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新家裝修,白幽靈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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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敞的屋子裡滿地狼籍,水泥袋、輕鋼龍骨等建材零散堆放。

  所有非承重牆已經被盡數敲掉,同層原本各自獨立的三戶住宅被徹底打通。

  站在門口望進去,空間敞亮得驚人,幾乎一眼看不到頭。

  幾名工人踩著人字梯,正仰著脖子固定頂部的中央空調管道。

  刺耳的金屬切割聲夾雜著電焊濺落的火花,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裝修公司的項目經理此時正戴著安全帽,拿著施工圖紙和工頭核對細節。

  一扭頭瞧見方誠進門,眼睛頓時一亮,趕緊把圖紙往腋下一夾,小跑著迎了上來。

  「老闆,您今天有空過來視察工作啊?」

  他嘴裡開著玩笑,態度顯得非常熱切。

  畢竟方誠給的預算遠超市場價,各種款項又結得痛快。

  遇上這種不差錢的甲方,簡直是碰到了業內活菩薩。

  他恨不得每天盯著現場,親自安排工序,檢查施工質量,務必做到盡善盡美,不出一絲差漏。

  「吳經理。」

  方誠朝他微微頷首,從蘇小勇手裡接過剩下的那袋高檔水果,隨手遞了過去:

  「天氣熱,給大夥分了解解渴。」

  「哎喲,謝謝老闆體恤!」

  吳經理受寵若驚地接過袋子,連聲道謝。

  隨後他轉過身,衝著屋內的工人們扯開嗓門喊道:

  「大傢伙先停停手裡的活!老闆今天請客吃水果,都過來歇口氣。」

  幾台切割機陸續停轉。

  工人們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汗,紛紛順著人字梯爬下來,衝著方誠咧嘴直笑,連聲喊著:

  「謝謝老闆。」

  方誠等待吳經理給工人們分發完水果,轉回話頭:

  「現在施工進度怎麼樣?」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開工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吳經理聞言,趕緊咽下嘴裡的果肉,站直身子匯報導:

  「老闆您放心,我們幹活勤快著呢。現在整棟樓的外立面防水塗層已經完成三分之一,再過兩個星期應該能把外牆的腳手架拆除一半掉。」

  他翻開腋下的圖紙,指著上面的管線標識繼續說道:

  「接下來,就是下水管道的排查和改造工作。這活兒大約需要一個月時間,主要麻煩是得挨家挨戶跟樓下沒搬走的住戶協調停水時間,換上加厚靜音管。」

  「至於您這套大平層的拆舊工序,今天就能徹底結束。」

  「明天電工進場,開始鋪設全屋智能系統的暗線,順帶把新風系統和地暖的基層管線走好。等後面泥瓦工入場找平,咱們再做兩遍柔性防水。」

  吳經理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

  「後續的裝修改建工程,按照您的要求,用料全是市面上最高規格的環保級材料,絕對保質保量。」

  方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已經完全變樣的開闊空間,又出聲叮囑了幾句施工安全的問題。

  吳經理一邊點頭回話,一邊趁機翻出隨身帶的捲尺,針對屋裡幾處設計微調,現場拉線比對請示。

  兩人就著圖紙商議了片刻,敲定了最終方案。

  事情談妥,吳經理識趣地收起捲尺,轉頭跑去繼續盯著工人們幹活。

  方誠也不再打擾他們工作,帶著母親走到尚未封閉的客廳落地窗前。

  原先的舊玻璃窗連帶整面牆體已經被砸掉,如今就剩下一個大號的水泥窟窿。

  雖然看著簡陋,視野卻極其開闊,剛好能俯瞰整個舊廠街的街景。

  「媽。」

  方誠抬起手,指向樓下那輛在陽光下泛著香檳色光澤的轎車:

  「底下那輛賓利,是我今天剛去4S店提的,專門買給你的代步車。」

  李碧芸順著兒子的手指,往下看去。

  她先是一愣,等看清那台寬大厚重的豪車,眼睛猛地瞪圓了,雙手連連擺動,像是觸了電一般:

  「你這孩子,胡鬧什麼!那麼貴的車買給我?你媽我連方向盤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拿什麼開?」

