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捷報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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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7章 捷報入京

  兩日後,一千宋軍護送一匹汗血寶馬,回到河間府。

  府衙後院的馬內,趙孝騫一臉好奇地打量正在悠閒吃豆料的汗血馬,嘴裡噴噴有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趙孝騫圍著它轉圈,贊道:「看起來確實高大神駿,

  有點意思。」

  趙孝騫的旁邊圍滿了人,包括王沖等兄弟。

  王沖顯然對這匹寶馬很得意,一臉炫耀地道:「殿下,此馬來自大宛國,聽說還是純血馬,縱是盛產汗血馬的大宛國內,此馬也被諸多王公追崇,欲萬金求之而不得,後來倒是被那個大食商人得了手。」

  趙孝騫伸手在它的脖頸摸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手掌。

  王沖看出了他的意思,笑道:「馬兒要跑動起來,發熱流汗之後才可見汗血,現在沒出汗,殿下可摸不著什麼。」

  趙孝騫滿意地點頭:「不錯,這馬以後就歸我了,王兄不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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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沖躬身道:「此馬我誠心送予殿下,殿下能將它當坐騎,是我等兄弟的榮幸,將來殿下騎著它鼎定天下,為大宋開疆拓土,成邊四方,南征北戰,我等兄弟亦面上有光彩。」

  「以後我逢人便可吹噓,名震天下的郡王殿下騎的寶馬,正是我們兄弟所獻,倒不知弓來多少人艷羨嫉妒,哈哈!」

  趙孝騫哈哈一笑:「倒也不必那麼威風,可以肯定,騎看它很有面子,終歸讓人多看一眼。」

  沒錯,這匹寶馬的含金量,無異於後世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開著一輛布加迪,別提多得瑟了。

  「王沖兄弟,還是那句話,此馬我收下了,但無功不受祿,我給你的承諾依然有效,

  將來遇到什麼難辦的事儘管來找我,我給你辦了。」

  王沖呵呵一笑:「殿下經手的皆是軍國大事,事關大宋國祚和千萬黎民福祉,才有資格讓殿下思索著手,我等草莽遇到的事,頂天了不過些許摩擦爭鬥,可不敢讓殿下分神分心,誤了軍國朝政。」

  說著王沖轉身朝幾名兄弟笑了笑,欣然道:「雖然遇到了些許波折,但咱們送給殿下的這匹汗血馬,總算有驚無險到位了。」

  幾名兄弟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看得出他們確實誠心想將這匹寶馬送給趙孝騫。

  趙孝騫拍了拍王沖的肩,深深地道:「你們這番心意我領了,我知你們贈馬不是因為我個人,而是我為大宋社稷和百姓做了點什麼,以後我會繼續做下去,不負天下,不負黎民。」

  「若我將來居高位卻忘了本心,做出辜負黎民百姓的惡事,管教這匹馬引我入絕路,

  再棄我而去。」

  王沖等人深深動容,恭敬地朝他單膝跪下:「得殿下此言,天下黎民幸甚,大宋社稷幸甚,願殿下為天下爭得太平,容黎民百年喘息。」

  完成了獻馬的任務,王沖等人向趙孝騫告辭,他們將要離開河間府,繼續為生活奔波。

  趙孝騫親自將幾人送出城外,依依告別。

  臨走,王沖騎上馬,突然扭頭朝趙孝騫一笑:「江湖再見,騫騫不吃香菜,哈哈!」

  趙孝騫一,然後也大笑起來:「人間處處是江湖,你我兄弟總有重逢之期,保重!」

  王沖等人打馬遠去,趙孝騫仍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

  河間府的守將郭成走過來,一臉疑惑地道:「「騫騫不吃香菜」是什麼鬼?」

  趙孝騫認真地解釋道:「它不是鬼,是人,準確的說,是我。」

  郭成大驚:「殿下怎會有這種名字?是外號嗎?」

  趙孝騫傲嬌地仰頭:「昔年行走江湖時,道上的朋友們送的雅號,是不是聽起來特別響亮?」

  郭成:「???」

  哪裡響亮了?根本一點都不響啊!反而十分羞恥啊!這位殿下是怎麼好意思面不改色說出口的啊!

