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先天之氣
果然，聽到這句我回來了，凰曦動作突然一頓。
她意識深處，仿佛有什么正在甦醒，眼中的瘋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恍惚。
林落塵對此再熟悉不過，這是命運之手的力量。
這是身為輪迴聖君的他所留，力量之強，遠超他想像。
而隨著凰曦的意志開始復甦，她體內一股玄妙至極的氣息緩緩流轉開來。
那股氣息仿佛承載著天地最原始的力量，純粹得毫無雜質，卻又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凰曦身體所受的損傷一一復原，消失的記憶也開始逐一浮現。
凰曦眼中淚水滑落，赤紅的眼眸變得清澈。
「夫君……真是你嗎？」
如果說先前的凰曦只是潛意識甦醒，僅存一些殘破的本能和執念。
那麼此刻，她的意識終於復甦，也恢復了些許殘留的記憶，得以正常思考。
林落塵見到凰曦的意識復甦，不由長舒一口氣。
自己猜對了！
「是我，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凰曦淚水不斷湧出，笑道：「夫君，我終於等到你了，你沒騙我！」
林落塵心中也有千言萬語，但此刻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
因為隨著凰曦的意識甦醒，負面情緒消散，她的力量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再這麼下去，凰曦怕是很快就要打回原形，變回那洞虛境的小丫頭了。
「曦兒，別想這麼多，你先趕緊離開這裡！」
聞言，凰曦也意識到眼前的情況，嗯了一聲。
場中，隨著凰曦發愣，御天道主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周身道元激盪，對著造化靈聖與夙焰鬼聖瘋狂轟擊，打得他們只能狼狽招架。
畢竟造化靈聖與夙焰鬼聖並非完全體降臨，實力本就大打折扣。
而御天道主不僅身處合道之地，更置身於自己的聖器山河圖中，無異於虎添雙翼。
此刻，凰曦突然罷工，兩位異族聖人當然不是御天道主的對手。
「該死，你發什麼愣啊！」
夙焰鬼聖暗罵一聲，而凰曦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
她所化的鳳凰長鳴一聲，雙翼翻卷著毀天滅地的滅世之焰，再度沖入戰場。
夙焰鬼聖大喜過望，還以為是強援折返，正欲配合她發起反撲。
哪知凰曦卻裹挾著焚盡萬物的烈焰，一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身上。
夙焰鬼聖根本沒有想到凰曦會突然叛變，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
滅世之焰如附骨之疽，將她的護體鬼氣燒穿，燒得她遍體鱗傷。
夙焰鬼聖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你瘋了？」
凰曦一言不發，雙翼一合，身形如箭，帶著滅世之焰再次朝夙焰鬼聖撞去。
夙焰鬼聖不敢硬接，身形急轉，化作一團黑色鬼霧朝遠處逃遁。
凰曦窮追不捨，滅世之焰在她身後化作一片火海，鋪天蓋地。
御天道主有些懵，不明白這些傢伙怎麼突然窩裡鬥起來了。
不過機不可失，他心中雖然有防備，卻還是全力攻擊那造化靈聖。
造化靈聖在這裡被壓制，根本無法調動過多的天地之力，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要不是他本體特殊，聚散無常，又曾經受萬族供奉，怕是已經被重創了。
此刻，造化靈聖罵娘的心都有了，他就知道這傢伙沒這麼好殺。
這域外邪魔就是不靠譜！
場中的局勢一下子從三打一，變成了二打二。
眼看凰曦當真徹底反叛，瘋狂地攻向夙焰鬼聖，招招奪命，毫不留情。
造化靈聖意識到大勢已去，當即立斷，厲喝一聲：「撤！」
雖然這只是他本體的一部分力量，但他也絕不願白白折損在此。
這部分力量一旦失去，對他的實力將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傷。
