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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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時羅女士幾次看著晚秋欲言又止,有心想問問她關於和豆豆的傳聞的事情,但是又怕她不高興,最後忍了忍,還是決定先不問了,她剛願意回家,自己也不能太操之過急了。

  吃完飯後,晚秋幫著羅女士將飯桌收拾了,就準備回去了,羅女士就試探著問:「要不然搬回來住?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是很放心。」

  「我還是想要一些自己私人的空間。」晚秋眼睛也不抬一下,淡淡地說。

  羅女士愣了愣,立刻就難過了起來,但是又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晚秋離開後,她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半天都沒有過回神來,最後還是鄭父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慢慢來吧,你不能讓她剛想通了一些,就馬上要變成以前聽話的樣子,凡事都有一個過程。」

  羅女士聽著眼眶就紅了,嘆了口氣說,「哪裡想得到,晚秋都這麼大了,才開始叛逆,我原來還一直覺得自己幸運,女兒沒有像其他孩子一般,有什麼青春期,讓人頭疼,但是誰料到她偏偏要在人生最關鍵的時候來叛逆,這可讓我怎麼辦才好啊。」

  「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世界,你也控制不住,由著她吧,看個人的造化了。」

  羅女士擺擺手,「雖說吃一塹長一智,但是為人父母的,難道真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去吃虧而不管嗎?」

  鄭父有些無語,「你呀,到現在了還不知道問題的根本原因在哪裡,晚秋已經這麼大了,你繼續這樣只能把她越推越遠。」

  羅女士卻像是沒有聽進去的樣子,徑直換了個她最關心的話題問他:「你問了她和倪豆豆是怎麼回事沒有?」

  「問了,晚秋說的沒有什麼,她們只是好朋友的關係。」

  「我原來就說不要開什麼工作室,誰知你們哪個都不聽我的,還和倪家那個丫頭攪在一起,說不定晚秋現在這麼叛逆就是那個丫頭帶的。」羅女士責怪地看了鄭父一眼說。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不要把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去了,現在局勢本來就緊張,我也在最關鍵的時候,既然晚秋和豆豆沒什麼,你也不要再甩臉色給她媽媽看了,免得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鄭父白了她一眼,提醒了她後就進書房去了。

  「整天只知道局勢局勢的,也不管管女兒,也不知道是你女兒重要,還是你的官位重要。」羅女士雖然不服氣地念叨著,還是站起身來去給他泡茶了。

  晚秋坐在計程車上,手機簡訊提示突然響起,她低頭查看了一下,是一個系統自動派發的短息,內容是恭喜她中獎了,請她30內憑簡訊驗證碼到海洋公園領取親子獎品一份。

  盯著簡訊內容看了半天,晚秋才想起來,原來是當初帶欣然去海洋公園時,填寫的抽獎卡,沒有想到居然會中獎,她苦澀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現在怎麼樣了,手指划過簡訊,本想就這樣刪除了的,但是指尖卻久久在刪除鍵上徘徊,過了好一陣,她還是將簡訊轉發了許輝,然後補上一句:有時間去j市出差就領了給欣然吧,希望這份幸運能一直伴隨她快樂成長。

  許宅里,欣然蹬蹬蹬地從樓上跑了下來,衝到許輝面前,抱著他的手搖啊搖地說:「舅舅,原來你和晚秋阿姨答應春天了要帶我去遊樂園玩的,你們什麼時候帶我去啊?」

  許輝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到她那張粉撲撲的小臉蛋上,摸摸她的頭說:「等欣然周末放假了,舅舅和奶奶帶你去好不好?」

  「可是我想你和晚秋阿姨帶我去,我好久都沒有看見她了,很想她。」欣然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都見不到晚秋阿姨了。

  許輝怔了怔,沒有料到欣然會這樣喜歡晚秋,原以為小孩子的記憶都比較短暫,一段時間見不到應該就會忘記了,現在她提出這樣的要求,自己一時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了。