  趙孝騫渾然不覺郭成內心的腹誹吐槽,面色淡定地轉身,正打算回城時,卻見一名禁軍騎馬匆匆趕來。

  「稟殿下,遼國使臣已至河間府北城外,欲與殿下議和。」

  趙孝騫停下了腳步,神情卻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算算日子,也該來了,

  遼國遣何人為使?」

  禁軍稟道:「遼國使團共計四十餘人,為首者名叫蕭奉先,官封遼國南院知樞密院事趙孝騫一愜,突然笑了起來。

  「這個使臣—我喜歡!」」

  「郭成,我不便親自出迎,太給他們臉了,你出北城迎接遼國使團,將他們安頓在城內館驛,先晾他們幾天再說。」

  「傳令種建中和宗澤所部,兩路大軍即日拔營,再向北方推進二十里,其後每日拔營推進十里,兵鋒緩進,直指遼國南京。」

  郭成頓時一臉興奮地領命。

  每日拔營朝遼國南京析津府推進十里,這種無形無聲的壓迫感,猶如懸在頭頂越來越近的利劍,遼國使團不慌了神才怪。

  宋遼還未開始議和,大宋已在氣勢上對遼國形成了碾壓之勢,遼國必須儘快拿出更多的籌碼,才能與大宋達成協議。

  「郭成,遼國使團交給你招待了,普通規格就好,別太給他們臉了,我回去繼續跟我的汗血寶馬玩耍,儘快把它馴服。」

  說完趙孝騫轉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大宋,汴京。

  捷報終於入京。

  一騎快馬飛馳入城門,手裡高高舉著一張公文,一邊策馬一邊嘶聲高呼。

  「燕雲大捷!燕雲大捷!河間郡王殿下率王師收復河間府,斬敵首兩萬級,燕雲大捷!」

  入城後騎士一路疾馳,直奔延福宮而去。

  城內沿街的官員百姓商人們聞言一證,大街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只待騎土飛奔而過之後,暫停鍵取消,接著街頭巷尾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河間郡王殿下壯哉!王師將士壯哉!」

  「克破河間府,指日收復燕雲十六州!郡王殿下好本事!」

  「哈哈,咱大宋越來越有指望了,過不了幾年,天下怕是要一統了,有生之年得享太平,夫復何求。」

  「掌柜快沽兩角酒來,要貴的,要好酒,今日大喜,老子豁出去不過了!哈哈!」

  一道來自燕雲的捷報,瞬間令大宋國都沸騰起來。

  不知何人帶頭,家家戶戶開始張燈結彩,滿城酒樓酒肆和勾欄都擠滿了人,街頭巷尾處處可聞敲鑼打鼓聲。

  這等熱鬧喜慶的氣象,縱是除夕年節亦不如。

  延福宮,福寧殿內,趙煦仍如往常般批閱奏疏。

  數月不見,趙煦卻似乎蒼老了許多,臉色更是泛著不健康的蒼白,一邊批閱奏疏,一邊掩嘴輕咳幾聲。

  小皇子後,趙煦也落下了病,本來自幼多病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趙孝騫率軍出征後,趙煦如今已每日離不得湯藥了。

  這些日子趙煦也沒閒著,他依然在後宮嬪妃身上努力耕耘,對趙煦來說,這已經不是男人的樂趣,而是傳宗接代的神聖事業了。

  然而終究如太醫所言,以趙煦本就虧伐的身體,已很難令嬪妃懷孕了。

  夜以繼日,趙煦愈發絕望。

  江山皇位,最終無可避免地落入兄弟之手,他這一支算是斷絕了。

  趙煦仍未死心,為了子嗣,他的努力已快陷入瘋狂。

  就在上月,趙煦下旨選秀,從民間選取百名容貌尚佳,品行端正的秀女入宮。

  這次選秀來得突然,而且過程十分匆忙,幾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百名秀女便稀里糊塗地進了延福宮。

  接著便是趙煦無盡的寵幸,夜夜當新郎,天下到處是他的丈母娘,百名秀女輪著班兒的承受天恩澤露。

  然而,終究毫無結果,後宮嬪妃無論新人還是舊人,一個蛋都沒下。

  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無法體會趙煦的心情多麼焦急與絕望。

  後世諷刺重男輕女的家庭,總會說一句「咋地,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啊?」

  如今在大宋,趙煦也是重男輕女,他只想要一個兒子。

  不過,他家是真有皇位要繼承。

  如假包換,原汁原味的皇位,

  本就虧虛多病的身子,每晚魔了似的瘋狂寵幸嬪妃秀女,這就造成了惡性循環,只過了一個月,趙煦的身子愈發不行了。

  此刻的福寧殿外,鄭春和站在殿外廊柱下,探頭悄悄注視著趙煦一邊咳嗽一邊伏案的身影,不由黯然嘆了口氣。

  對趙煦最近不正常的舉動,群臣都勸諫過,很多御史甚至上疏指摘官家之過失,皇帝縱慾虧身也是必須要被指責的。

  然而趙煦瘋了似的,根本不往心裡去,反而變本加厲,每晚的次數更頻繁了,而且要求太醫進獻房中秘藥助興,甚至於,有宮人發現偶爾可見到煉丹術士偷偷摸摸進出福寧殿的身影。

  趙孝騫率王師在外征戰,戰事順利,大揚國威,可在汴京宮鬧之中,卻完全是另一種氣氛,低沉壓抑,狀若瘋魔。

  鄭春和作為趙煦的貼身內侍,趙煦這段日子過得多煎熬,以至於煎熬之後是何等的瘋狂與痛苦,鄭春和都一一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位年輕的大宋皇帝變了。

  自從小皇子後,官家的性情變得古怪,多疑,且暴戾。

  絕嗣的打擊,是任何皇帝都無法接受的。

  所以趙煦一直處於無謂的瘋狂努力狀態中,他要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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