他所在的雲州與中州相鄰，若是實力受損，接下來的局勢可就麻煩了。
夙焰鬼聖亦是如此，兩人瞬間達成共識，同時猛地出手，想撕裂山河圖脫困。
「休想！」
御天道主爆喝一聲，出手阻攔，全力阻止兩人。
但就在這時，凰曦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驚愕不已的舉動。
她竟也催動滅世之焰向著山河圖燒去，同時張口吐出一口青氣。
這一口青氣噴出，四周天地頓時風雲突變，日月無光。
本就已恐怖至極的滅世之焰被這股氣息一激，威勢驟然暴漲。
黑色的滅世之焰泛起一抹暗金色，化作一條巨大的暗金色火龍，沖天而起。
火龍與造化靈聖和夙焰鬼聖的攻擊匯合，一同朝山河圖的穹頂轟去。
轟隆隆聲中，虛空熔毀，道則寸寸斷裂，天穹被燒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外界的眾修士只看到那牢不可破的山河圖上，竟被生生焚穿了一個猙獰的大洞！
這倒不是凰曦想放走另外兩人，而是她信不過御天道主。
她的狀態撐不了多久，一旦被困在此地，她就只能祈禱御天道主當真慈悲為懷了。
凰曦不願受制於人，因此果斷選擇聯手打破山河圖，先衝出去再說。
御天道主看著那道散去的青氣，失聲道：「先天之氣？」
夙焰鬼聖也臉色大變，不明白這先天之氣為什麼會在這女人身上。
只有來歷不凡的造化靈聖眼睛一亮，猜到了幾分。
這女人不愧是天庭那位聖君的妃子，手中居然掌握著先天之氣！
凰曦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從那燒出的窟窿中振翅飛出。
她雙翼一展，在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尾跡，迅速朝遠方掠去。
造化靈聖與夙焰鬼聖也回過神來，趁機脫困。
造化靈聖二話不說，化作一道靈光，緊緊向凰曦追去。
不過為防禦天道主追擊，他召起無數玉流沙，自九天傾灑而下。
這些流沙如玉似晶，恍若星河墜落，美輪美奐中卻帶著令人窒息的致命殺機。
無獨有偶，夙焰鬼聖也如法炮製，猛地沖天厲嘯一聲。
城中的黑氣頓時化作無數冤魂厲鬼在城中肆虐，仿佛黃泉之門就此洞開。
兩人都在逼迫御天道主回援救人，為自己的遠遁爭取時間。
御天道主自然一眼便看穿了他們的打算，可他不能置之不理。
畢竟城中可並非只有尋常百姓，還有各州各族的頂尖天驕和高手。
若是全部隕落於此，其他幾州必定瘋狂！
御天道主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灑落道道清輝，護住滿城生靈。
與此同時，百里孤鴻已是被夏九幽打得遍體鱗傷，萎靡不振。
若不是有鴻運齊天和天運珠護體，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但聽到夙焰鬼聖的嘯聲，百里孤鴻也突然支棱了起來。
他雙眼驟然變得漆黑如墨，一股恐怖的鬼氣自他身上猛然爆發。
這是夙焰鬼聖為了控制他，悄然在他身上留下的主魂碎片。
此刻，夙焰鬼聖控制了百里孤鴻的軀體，卻也陰差陽錯地救了他一命。
若是正常人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早已經嚇退了。
但夏九幽豈是常人？
她仍舊悍然出手，傾盡全力一劍重重斬出！
這一劍決絕而兇悍，劍光凝練到極致，帶著幾分開天的味道。
夙焰鬼聖避讓不及，被這一劍斬中，一隻手臂被生生斬落，血灑長空。
她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夏九幽還敢主動向自己出手。
夙焰鬼聖哪怕恨得牙痒痒，卻不敢有片刻停留。
她狠狠瞪了夏九幽一眼，帶著百里孤鴻的殘軀呼嘯離去。
夏九幽望著百里孤鴻消失的方向，滿心不甘，不由暗罵一聲。
這傢伙，可真難殺啊！
此刻，御天道主也化解了兩聖留下的殺招，朝著夙焰鬼聖逃遁的方向追去。
誰讓夙焰鬼聖為了帶走百里孤鴻，跑得比造化靈聖慢呢？
而且，不管妖族還是靈族，都距中州不遠，隨時可以秋後算帳。
但夙焰鬼聖的冥州卻極為遙遠！
一旦讓她逃回冥州，再想找她麻煩就千難萬難了。
更重要的是，凰曦和造化靈聖一起走的！
御天道主沒把握同時留下兩人，只能選擇夙焰鬼聖了。
幾位聖人先後離去，場中眾人也搞清楚情況。
「快走，快逃！」
