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天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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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落塵聞言啞然失笑,自己再沒品,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不必了,你儘量拖延時間,保全這些女子的清白。」

  楚懷玉皺眉道:「公子是想救她們出去?」

  林落塵笑道:「怎麼可能!」

  楚懷玉剛鬆一口氣,就聽他雲淡風輕道:「我可是要端了這往生殿老巢的!」

  楚懷玉一時啼笑皆非,但她小命還捏在林落塵手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配合。

  雖然捨不得往生殿的待遇,但如今往生殿呈現出大廈將傾的頹勢,她選擇提前站隊,明哲保身。

  「公子需要屬下怎麼配合,儘管吩咐!」

  林落塵淡淡道:「不急,我先住下,再伺機而動,你替我們打掩護就好。」

  楚懷玉點頭道:「恐怕得委屈公子暫時在此地居住一段時日了。」

  林落塵擺手道:「無妨。」

  楚懷玉將二人的住所告知,讓他們自行前往,並承諾會私下調整排班,替他們遮掩。

  至於慕容秋芷,作為囚徒,被單獨關押在其他地方。

  但楚懷玉答應自己會照顧好她,絕不會讓人碰她一根毫毛。

  林落塵兩人走後,楚懷玉長舒一口氣,將到手的那份密信和印鑑呈報上去。

  而林落塵二人行走在這處酒池肉林的調教基地,沿途不時上演著殘忍而香艷的場景。

  張公公見過更殘忍的畫面,也見怪不怪,而且他對女色有心無力。

  他看了神色如常的林落塵一眼,眼中露出一抹讚許之色。

  這位公子不愧是魔道出身,不僅面不改色,甚至沒有多此一舉。

  他仿佛就這裡多年一樣,絲毫不避諱那些畫面,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遇到動靜大的,他還會看多兩眼,只是張公公卻沒看到他眼中有任何情慾。

  這般定力,令張公公暗自佩服,畢竟對方可不像自己是個無稽之談。

  若換做那些正道天驕來此,怕是早已方寸大亂。

  林落塵冷眼旁觀,心中雖有不忍,卻並未出手干涉。

  如果因為一時心軟若壞了大事,只會有更多女子遭殃。

  回到自己兩人所在的密室內,張公公問道:「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林落塵笑了笑道:「不急,讓我探查一番先,鼠鼠!」

  話音剛落,鼠鼠從他懷中探出小腦袋,跳到桌面上。

  林落塵手中寒氣凝聚,很快化作一座冰雪所造的極樂天立體地圖。

  「鼠鼠,你按這地圖去探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上去的方法!」

  鼠鼠點了點頭,瞬間溜了出去,讓張公公一臉驚奇之色。

  「公子當真手段不俗!」

  林落塵微微一笑,盤膝坐下,拿出一滴精血,運轉溯源,神識附於鼠鼠身上。

  他一向謹慎,哪怕楚懷玉看似掏心掏肺,他也只信自己親眼所見。

  鼠鼠靈巧地四處攀爬,輕鬆躲過守衛,面對禁制更是直接一躍而過。

  遇上無法穿透的,便啃破禁制鑽入,還絲毫不影響陣法運行。

  它似乎能洞察隱形陣法,嗅覺與聽覺更是敏銳得可怕。

  往往守衛尚未靠近,它便早已躲藏起來。

  林落塵嘆為觀止,鼠鼠這天賦神通簡直逆天。

  而且這小傢伙似乎攻擊力不俗,只是自己沒怎麼讓它動手罷了。

  如果它不是蛻去了舊軀,該有多強大?

  林落塵收拾了一下思緒,跟著鼠鼠的視角繼續往前看去。

  一路探索中,他看到大量天材地寶,更看到了如流水一般的靈石。

  這裡面有些是抵押之物,有些是往生殿的盈利。

  整個往生殿就像個巨大的吞金獸,不斷將外來的財富吞沒。

  為了能更好地收割,往生殿還特地設置了一個謀士團,作為暗中的操盤手。

  林落塵在其中看到了遍布四處的水幕畫面,不少人正在調查場中活動者的資料。

  這些專業團隊正針對這些人的弱點設局,誘其泥足深陷,最終徹底沉淪。

  有人一夜暴富,而後被四周的起鬨聲,恭維聲慫恿著一步步走向深淵;