  「欣然,不許纏著舅舅,快和阿姨上樓去洗澡睡覺了。」許母看見這一幕,不由走上前來替許輝解圍。

  欣然不高興地堵起了嘴,正欲再開口,被上前來的阿姨抱起來哄著上樓了,她不停地掙扎著,哭鬧了起來,許輝有些不忍,但是卻又不知該怎麼去安慰她,只好無力地嘆了口氣,歉意地看了自己母親一眼說:「該怪我,是我沒有信守承諾。」

  「小孩子的話你那麼放在心上幹嘛,」許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你,這麼長時間了,該過去的也過去了,人還是要向前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再交個女朋友帶回來?」

  許輝默默低頭,將剛才收到的晚秋的簡訊又看了看,然後回復了一個好字,搖了搖頭說:「我現在暫時還沒考慮好,以後再說吧。」

  許母嘆了口氣,雖不再說什麼了,但是她心裡卻忍不住自嘲地想,是自己對兩個孩子都太放任自流的緣故嗎?所以他們才一個個都不讓自己省心。要是早像其他父母一樣去多干預一些,是不是現在就沒有這麼煩心了......

  不過她也只是想了想,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這兩個孩子了,從小就都太有主意了,絲毫容不得別人插手自己的事情,許母苦笑了一聲,算了,還是隨著他們自己折騰吧,壁碰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好歹了。

  晚秋剛到小區門口,就收到了許輝簡短的回覆,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起來,她嘆息了一聲,其實自己又在希冀什麼呢?不是早就知道了和他已經徹底結束了嗎,在發簡訊時為什麼又隱隱希望他能主動一些呢?

  「師傅,去寧泰中心吧。」她沒有下車,有些疲倦地對司機說著,突然間就不想在這種時候回到寂靜無人的公寓了。

  bw酒吧里,四月將這幾天的營收統計完,然後再算了算夠付哪一筆帳的,默了默後,她突然就煩躁地將筆往桌上一扔,長嘆了口氣,這簡直是杯水車薪啊,這點錢根本就連塞牙縫都不夠,真不知道自己能撐到哪一天了,她開始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怎麼了,一臉愁眉苦臉的,出什麼事兒了嗎?」晚秋進門就剛好看見這一幕,走過來後就關切地問她。

  「沒什麼,酒吧的煩心事,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四月抬頭看見是她後,笑了笑說。

  「不想回家,就過來坐坐。」晚秋一邊回答著一邊坐到了她對面,對上前來的服務生說:「給我一杯自由古巴。」

  服務生點點頭後就離開了。

  四月看了她最近明顯好了不少的氣色,打趣著說:「你現在這狀態就對了,多來坐坐,也好替我吸引一些狂蜂浪蝶來,湊湊人氣。」

  「沒問題啊,那你可得免我的單,不然我多虧啊。」晚秋笑吟吟地說。

  四月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免唄,就你那小酒量,能喝得了多少。」

  「還說我,你上次還不是喝趴下了。」晚秋哈哈一笑,忍不住取笑她。

  四月翻了一個白眼,「我那是才苦戰了一番下場,不然你以為能把我喝趴下?我當年在酒罈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晚秋被她逗得發笑,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服務員將酒端了上來,她輕輕啜了一口,才切入今天來找四月談心的主題:「其實直到今天,我才發現真正的考驗似乎才來到,之前渾渾噩噩過的那些日子,其實根本就不算什麼。」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現在清醒了,卻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放不下,可是你能怎麼辦呢?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勉強,他不愛你了,就是不愛你了,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你只得不斷地壓抑自己,不去多想,不去做讓自己丟人的事情,反而這樣,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四月靜靜地聽她說著,並沒有插話。

  「四月,你說,為什麼有人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了呢?轉變來得如此地讓人猝不及防。」晚秋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有剎那間的失神。

  「只能說,他愛的不夠堅固,不夠深吧。」四月嘆了口氣,眼底也閃過一絲澀然來。

  晚秋怔了怔,她想起來似乎許輝也這樣說過,當時似乎是提起他姐夫出軌的事情,她問他男人為什麼會出軌,他就是這樣回答自己的,原來,問題竟然是出在這裡嗎?