各族強者頓時驚慌失措、四下奔逃，場面混亂不堪。
江謙見機，當即振臂大喝一聲：「追！別放跑一個！」
他帶著一眾部屬，氣勢洶洶地殺向正狼狽潰逃的各族強者。
韓楓跟在他身後向外追去，眼中卻惶恐不安，有些驚慌失措。
另一邊，林落塵看到凰曦等人離去，心急如焚，沉聲喝道：「夜璇，快追！」
那造化靈聖一看就沒安好心，而凰曦的狀態明顯撐不了多久。
他如今的速度遠不及夜璇，要想追上凰曦，只能指望夜璇了。
夜璇有些發懵，不是，我去追聖人？
先不說能不能追上，追上了能有什麼用？
但看到林落塵眼中的堅定，夜璇還是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而林落塵則瘋狂施展溯源之術，不斷確定凰曦等人的方位。
這一刻，他是魂在前面飛，人在後面追。
而另一邊，凰曦迅速遠去，但情況越來越糟糕。
遠離了御天城後，失去了負面情緒作為力量源泉，她的意識正迅速消退。
凰曦滿心不甘，她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卻連面都沒見到！
但縱然她再不甘心，力量還是消退，周身的黑氣不斷流散，速度越來越慢。
凰曦飛落下去，變回人族形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但她的外形卻也極為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會變回小女孩模樣。
就在這時候，四面八方飛來無數細小玉粒將她包圍。
這些玉粒環繞著凰曦高速旋轉，逐漸收緊，宛如一個流光溢彩的囚籠。
造化靈聖淡淡的聲音從中傳來：「凰妃娘娘，好久不見啊！」
凰曦冷哼一聲，惱怒道：「造化，你這隻破盤子也敢困我？」
造化靈聖哈哈一笑道：「娘娘若是全盛之時，我自然不敢招惹。但眼下嘛……」
「念在你我也算舊識，娘娘只要老實交出先天之氣，我立刻離去，絕不傷你分毫。」
凰曦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卻冷笑道：「如果我說不呢？」
造化靈聖聲音冰寒道：「那凰妃娘娘就休怪我不念舊情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悠悠傳來。
「哦，是嗎？」
她意識深處，仿佛有什么正在甦醒，眼中的瘋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恍惚。
林落塵對此再熟悉不過，這是命運之手的力量。
這是身為輪迴聖君的他所留，力量之強，遠超他想像。
而隨著凰曦的意志開始復甦，她體內一股玄妙至極的氣息緩緩流轉開來。
那股氣息仿佛承載著天地最原始的力量，純粹得毫無雜質，卻又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凰曦身體所受的損傷一一復原，消失的記憶也開始逐一浮現。
凰曦眼中淚水滑落，赤紅的眼眸變得清澈。
「夫君……真是你嗎？」
如果說先前的凰曦只是潛意識甦醒，僅存一些殘破的本能和執念。
那麼此刻，她的意識終於復甦，也恢復了些許殘留的記憶，得以正常思考。
林落塵見到凰曦的意識復甦，不由長舒一口氣。
自己猜對了！
「是我，我回來了，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凰曦淚水不斷湧出，笑道：「夫君，我終於等到你了，你沒騙我！」
林落塵心中也有千言萬語，但此刻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
因為隨著凰曦的意識甦醒，負面情緒消散，她的力量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再這麼下去，凰曦怕是很快就要打回原形，變回那洞虛境的小丫頭了。
「曦兒，別想這麼多，你先趕緊離開這裡！」
聞言，凰曦也意識到眼前的情況，嗯了一聲。
場中，隨著凰曦發愣，御天道主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周身道元激盪，對著造化靈聖與夙焰鬼聖瘋狂轟擊，打得他們只能狼狽招架。
畢竟造化靈聖與夙焰鬼聖並非完全體降臨，實力本就大打折扣。
而御天道主不僅身處合道之地，更置身於自己的聖器山河圖中，無異於虎添雙翼。