  也有女子被所謂「閨蜜」勸說,逐漸放下底線,慢慢向酒池肉林走去……

  每一個加入往生殿的人,都被分為三六九等,而後被榨乾每一分價值。

  往生殿擴張如此之快,自然不可能全靠自然發展,而是靠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林落塵不由嘆息一聲:果然,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你以為你能贏,不過是別人想讓你暫時贏罷了。

  他無奈一嘆,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自己看似攪動了玄州風雲,實則是天雲聖皇與周宮主借他之手布局。

  自己還是太弱了,等強大起來,便再不用看人臉色。

  不過看到了這個謀士團,林落塵也終於知道天雲聖皇的情報來源了。

  他必定是往生殿謀士層中安插了內應,從海量資料中竊取零星信息傳遞出去。

  但這些只是各宗弟子與往生殿的小打小鬧,怪不得天雲聖皇說缺乏一錘定音的決定性證據。

  各宗高層跟往生殿勾結的證據,恐怕在第三層才能找到。

  林落塵不再多看,讓鼠鼠繼續潛行,很快就發現不少被關押的修士。

  他們如牲口般被圈養,被持續抽取靈血,供往生殿煉製丹藥。

  而林落塵居然在這裡看到了楚懷玉,她正在巡視和交代煉丹的術士,檢查丹藥成色。

  林落塵若有所思,這女人在這裡的地位不俗啊!

  她不僅在酒池肉林這邊一手遮天,在煉丹煉器方面也頗有話語權。

  很快,下層建築探索完畢,林落塵並未在第二層找到這龐然大物的動力核心。

  極樂天的核心動力似乎在第三層,所有機密皆藏於上面。

  鼠鼠按楚懷玉的地圖來到第三層入口,此處空曠無比,須經傳送陣方能進入。

  但四周守衛森嚴,有數位合體修士在,更有重重禁制在,牽一髮而動全身。

  即便鼠鼠,也無法在眾目睽睽下潛入。

  正當林落塵頭疼之際,一道身影帶著兩人款款而來。

  那是一名女子,頭戴修羅面具,身後隨從還抬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形。

  林落塵愣了一下,細看片刻才認出,那血肉模糊的人形竟是許懷安!

  許懷安面目全非,整個人奄奄一息。

  若非胸膛還有微弱起伏,林落塵幾乎以為他已是個死人。

  林落塵都懵了:幾天不見,這小子怎麼折騰成這鬼樣子了?

  見魔首要帶著隨處往上走去,入口守衛連忙阻攔。

  「魔首大人,這幾人不能進去!」

  魔首冷哼道:「這是殿主要的人,你也敢攔?」

  那人冷汗涔涔,連忙道:「請魔首稍候,容屬下請示殿主!」

  魔首有些不滿,但也不敢硬闖,只能冷哼道:「快點!」

  守衛迅速發出一道傳訊,片刻後才回道:「殿主允您帶他進去,但隨行人員不得入內。」

  魔首暗罵一聲麻煩,卻仍拎起血肉模糊的許懷安踏入陣法。

  隨著陣法激活,她帶著許懷安向高空上飛去。

  林落塵心中一動,機會這不就來了?

  他立刻吩咐:「鼠鼠,你守在這兒,看看有沒有機會上去!」

  鼠鼠點頭應下,而林落塵飛快停下神通,取出許懷安的血液再次溯源。

  與此同時,某座陰森大殿內。

  一名黑袍男子端坐其上,頭戴悲天憫人的神像面具。

  他手中拿著一份密信,正是從慕容秋芷身上搜出的密信,以及那份印鑑。

  密信上,顧輕寒表示萬事俱備,已經跟各宗門達成協議,共同覆滅往生殿。

  她派出親傳弟子慕容夏竹,並隨信附上她個人印鑑,讓各宗宗主放心。

  而信件上,赫然還有各宗長老簽名和特有的功法氣息,以及天雲皇朝的玉璽!

  往生殿殿主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縱然不全信,也難免心生疑慮。

  「該死,連你們也站在那邊了嗎?想覆滅我往生殿,哪有這麼容易!」

  就在此時,魔首拎著許懷安步入殿中,他連忙把密信給收了起來。

  「怎麼回來這麼晚,可是遇到什麼意外……」

  他話音戛然而止,忽有所覺般四處張望,厲喝道:「誰?!」

  魔首同樣再次感到一絲被窺探的異樣,四處張望,卻沒有找到來源。

  剛通過溯源而來的林落塵看著那男子,心知這便是所謂神首,往生殿殿主!