  「再說,我成天就是在望湖鎮和這裡跑跑,最多去菜市場買點菜,開這種車去,人家還以為我腦子有病呢。」

  「快退了,快去退了,別浪費錢!」

  說著,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腳,甚至想立刻拉著方誠去4S店退車。

  面對母親的抗拒,方誠毫不意外。

  他轉過身,雙手按在母親略顯單薄的肩膀上,語氣溫和卻透著安定的力量:

  「媽,車買都買了,牌照也上了,哪有退的道理。再說了,你沒駕照沒關係,我給你配了司機。」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安靜候著的蘇小勇:

  「小勇,過來見過阿姨。」

  蘇小勇聞聲,立刻大步走上前,身姿筆挺地微微一鞠躬,聲音洪亮:

  「阿姨好!我叫蘇小勇,以後您的出行安全和開車任務,全包在我身上。您想去哪兒,隨時吩咐!」

  李碧芸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有些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這……這怎麼好意思,還要專門雇個人……」

  「媽,你先聽我說。」

  方誠適時打斷了她的顧慮,搬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

  「現在筒子樓這邊翻新,我投資了很多錢進去,但平時我還要去療養院上班,實在沒空顧及,工地這邊全靠你幫我盯著。」

  「這段日子以來,你每天都要兩頭跑,擠公交打車既不方便又辛苦。如今有了專車接送,你在路上還能躺著眯眼歇會。」

  說到這裡,方誠語氣一沉,收斂輕鬆的表情,認真地看著母親:

  「還有最重要一點。我和許三多的生意越做越大,難免會有競爭對手眼紅,甚至引來不法之徒謀財。」

  「你也知道古玩行業水深,裡面有許多貓膩,保不准就有人使出一些下三濫的盤外招,背地裡針對我家裡人。」

  「小勇以前在特種部隊當過兵,身手很好。有他貼身跟著你,我就算在外面忙,心裡也踏實,不用整天惦記著你的安全。」

  聽到最後半句話,李碧芸臉上那些關於「心疼錢」、「太張揚」的糾結瞬間僵住。

  只要事關兒子的安危和事業,她總是習慣性地妥協。

  李碧芸深深看了一眼身形壯實、眼神剛毅的蘇小勇,又看了看方誠,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你既然都安排好了,媽聽你的就是了。」

  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輕聲念叨了幾句:

  「只是這錢花得……唉,你以後自己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別總顧著我,省著點花。」

  方誠看著母親略帶心疼卻難掩欣慰的面龐,笑著應了一聲,順手替她拍去肩膀上沾著的一點白灰。

  沒有玻璃的寬闊窗洞前,細密的粉塵在陽光里上下飛舞。

  蘇小勇安靜地站在幾步開外,看著沐浴在光影中的母子倆,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觸動。

  自幼失去雙親,習慣於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的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

  而他顛沛流離半生,心底最渴盼的希望,就是能夠融入一個真正的大家庭,尋到一份安穩的心靈寄託。

  既然會長創辦光照會的宗旨,恰好與自己的理想一樣,給了他這樣一個歸屬。

  那往後的日子,他只需替會長守好眼前這份安寧,替這個家攔下所有見不得光的麻煩。

  這就夠了。

  停歇片刻的電鑽聲再度響起,重新充斥整個樓層。

  然而,周圍喧鬧嘈雜的環境,卻在嚮往新生活的願景中,顯得不那麼聒噪了。

  ………………………………

  深夜的東都,仿佛一座欲望的迷宮。

  寬闊的落地窗外,繁華璀璨的夜景一覽無遺。

  高樓大廈外牆鑲嵌的LED屏明滅閃爍,將迷幻的光暈投射進昏暗的室內。

  五顏六色的霓虹穿透玻璃,在鋪著厚重手工羊絨地毯的地板上緩緩游移,平添了幾分曖昧的氛圍。

  這間位於市中心地標建築頂層的奢華套房內,冷氣開得很足。

  天花板中央垂落的巨型水晶吊燈並沒有通電,四周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寬大柔軟的歐式大床上,傳出陣陣粗重的喘息與糾纏聲。

  絲綢質地的被單散亂地堆在床尾。

  一個身形健碩的男人正將一名金髮碧眼的女人壓在身下。

  女人白皙的手臂環繞著男人的脖頸,喉嚨里發出陣陣沉悶的哼聲。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香水與汗水混合的氣味。