  「四月姐,卡座有桌客人有點問題。」正在二人都各懷心事地想著自己的事情,沒有說話時,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在四月耳邊低低地說著,打破了這種安靜。

  四月回過神來,朝晚秋笑了笑說:「你先坐著,我去處理一下是事情。」

  晚秋點了點頭,讓她去忙自己的,別太在意自己。

  四月站了起來,往裡間走去,一邊問服務生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

  「那個人要簽單,說認識我們老闆,核對他說的信息不對,就沒讓他簽,沒想到他就鬧了起來。」服務生有些委屈地開口說,「可是我真不知道咱們酒吧還有位徐總啊。」

  「嗯,這不怪你,你先去忙,我來處理。」四月聽完就安撫他道,然後朝吵鬧著的那桌走了過去。

  剛走到跟前,就發現這個人自己原來也見過,開業時來過幾回,確實是徐媛媛的朋友。

  「不好意思,過來晚了,我是這裡的老闆,聽說你找我,請問有什麼事嗎?」四月站到了他面前,儘量讓自己保持得體的笑容問。

  這個男人看見四月就冷笑了一聲,「不是今天來還不知道,這酒吧現在只認識祝老闆,而不認識徐老闆了。」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了,服務員不認識她也是正常的,」四月淡淡地說著,瞟了一眼他面前的那些酒瓶,「況且我們酒吧是有規定的,每個股東簽單額都是有限額的,按你今天的消費來說,已經超額了,超出部分還請你先結清。」

  說完她就把剛服務員給自己的結帳小票拿出來,看了看金額,「你總共超出部分的金額是1630元,現金還是刷卡?」

  那人聽了就嗤笑一聲,」她可沒給我說過這些,只要你認她是老闆之一就行,反正今晚她說了我可以簽單的,這錢,我還就是不給了。」

  四月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怒火,但是仍然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冷冷地說:「如果你要這樣耍無賴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個男人看著她,就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你能怎麼辦?報警嗎?你們這裡有營業執照嗎?」

  四月突然就明白了過來,這人今天就是來找茬的,也許還是得了某人的授意,不然怎麼會對酒吧的情況這麼了解,之前確實因為一些糾紛沒有辦理下來,但是前段時間她托人去辦了,剛好就才拿到執照不久。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報警。」她懶得再和這人廢話,掏出手機來,就要撥打110。

  看她較真的模樣,那男人才開始緊張起來,連忙也拿出電話給徐媛媛打了過去。然後說了幾句,就將電話拿給四月,「你先別急,她來和你說。」

  四月面無表情地接過電話,「喂,」

  「四月,不好意思哦,他是我一朋友,來之前就給我打了個電話,我也忘記告訴你了,這次就別難為他了吧,算在我的頭上,讓他走吧。」

  「你知道我們的規定的,不能這樣輕易地違反,以後再來些人說是你朋友,然後就不給錢,我該怎麼辦?生意還做不做了?」

  「就僅此一次吧,我下次也會和我的朋友們說清楚的,這次你就別較真了。」

  「希望你能記住。」聽她這麼說,四月也不好再說什麼,將手機遞迴給那個男人,然後對一旁的服務員說:「讓他走,把帳記在徐總頭上,以後這個人再來,就說沒位置了,他看見空桌就說有人訂了。」

  她這句話說的聲音很大,一點也不怕背後的人聽見,那人聽後臉氣的漲紅,但是卻也不好再說什麼,哼了一聲後就離開了。

  四月從裡間走了出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種害人害己的做法徐媛媛是怎麼想出來的?就這麼篤定自己不會報警嗎?

  」四月姐,那位徐總也太好笑了吧,難道她不實酒吧的股東嗎?這樣做對酒吧有什麼好處啊?」剛剛來找四月的服務員看見那人離開,有些不解地問。

  「她可以這裡簽單,然後讓她的朋友直接把錢轉給她啊。」四月嘆了口氣,有些無語,看來大家是都對現在的酒吧現狀絕望了,想方設法地能撈些是一些了。這種奇葩的辦法也用了出來,簡直讓人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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