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遼國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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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遼國軍情

  趙孝騫是實誠人,不管對別人還是對自己,評價永遠是那麼的客觀且真實,絕不打逛語。

  照過那麼多次鏡子,也撒過那麼多泡尿,無論任何角度都毫無瑕疵,鏡子裡和尿里的人英不英俊,難道自己心裡沒數?

  自我觀感是一回事,經得起人民群眾的評價又是一回事,現在看來,人民群眾也是這麼認為的。

  回到府衙,趙孝騫已沒了剛才輕鬆的心情。

  遼國軍情是他一直掛念的事,今日突然有軍情至,說明遼軍已有動作了。

  府衙的後院已被燒乾淨,李清臣正招募工匠重新修,當然,料錢和工錢由貪官們出,八百萬兩贓銀,掏一點出來修府衙沒毛病。

  幸好府衙的前堂和內堂還算完整,那晚的大火併未波及到前面。

  趙孝騫在內堂見到了久違的甄慶,皇城司唯三的勾當公事之一。

  上次針對劉謙諒的行動,趙孝騫一直沒動用甄慶的手下,一則是擔心這些年來駐真定府的皇城司屬下已與劉謙諒等人流一氣。

  二則是真定府的皇城司主要負責對外刺探軍情,對內部的監察其實並不見得有多嚴密,用之恐會誤事,不如用他從汴京帶來的皇城司屬下。

  不是真定府的皇城司用不起,是汴京的皇城司更有性價比。

  上次針對劉謙諒的行動,甄慶也沒在場,他有更重要的任務,自從與趙孝騫匆匆見了一面後,

  甄慶便潛入了遼國上京。

  這次甄慶回來,見到趙孝騫當即便行禮,相比上次的馬屁如潮,這次甄慶的表情顯得有些惶恐惶恐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不在真定府的這些日子,誰知道這位趙郡公幹出如此震驚朝堂的大事,而這事兒說來,不大不小也牽扯了甄慶。

  「郡公明鑑,劉謙諒等人在真定府所為,下官雖有察覺,但下官對祖宗發誓,絕未與劉謙諒同流合污。」

  趙孝騫笑了:「我什麼都沒說,你這麼緊張幹嘛?」

  甄慶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苦笑道:「整個真定府官場都被郡公收拾了,下官在回真定城的路上聽說後,嚇得幾晚沒睡著覺,生怕郡公連下官也端了—」

  趙孝騫悠悠地道:「我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當然,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你甄慶有沒有同流合污,皇城司也會查清楚。」

  「這麼說吧,只要你以往的作為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但是,你的貪婪和手段若與劉謙諒不相上下,禍害了太多百姓,可就別怪我對皇城司自己人下手了。」

  甄慶聞言大鬆一口氣,急忙道:「下官不敢對郡公有隱瞞,這些年下官確實小小地貪了一點,

  真就只是『一點」,戰績可查——-加起來大約不過萬兩銀子左右,都是真定府的官吏們平日裡送的。」

  「除此之外,下官真沒有主動參與過劉謙諒等人的任何事,他們送來銀子,下官收下,不過是不敢違了官場的規矩,但下官和皇城司屬下真的沒禍害過百姓。」

  趙孝騫微笑:「人在官場,身不由己,你的苦衷我明白,此事先擱下不提,皇城司還在查真定府所有官吏的過往,查清楚後是非忠奸自見分曉,說正事吧。」

  甄慶似乎真的沒主動禍害過百姓,此時神情已顯得很淡定,一點沒壓力的樣子。

  「稟郡公,下官在遼國上京刺得軍情,遼軍調遣上京禁軍一萬,折津府鐵騎三萬,糧草戰馬已備妥。」

  「五日前,上京的一萬遼軍已出發,開拔真定府北境外,領軍主帥是遼主之侄耶律淳,副帥是遼國皇太孫耶律延禧。折津府的三萬鐵騎也已點兵籌備完畢,只待與上京的一萬禁軍會師,然後兵發真定府北境。」

  趙孝騫一點也不意外,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等這個消息嗎?

  「遼軍大概何時可至真定府邊境?」

  「算算他們行軍的時日,約莫十日後可抵,算上如今原本駐紮邊境外的一萬遼軍,那時所有的遼軍約莫五萬之數,其中絕大部分皆是騎兵。」

  趙孝騫嗯了一聲,心裡默默計算著勝率。

  說實話,這次遼軍進犯,選的時機很微妙,恰好選在真定府官場剛被清洗一空,同時駐紮真定的一萬邊軍的將領們也換了一大批,此時的一萬邊軍正是軍心不穩的時候。

  幸好趙孝騫從汴京帶來了三萬龍衛營將士,而且都裝備了新式火器,否則若是指望這一萬邊軍,此戰必敗。

  當然,趙孝騫也沒忘記還有四萬廂軍,但他更沒指望過這四萬廂軍能發揮什麼作用,地方廂軍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拉。