  大床上的兩人正沉浸在欲望的餘韻之中,誰也沒有察覺到套房角落裡正在發生的異變。

  靠近落地窗的空氣,忽然如同被石子投入的平靜湖面,盪起一圈極其輕微的漣漪。

  原本倒映在地毯上的城市霓虹光影,發生了詭異的扭曲。

  一團淡淡的白色霧氣憑空滲出,像是有生命一般,貼著地面緩緩聚攏。

  幾秒鐘後,霧氣中漸漸凸顯出一個修長挺拔的白色輪廓。

  這道身影,仿佛傳說中在午夜出沒,遊蕩人間的鬼魂。

  鞋底踩在羊絨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摩擦聲,甚至連周身細微的空氣流動都被某種特殊的力場完全隔絕。

  他邁開腿,悄無聲息地向大床靠近。

  垂在身側的右手,穩穩地握住了一把純白塗裝的武士刀刀柄。

  拇指抵住金屬刀鐔,向前平推。

  一截冷厲的金屬刀身順著刀鞘滑出。

  此時,窗外恰好閃過一道深藍色的GG光束。

  光束穿透玻璃,折射在剛剛出鞘的刀鋒上,在昏暗的房間裡拉出一道銳利的反光。

  這道反光,剛好刺痛了床上男人的瞳孔。

  危險!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警覺本能,讓男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脊背上的肌肉猛地收縮,腎上腺素大量分泌。

  幾乎是條件反射!

  男人腰背發力,雙手按住身下金髮女人的肩膀,將她粗暴地推向大床的另一側。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男人雙腿蹬踏床墊,身體急速向側面翻滾,試圖拉開距離,滾下床去。

  然而,他引以為傲的爆發速度,在那個白色身影面前顯得格外笨拙。

  男人的後背還沒來得及接觸到地板,一把太刀已經切開了昏暗的光線。

  鋒利的刀刃穩穩懸停在他的頸動脈前,冰冷的金屬觸感切斷了表皮的一根汗毛。

  男人渾身僵硬地躺在地上,喉結滾動了下,咽下一口唾沫。

  極度的驚駭中,他雙眼瞪滾圓,盯著那團模糊的人影,卻脫口而出:

  「白幽靈!」

  聽到這聲稱呼,站在床邊的白色身影停止了揮刀動作。

  他周身環繞的霧氣迅速消散,光學隱身的納米塗層隨之褪去,顯露出清晰的面容。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科技戰術緊身衣,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

  臉上戴著一副白色的全覆式金屬面罩,只在眼睛部位留出一條狹長的黑色單向護目鏡。

  面罩下,傳出經過變聲器處理後,顯得異常冰冷且沒有任何起伏的電子合成音:

  「夜梟,兩個月不見,你的實力不進反退。」

  直到此時,被推到床沿的金髮女人才猛地反應過來。

  她扯過一條被單胡亂捂住胸口,看著床邊憑空出現、手持長刀的蒙面怪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白幽靈緩緩轉過頭,黑色的護目鏡鎖定了那個縮成一團的女人。

  手腕微轉,太刀的刀鋒隨即偏離夜梟的脖頸,斜向女人的面龐。

  一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那是長期沉浸在殺戮中,收割過無數條人命才能沉澱下來的恐怖壓迫感。

  金髮女人的尖叫聲頓時卡在喉嚨里。

  她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牙齒打顫,連滾下床逃跑的力氣都被這股殺意徹底抽乾。

  夜梟見狀,心臟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有多變態。

  對方不僅經過特殊改造,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更是一個失去正常情感,痴迷於殺戮的瘋子。

  他以為白幽靈要殺人滅口。

  「別動手!」

  夜梟顧不上赤裸的身體,趕緊抬起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示弱:

  「她只是個外圍的交際花,什麼都不知道,留她一條命,別把事情鬧大。」

  白幽靈的手腕懸停在半空。

  護目鏡下的目光在女人慘白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隨後,他手腕翻轉,刀鋒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冷冽的白線,精準地歸入綁在背後的刀鞘。

  「滾。」

  冷酷的字眼從面罩下吐出。

  白幽靈看都沒再看女人一眼,語氣中透著極度的輕蔑:

  「弱者的血,只會玷污我的劍術。」

  金髮女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拽起地上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衝出臥室。

  很快,外廳傳來慌亂的碰撞聲和關門聲。

  套房內重新恢復了沉寂。

  夜梟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

  望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團長,你怎麼會找到我這兒來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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