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傲慢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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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6章 傲慢皇族

  柴家來人在趙孝騫的意料之中。

  玄清觀一事後,趙孝騫給柴家送了一封措辭嚴厲的警告書信,信里明確告訴柴家,僅此一次,下次再犯就不客氣了。

  柴家雖然開了掛,但也懂得保身的道理,不可能跟趙孝騫當面對著幹,畢竟丹書鐵券這東西,還是要配合做人。

  不會做人的話,丹書鐵券只會讓柴家死得更快。

  這次柴家派人來道歉,趙孝騫並不懷疑他們的誠意,可他就是不想見柴家的人。

  轄下百姓十幾條人命還未目,趙孝騫沒能為百姓報仇,已經心懷內疚了,

  不可能跟兇手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李清臣對趙孝騫的堅決拒絕表示理解,但還是勸道:「殿下,下官以為你還是見一見吧,柴家世襲崇義公,朝中也有人做官,官場上彼此的面子還是要過得去。」

  「人家從大名府遠道而來,殿下若避而不見,未免說不過去。」

  嗯,人情世故嘛,道理都懂。

  趙孝騫猶豫了一下,問道:「柴家來的人是誰?」

  「柴家一名旁系子弟,來自房州大房的一支。」

  趙孝騫冷笑:「犯了這麼大的事,僅僅賠禮也就罷了,上門賠禮的人居然還只是一個旁系子弟,怎麼?覺得我趙孝騫不配見他們的崇義公柴若訥?」

  「老李啊,你覺得柴家來賠禮,真的有誠意嗎?我是大宋宗親郡王,他一個崇義公的面子比我還金貴?」

  李清臣頓時語滯,仔細一想,好像確實如此。

  柴家看似謙卑的道歉,實際上根本沒有誠意,李清臣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覺得柴家能來人道歉已經很給面子了。

  但實際上若站在趙孝騫的角度,柴家來道歉卻只派了一個旁系子弟,無疑是對大宋郡王的羞辱。

  因為身份不對等,分量不夠。

  趙孝騫微笑看著他,道:「現在,讓那個旁系子弟給我滾蛋,府衙連飯都不必招待。」

  李清臣明白了,當即起身長揖:「是下官疏忽了,這就讓柴家的人滾。」

  趙孝騫點頭。

  柴若訥不是不懂事,而是被丹書鐵券寵壞了。

  雖然對外表現得很謙卑,但僅此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柴家人骨子裡的傲慢,前朝皇族的光環好像還沒從頭上摘掉,朝廷對柴家百年來的恩寵,大約也助長了他們的驕縱。

  朝廷慣著他們,趙孝騫可不慣,他對柴家很反感,只是如今沒有辦了他們的法子,暫時忍下這口氣而已。

  汴京,延福宮。

  趙煦最近的工作量比以前更大了,因為突然多了很多事。

  主要是上三軍的選拔,已經糧草軍械的籌備。

  生在這個時代,對趙孝騫來說是幸運也是不幸。

  不幸的是,大宋積弱百年,軍隊沒有戰力,幸好這幾年趙孝騫調教之後,龍衛營的戰力上來了,他生生打造出了一支無敵的精銳王師。

  幸運的是,大宋雖然積弱,但足夠富裕。

  朝廷這些年無論經歷多少內耗黨爭,但不可否認的是,國庫居然還比較富裕,錢糧都不缺。

  從熙寧年間到如今的紹聖年間,數十年來,新黨舊黨交替輪班,斗得你死我活,可朝廷的賦稅卻表現得比較穩定,每年錢糧等折價下來,歲入大抵在八千萬兩到一億兩之間浮動。

  不談軍事實力的話,只說國家富裕程度,大宋是古今中外歷朝歷代當之無愧的首富。

  所以大宋對外用兵,後勤方面絕對是充足的,趙孝騫領兵作戰時,考慮的問題向來是戰略戰術,後勤方面是真沒讓他操過一點心,軍隊根本不擔心斷糧。

  趙煦最近忙的也是後勤糧草軍械。

  他很清楚,這一兩年局勢扭轉,是大宋百年難遇的絕佳時機,未來國祚氣數如何,就看這幾年內能否徹底壓制甚至滅亡遼國了。

  所以對趙孝騫接下來準備的收復燕雲之戰,趙煦特別重視,不僅親自督辦後勤糧草軍械,就連汴京上三軍選拔五萬人赴邊,也是趙煦親自參與過問。

  日子仿佛恢復了當年剛親政的時期,趙熙忙得日夜不息,連出生不久的皇子都好幾日未曾抱過了。

  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鄭春和走進殿內,見趙煦仍在伏案,鄭春和不由露出心疼之色。