此刻，凰曦突然罷工，兩位異族聖人當然不是御天道主的對手。
「該死，你發什麼愣啊！」
夙焰鬼聖暗罵一聲，而凰曦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
她所化的鳳凰長鳴一聲，雙翼翻卷著毀天滅地的滅世之焰，再度沖入戰場。
夙焰鬼聖大喜過望，還以為是強援折返，正欲配合她發起反撲。
哪知凰曦卻裹挾著焚盡萬物的烈焰，一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身上。
夙焰鬼聖根本沒有想到凰曦會突然叛變，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
滅世之焰如附骨之疽，將她的護體鬼氣燒穿，燒得她遍體鱗傷。
夙焰鬼聖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你瘋了？」
凰曦一言不發，雙翼一合，身形如箭，帶著滅世之焰再次朝夙焰鬼聖撞去。
夙焰鬼聖不敢硬接，身形急轉，化作一團黑色鬼霧朝遠處逃遁。
凰曦窮追不捨，滅世之焰在她身後化作一片火海，鋪天蓋地。
御天道主有些懵，不明白這些傢伙怎麼突然窩裡鬥起來了。
不過機不可失，他心中雖然有防備，卻還是全力攻擊那造化靈聖。
造化靈聖在這裡被壓制，根本無法調動過多的天地之力，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要不是他本體特殊，聚散無常，又曾經受萬族供奉，怕是已經被重創了。
此刻，造化靈聖罵娘的心都有了，他就知道這傢伙沒這麼好殺。
這域外邪魔就是不靠譜！
場中的局勢一下子從三打一，變成了二打二。
眼看凰曦當真徹底反叛，瘋狂地攻向夙焰鬼聖，招招奪命，毫不留情。
造化靈聖意識到大勢已去，當即立斷，厲喝一聲：「撤！」
雖然這只是他本體的一部分力量，但他也絕不願白白折損在此。
這部分力量一旦失去，對他的實力將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傷。
他所在的雲州與中州相鄰，若是實力受損，接下來的局勢可就麻煩了。
夙焰鬼聖亦是如此，兩人瞬間達成共識，同時猛地出手，想撕裂山河圖脫困。
「休想！」
御天道主爆喝一聲，出手阻攔，全力阻止兩人。
但就在這時，凰曦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驚愕不已的舉動。
她竟也催動滅世之焰向著山河圖燒去，同時張口吐出一口青氣。
這一口青氣噴出，四周天地頓時風雲突變，日月無光。
本就已恐怖至極的滅世之焰被這股氣息一激，威勢驟然暴漲。
黑色的滅世之焰泛起一抹暗金色，化作一條巨大的暗金色火龍，沖天而起。
火龍與造化靈聖和夙焰鬼聖的攻擊匯合，一同朝山河圖的穹頂轟去。
轟隆隆聲中，虛空熔毀，道則寸寸斷裂，天穹被燒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外界的眾修士只看到那牢不可破的山河圖上，竟被生生焚穿了一個猙獰的大洞！
這倒不是凰曦想放走另外兩人，而是她信不過御天道主。
她的狀態撐不了多久，一旦被困在此地，她就只能祈禱御天道主當真慈悲為懷了。
凰曦不願受制於人，因此果斷選擇聯手打破山河圖，先衝出去再說。
御天道主看著那道散去的青氣，失聲道：「先天之氣？」
夙焰鬼聖也臉色大變，不明白這先天之氣為什麼會在這女人身上。
只有來歷不凡的造化靈聖眼睛一亮，猜到了幾分。
這女人不愧是天庭那位聖君的妃子，手中居然掌握著先天之氣！
凰曦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從那燒出的窟窿中振翅飛出。
她雙翼一展，在身後拖曳出長長的尾跡，迅速朝遠方掠去。
造化靈聖與夙焰鬼聖也回過神來，趁機脫困。
造化靈聖二話不說，化作一道靈光，緊緊向凰曦追去。
不過為防禦天道主追擊，他召起無數玉流沙，自九天傾灑而下。
這些流沙如玉似晶，恍若星河墜落，美輪美奐中卻帶著令人窒息的致命殺機。
無獨有偶，夙焰鬼聖也如法炮製，猛地沖天厲嘯一聲。
城中的黑氣頓時化作無數冤魂厲鬼在城中肆虐，仿佛黃泉之門就此洞開。
兩人都在逼迫御天道主回援救人，為自己的遠遁爭取時間。
御天道主自然一眼便看穿了他們的打算，可他不能置之不理。
