆腐上。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既然天雲聖皇拋出這個餌,總會有後手!

  自己見招拆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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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三皇子府邸內。

  許懷安將自己鎖在院中,大口大口地灌著悶酒,整個人頹喪不堪。

  「孟老……你說,我還能翻盤嗎?」

  孟老嘆息一聲:「目前……很難,但未來,未必沒有希望。」

  直到此刻,許懷安才真正明白,氣運再強,也有盡頭。

  硬實力的差距,終究是氣運難以彌補的!

  他又猛灌了一口酒,苦澀道:「等鴻運齊天散去……我真的還有未來嗎?」

  孟老聞言,也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低著頭,悄無聲息地走進院子。

  許懷安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什麼事?」

  那侍女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公子,就甘心這樣輸給林落塵嗎?」

  「你什麼意思?」

  許懷安愣了一下,只見侍女取出一枚色澤赤紅如血的丹藥,遞了過來。

  「公子,這是我家殿主特意為您準備的,服下它,能激發您全部的潛能!」

  「殿主?」

  許懷安睜大了眼睛,皺眉警惕道:「又是你們往生殿?」

  往生殿其實早就跟他有接觸,只是當時的他在孟老要求下敬而遠之。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往生殿居然又找上了他。

  侍女點了點頭,語氣充滿誘惑:「殿主很是欣賞公子,誠邀您加入我們往生殿。」

  「公子,您與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為何不與我們合作呢?」

  「公子不必立刻給答覆,這枚龍虎丹是我們的誠意,預祝公子明日旗開得勝!」

  她說完,將丹藥放在石桌上,便躬身退了出去。

  許懷安盯著那枚赤紅丹藥,眼神掙扎,還是伸手過去拿起。

  孟老急忙提醒:「小子!切勿相信他們,此等來歷不明之物,恐是飲鴆止渴!」

  許懷安問道:「這枚丹藥,吃了會死,會被他們控制嗎?」

  孟老神魂掃過丹藥,沉聲道:「這倒不會……」

  「但會壓榨你的潛力,毀壞道基,造成無法彌補的創傷!」

  聞言,許懷安果斷握緊了那枚丹藥,眼中閃過瘋狂的決絕。

  「孟老……我想贏他一次!哪怕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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