  「官家兩日未眠,奴婢斗膽請官家安寢。」

  趙煦頭也不抬道:「你這老狗莫給朕添亂,朕很忙!叫御膳監傳飯,朕餓了。」

  鄭春和忙派宦官去傳御膳,然後走到趙煦的身邊,輕聲道:「官家,河間郡王送來了奏疏。」

  趙煦赫然抬頭:「子安有奏疏?拿來看看。」

  鄭春和遞上一本奏疏,趙煦神情凝重地展開,匆匆掃了一眼,凝重的神色頓時消散,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不敢置信地認真再看了一眼,趙煦臉頰微微一抽。

  「還以為是什麼軍國大事,原來」趙煦喃喃自語,沉默一會兒,嘆道:

  「原來你是這樣的子安—」

  鄭春和小心翼翼地問道:「郡王殿下出了什麼事嗎?」

  趙煦合上奏疏,無奈地搖頭:「是出了事,但這事兒—-朕都不知該如何評斷了。」

  「這傢伙居然把遼國送去西夏和親的公主劫了,把她軟禁在拒馬河大營中,

  簡直是成何體統!」

  鄭春和也驚呆了,搶遼國公主?而且還是別人家的婆娘?

  這有點過分了吧?

  鄭春和是宦官,哪怕再受官家信任,對朝政也是不能議論的,於是只好口不言。

  趙煦卻嘆道:「子安這件事原本做得沒錯的,遼國欲與西夏聯盟,共抗大宋,送公主和親便是聯盟的形式,子安果斷下令劫了和親的公主,為的是截斷遼夏聯盟的可能。」

  「事情沒錯,但這事兒朕怎麼都覺得這傢伙不懷好意呢?該不會真看上遼國公主的美色了吧?」

  鄭春和微笑道:「郡王殿下看上遼國公主的美色也無妨,官家您仔細想想,

  也算是一件給咱大宋露臉的事呢。」

  趙煦一想也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不錯,也算露臉了,我大宋的宗親郡王,難道配不得遼國公主麼?」

  說完趙煦展開奏疏,在上面批覆了幾個字,然後合上。

  「派人送給子安,告訴他,好好籌備收復燕雲之事,莫因美色而迷了心。」

  鄭春和含笑接過奏疏,剛要退出大殿,卻見外面一名宦官匆匆趕來。

  「官家,小皇子受了風寒,高燒不退,哭鬧不止,太后請官家速去景福殿。」

  趙煦一愜,急忙起身往外走,神情焦急地道:「召太醫了嗎?』

  「請了,太醫正在給小皇子診治。」小宦官接著道:「皇后娘娘聽說小皇子抱恙,也去了景福殿。」

  趙煦一邊急步走一邊怒道:「讓她滾!她來添什麼亂!」

  真定城,郡王府。

  午飯後,趙孝騫扶著裊裊,在王府後院散步。

  滿臉甜蜜,明明肚子還未顯懷,卻也走出了孕婦瞞的風采,作得有點可愛。

  意外到來的驚喜,不僅消除了畏畏的焦慮,也讓常年繁忙的趙孝騫難得地陪了自己好幾天,把她侍候得像祖宗似的。

  自從嫁給趙孝騫以來,這幾日是她有生之年最難忘最珍貴的日子。

  更難得的是,她每日的膳食都是趙孝騫親自下廚烹製,味道鮮美且大補,如果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那該多好。

  但很清楚,官人不可能一直這樣陪著她,他的肩上扛負著大山一般的責任,許多人的生死禍福都系在他身上。

  畏畏做不到那麼自私,讓他在自己身上浪費光陰和精力。

  再多陪兩天,兩天就夠了。

  畏畏暗暗在心中發誓,她的貪婪,只有兩天。

  兩天以後,她會催他回拒馬河大營,做男人該做的大事。

  趙孝騫陪在她身邊,倒是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此刻他一邊扶著,一邊皺眉看著她走路的姿勢。

  「我說,你的肚子還是那麼平坦,為何要挺著肚子走路?像一隻吃飽了的鴨子,咱能正常點嗎?」趙孝騫道。

  畏畏白了他一眼:「正常走路,如何教外人發現妾身懷身孕了?」

  「所以,你這樣走路是為了炫耀?」

  「沒錯。」裊裊傲嬌地仰起頭。

  「那我就更不懂了,懷孕這種事,是個婆娘都會的吧,有啥可炫耀的?」

  「官人還是不懂,是個婆娘都會懷孕,但能懷上官人的孩子,唯有妾身這個婆娘。」裊甜蜜地笑,懷上身孕的她,帶著一股以往沒有過的成熟魅惑的風情。

  趙孝騫不由怦然心動。

  咯咯嬌笑,不經意見趙孝騫的表情,夫妻這麼久了,自家官人此刻在想什麼,焉能不知。

  於是畏畏突然慌了,急忙道:「官人,不行!」

  「啥不行?」

  「大夫說了,懷孕前期的三個月不行!」

  趙孝騫無辜地道:「你說啥呢?我什麼都沒幹呀。」

  裊裊嫵媚地咬牙:「官人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反正,不行。官人若需要,可去後院找那倆日本姐妹,她們一定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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