  他雖然知道自己暴露了,卻也沒有退走,反正對方應該追蹤不到自己。

  往生殿殿主二人搜尋無果,即便開啟殿內的陣法,那窺視感仍如影隨形。

  最終,他們將目光投向奄奄一息的許懷安。

  莫非這窺探感源自於他?

  魔首遲疑道:「殿主,這種感覺似乎來自他身上,我之前也遇到過。」

  往生殿殿主凝視許懷安,眉頭緊鎖:「他怎麼搞成這樣?」

  他雖然知道這女人素愛肢解研究,但怎麼把自己想要的人弄成這樣了?

  魔首一臉尷尬:「聽說他鴻運齊天,誰知倒霉成這樣!」

  「我就走神片刻,他竟被出竅境妖獸撕個半死……好歹是個天驕,怎如此名不副實?」

  「我只能帶著他去找人救治,結果羊頭那傢伙老眼昏花,餵錯了丹藥給他。」

  「幸好他體內有股神秘的力量,救了他一命,不然他就差點真沒了。」

  往生殿殿主皺眉道:「神秘力量?」

  魔首連連點頭道:「對,時隱時現,似是一顆珠子,可我始終找不到。」

  「那珠子只有在他命懸一線才出現,我中途故意弄他幾次……額……」

  往生殿殿主聞言頓時知道為什麼許懷安變成這樣了,敢情是你故意弄的?

  此刻,許懷安氣若遊絲道:「快……讓這瘋女人離我遠一點!」

  這一路,魔首為了找到他體內的某股神秘力量,一直往死里折騰他。

  有時許懷安甚至覺得,死了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要不是對林落塵的恨意,他怕是都熬到現在!

  魔首俏臉一黑,重重一腳踢他下身,讓許懷安離進宮又近了一步。

  「你說誰瘋女人呢!」

  許懷安慘叫一聲,垂死病中驚坐起,而後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往生殿殿主連忙道:「夠了!」

  魔首尷尬道:「殿主,他罵我!」

  往生殿殿主擺手道:「好了,你先退下。」

  魔首如蒙大赦,溜得飛快。

  往生殿殿主凌空一抓,昏死的許懷安浮至他身前。

  「哪位天運宗道友在此?還請現身一見!」

  林落塵自不可能現身,而許懷安體內的孟老早被抽離,更無人應答。

  往生殿殿主用盡手段也尋不到人,眼中青光一閃。

  他看見許懷安身上衰敗至極的氣運,黑雲壓頂,血光隱現。

  「他身上的氣運怎會崩壞至此?莫非用了鴻運齊天……看來鴻運訣果然在他身上!」

  「可按他這氣運,早該撐不住了才對……有異物浮現,還有人窺探我身……」

  「難道是……天運珠?天運宗的哪個傢伙藏身天運珠,藏在他體內?」

  往生殿殿主激動不已,卻偏偏感知不到天運珠的氣息。

  他想搜魂,可許懷安識海被下禁制,強行破開只會令神魂盡毀。

  「每次瀕死時出現?那我倒要試試了。」

  許懷安此刻被驚醒,驚恐道:「你想幹什麼?你們不是說要救我恢復嗎?」

  往生殿殿主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別怕,我會讓你恢復的……」

  殿內很快傳出許懷安悽厲的慘叫,而後他再次暈死過去,又被折騰醒來……

  林落塵看了一會,都替許懷安默哀了。

  此刻,他長時間施展溯源,神魂不由一陣疲憊,迫不得已收回神念。

  但往生殿殿主見那股窺探感覺消失了,卻覺得自己找對方向了,更賣力地折騰許懷安。

  許懷安此刻覺得死其實也不是不行!

  另一邊,林落塵睜開眼,不由若有所思。

  天運珠又是何物?

  跟天運碑又有什麼關係?

  這難道就是天雲聖皇針對往生殿的原因?

  這時候,張公公看著他,皺眉道:「公子,有人來了!」

  門外傳來響動,林落塵迅速戴上兜帽和面具,嚴陣以待!

  很快,兩名男子在外面敲門:「十三、十四,我們回來了,開門開門!」

  林落塵開門一看,卻是兩個熟人,他剛剛才見過!

  這兩人正是剛剛跟著魔首,抬著許懷安的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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