畢竟城中可並非只有尋常百姓，還有各州各族的頂尖天驕和高手。
若是全部隕落於此，其他幾州必定瘋狂！
御天道主心有不甘，卻也只能灑落道道清輝，護住滿城生靈。
與此同時，百里孤鴻已是被夏九幽打得遍體鱗傷，萎靡不振。
若不是有鴻運齊天和天運珠護體，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但聽到夙焰鬼聖的嘯聲，百里孤鴻也突然支棱了起來。
他雙眼驟然變得漆黑如墨，一股恐怖的鬼氣自他身上猛然爆發。
這是夙焰鬼聖為了控制他，悄然在他身上留下的主魂碎片。
此刻，夙焰鬼聖控制了百里孤鴻的軀體，卻也陰差陽錯地救了他一命。
若是正常人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早已經嚇退了。
但夏九幽豈是常人？
她仍舊悍然出手，傾盡全力一劍重重斬出！
這一劍決絕而兇悍，劍光凝練到極致，帶著幾分開天的味道。
夙焰鬼聖避讓不及，被這一劍斬中，一隻手臂被生生斬落，血灑長空。
她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夏九幽還敢主動向自己出手。
夙焰鬼聖哪怕恨得牙痒痒，卻不敢有片刻停留。
她狠狠瞪了夏九幽一眼，帶著百里孤鴻的殘軀呼嘯離去。
夏九幽望著百里孤鴻消失的方向，滿心不甘，不由暗罵一聲。
這傢伙，可真難殺啊！
此刻，御天道主也化解了兩聖留下的殺招，朝著夙焰鬼聖逃遁的方向追去。
誰讓夙焰鬼聖為了帶走百里孤鴻，跑得比造化靈聖慢呢？
而且，不管妖族還是靈族，都距中州不遠，隨時可以秋後算帳。
但夙焰鬼聖的冥州卻極為遙遠！
一旦讓她逃回冥州，再想找她麻煩就千難萬難了。
更重要的是，凰曦和造化靈聖一起走的！
御天道主沒把握同時留下兩人，只能選擇夙焰鬼聖了。
幾位聖人先後離去，場中眾人也搞清楚情況。
「快走，快逃！」
各族強者頓時驚慌失措、四下奔逃，場面混亂不堪。
江謙見機，當即振臂大喝一聲：「追！別放跑一個！」
他帶著一眾部屬，氣勢洶洶地殺向正狼狽潰逃的各族強者。
韓楓跟在他身後向外追去，眼中卻惶恐不安，有些驚慌失措。
另一邊，林落塵看到凰曦等人離去，心急如焚，沉聲喝道：「夜璇，快追！」
那造化靈聖一看就沒安好心，而凰曦的狀態明顯撐不了多久。
他如今的速度遠不及夜璇，要想追上凰曦，只能指望夜璇了。
夜璇有些發懵，不是，我去追聖人？
先不說能不能追上，追上了能有什麼用？
但看到林落塵眼中的堅定，夜璇還是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而林落塵則瘋狂施展溯源之術，不斷確定凰曦等人的方位。
這一刻，他是魂在前面飛，人在後面追。
而另一邊，凰曦迅速遠去，但情況越來越糟糕。
遠離了御天城後，失去了負面情緒作為力量源泉，她的意識正迅速消退。
凰曦滿心不甘，她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卻連面都沒見到！
但縱然她再不甘心，力量還是消退，周身的黑氣不斷流散，速度越來越慢。
凰曦飛落下去，變回人族形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但她的外形卻也極為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會變回小女孩模樣。
就在這時候，四面八方飛來無數細小玉粒將她包圍。
這些玉粒環繞著凰曦高速旋轉，逐漸收緊，宛如一個流光溢彩的囚籠。
造化靈聖淡淡的聲音從中傳來：「凰妃娘娘，好久不見啊！」
凰曦冷哼一聲，惱怒道：「造化，你這隻破盤子也敢困我？」
造化靈聖哈哈一笑道：「娘娘若是全盛之時，我自然不敢招惹。但眼下嘛……」
「念在你我也算舊識，娘娘只要老實交出先天之氣，我立刻離去，絕不傷你分毫。」
凰曦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卻冷笑道：「如果我說不呢？」
造化靈聖聲音冰寒道：「那凰妃娘娘就休怪我不念舊情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悠悠傳來。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