  說起來如今趙孝騫的魔下共計有八萬兵馬,對陣五萬遼軍算是以多打少,優勢在我。

  但實際上趙孝騫魔下真正可用的,其實只有三萬龍衛營將士。

  短時間內,一萬邊軍的軍心很難攏起來,畢竟剛剛經歷了清洗,直到今日,宗澤還駐紮在一萬禁軍的大營里,趙孝騫臨時授命他當了這一萬邊軍的主將。

  宗澤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為的就是重新穩定軍心,任命新的指揮和營官等基層將領,至於效果大不大,趙孝騫還不清楚。

  不了解的情況下,趙孝騫只能選擇忽略,不敢寄一絲希望。

  三萬龍衛營,對五萬遼軍鐵騎,嗯,依然優勢在我,

  倒不是狂妄自大,而是趙孝騫腦海里已有了一個大概的戰術輪廓。

  火器是碾壓一切冷兵器文明的存在,趙孝騫不會狂妄地以為它能橫掃一切敵人,但也不會妄自菲薄。

  雙方武器相差了一個文明時代的前提下,單純以人數來揣度戰爭的勝負,是沒有任何依據的。

  見趙孝騫陷入沉思,甄慶不敢打擾。

  許久後,甄慶才小心地道:「除此之外,下官還在上京做了另一件事。」

  「說。」

  「上次郡公矚咐下官,留意遼國上京可收買拉攏的權貴,下官當時提了一個人,名叫蕭奉先,

  不知郡公可還記得?」

  趙孝騫點頭:「蕭奉先,皇太孫耶律延禧的大舅哥,遼國有口皆碑的紈敗家子,我記得。」

  甄慶接著道:「下官以商賈的身份,在上京與蕭奉先接觸過幾次—」

  「你把他收買了?」趙孝騫精神一振。

  甄慶苦笑道:「哪有那麼容易,人家是當朝外戚,見過世面的,怎會輕易被收買。」

  趙孝騫眼中的光芒頓時暗淡下來:「以後說事兒記得言簡意,成就成,敗就敗,不要搞什麼先抑後揚,更不要玩什麼神秘懸念,你若搞我心態,我就把汴京冰井務的劉單叫過來跟你聊聊·—.

  說著趙孝騫朝他牙一笑:「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劉單你聽說過吧?」

  甄慶頭皮一麻,劉單那變態的容貌頓時浮現在腦海中。

  於是甄慶急忙惶恐道:「郡公手下留情,下官錯了。下官簡單點說,總之就是,蕭奉先此人,

  下官還在接觸中,爭取與他產生交情,但此人的警惕心很高,而且也很傲氣,輕易不與商賈之流來往。」

  「不過下官接觸幾次後,明里暗裡送了一些價值不菲的珠玉金飾,最近蕭奉先算是對下官有了幾分好臉色。」

  「下官看得出來,果如郡公所料,此人對錢財甚為貪婪,收買他並不難。只要下官慢慢消磨他的警惕心,過不了多久,蕭奉先會為我大宋所用。」

  趙孝騫心頭一松,笑了起來。

  之所以肯定這個蕭奉先能被收買,還是前世開的掛。

  歷史上的蕭奉先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他是遼國的奸臣,一點也不過分,為了錢財和權力,

  這人什麼都敢幹。

  現在甄慶的接觸,果然證實了這一點,

  手指算了算,查抄貪官家產後,如今他的手頭算是比較寬裕,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布置起來,而且是大手大腳地布置。

  「批你十萬兩銀子,你回上京繼續與蕭奉先接觸,記住,送賄賂時別太死心眼兒,如果能順手留下點拿捏他的把柄就最好了,懂嗎?」

  「下官明白,行賄索賄的套路,下官太明白了。」甄慶有點忘形地道。

  趙孝騫警了他一眼,突然問道:「劉謙諒手下那些官員向你行賄時,你是怎麼說的?」

  甄慶一驚,見趙孝騫問得認真,他不敢不答,於是小心翼翼地道:

  :「下官受賄是被動的———

  「我不管你喜歡主動還是被動,就問你是如何半推半就的,我學習學習。」

  甄慶只好道:「那些官員行賄時,下官當然表現得義正嚴辭,剛正不阿。」

  「展開說說。」

  「他們送錢財,我說『胡鬧!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他們說『當你是自己人,喜歡錢財的自己人,難道我們看錯了?』」

  「我說,『哈哈,看人真准」——」

  趙孝騫:

  老子的皇城司屬下,怎麼多了這麼個賤人?

  甄慶小心地看了看他,苦澀地道:「不是下官受不住誘惑,他們送禮的力氣太大,下官掙扎不過,只能被迫從了————.」

  趙孝騫:

  ..

  ——.—-依然賤,都特麼賤出風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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