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栽培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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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0章 栽培入學

  趙孝騫難得地喝醉了。

  人生大喜,故交重逢,焉能不醉?

  文德殿裡的這場宴會,不講絲毫禮儀規矩,趙孝騫端著大碗,指著宗澤和折可適的鼻子罵罵咧咧,誰但凡少喝了一口,都會被趙孝騫罵娘。

  殿內外侍候的宮人都驚呆了,戰戰兢兢一動也不敢動。

  從來沒見過官家如此粗魯不文的模樣,他們印象里的官家都是溫和有趣,平易近人,何曾想到,官家罵起髒話來,比那倆武將更流暢。

  三人最後終究都醉了,趙孝騫的心情很爽快,他覺得這頓酒喝得盡興。

  宗澤和折可適的心情也爽快,他們覺得自己沒跟錯人,官家還是以前的官家,當了皇帝後,還是把昔日的舊部袍澤當親兄弟。

  頭腦已經不清醒了,趙孝騫感覺自己僅剩的一絲清明也即將消失。

  在鄭春和的攙扶下,趙孝騫跟踉蹌蹌起身,轉身看著二人,打了個酒嗝兒,指了指他們,對鄭春和道:「這倆貨估摸也動不了了,在外廷找間宮殿安排他們睡下。」

  鄭春和含笑應了。

  趙孝騫又大著舌頭道:「好兄弟來了,除了酒菜,朕也不能差別的事兒————給他們找倆娘們兒,一起睡!」

  鄭春和大驚失色:「官家,這個————不可以!」

  「為啥?」

  「就算是宮女,也不是外臣可以染指的,會出大事!」鄭春和態度堅決地道。

  「宮裡的宮女那麼多,朕又不可能全都寵幸,放在那裡不是浪費資源嗎?聽話,安排倆個給朕的兄弟,朕請客了!」

  鄭春和快哭了,但願你清醒後能記得自己說了啥。

  「官家今日就算打死奴婢,這旨奴婢也萬萬不敢遵從!」

  趙孝騫齜牙:「你這老貨,真特麼倔啊,比驢都倔!————派禁軍把他倆送到青樓去,再給他們安排倆青樓娘們兒,這總行了吧?」

  鄭春和立馬眉開眼笑:「這個可以,奴婢親自安排。」

  趙孝騫用力推開他,搖搖晃晃道:「不用你安排————朕親自安排!」

  「今晚咱仨一起睡青樓,有娘們兒一起睡,這才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文德殿內,醉得睜不開眼的宗澤和折可適附和地大吼:「好兄弟!」

  鄭春和又慌了,官家夜宿青樓,傳出去也是要出大事的啊!更何況,如今三年的國喪期還沒過呢,若被朝臣知道,那不得參得官家生不如死啊。

  「走你!」趙孝騫豪邁地一揮手,幾名禁軍攙扶起醉成爛泥的宗澤和折可適,三人搖搖晃晃朝宮門外走去。

  走了沒幾步,鄭春和扶著趙孝騫的手突然微微一用力,不知不覺地拐了個彎兒,趙孝騫醉得幾乎已失去意識了,仍渾然不覺。

  直到最後,鄭春和竟將趙孝騫送回了福寧殿,趙孝騫醉醺醺地躺下,沾枕頭就睡著了。

  至於宗澤和折可適,鄭春和還是按趙孝騫的吩咐,令禁軍把他們送出了宮外上了馬車,找了家青樓,安排了姑娘。

  第二天一早,趙孝騫終於醒來,睜開懵懂的雙眼,一臉茫然地觀察著福寧殿內熟悉的擺設。

  漸漸清醒過來後,趙孝騫便感到一陣撕裂般的頭痛,腦袋裡面仿佛有個工人叔叔在拿著電鑽施工,一下一下狠狠攪著自己的腦漿。

  雙手捧著腦袋,努力坐起身,趙孝騫發出痛苦的呻吟。

  狄瑩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一臉的嗔意。

  「官人醒了?昨晚可是好一場大醉,差點把皇宮都掀了————」

  趙孝騫愕然:「朕昨晚幹了啥?」

  「官人莫非不記得了?你喝醉後,吵著要跟宗澤和折可適去青樓,還說什麼好兄弟同甘共苦,一起睡青樓姑娘————」

  趙孝騫驚呆了,沉默半晌,才喃喃道:「朕這樣的正人君子,居然能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看來酒品有問題————」

  狄瑩呸了一聲,道:「何止是酒品有問題,官人昨晚嚷嚷著要睡青樓姑娘,整個皇宮都聽到了,看你以後怎麼做人。」

  「夫人,聽朕解釋,朕昨夜應該是被邪祟上身了,說的那些胡話絕非朕的本意,朕有你們已經足夠,怎麼可能去睡青樓姑娘,————哎?不對呀,按理說朕此刻應該在青樓呀,為何在福寧殿?」

  狄瑩大怒,狠狠掐了他一把,道:「若非鄭春和機靈,悄悄把官人扶了回來,這會兒官人的風流韻事怕是整個汴京城都知道了!」

  趙孝騫茫然地看著她,道:「宗澤和折可適呢?」

  狄瑩沒好氣道:「遵官人的旨意,鄭春和昨夜安排他們去青樓,找了姑娘服侍他們。」

  趙孝騫露出不知是心疼還是羨慕的神情,嘆道:「苦了兩位兄弟啊,戍邊時上馬殺敵,回到汴京了,依然要上馬殺敵,一生勞碌命————」

  文德殿內,依舊是昨日的三人。

  趙孝騫一臉疲倦地坐在首位,不時伸手按揉著太陽穴,露出痛苦之色,宿醉還未消,腦袋仍痛得很。

  他的手邊擺著一大壺溫水,趙孝騫不時拎壺,對著壺嘴便往嘴裡猛灌水,宿醉後特別渴,今日已喝了整整一大壺。

  宗澤和折可適也沒好到哪裡去,一臉困意地揉著腦袋,顯然也是宿醉未消。

  「臣————臣昨晚失禮了。」宗澤不好意思地躬身道。

  折可適也跟著站起來,傻乎乎地賠禮。

  趙孝騫頭都沒抬,揉著腦袋道:「你們都不記得昨晚幹了啥,只要不記得,就當沒幹過,算不得失禮。」

  宗澤和折可適放心地坐下。

  「昨晚————」趙孝騫試探著問問二人的艷遇。

  然而宗澤飛快地道:「昨晚臣喝得大醉,聽說是被鄭內侍安排睡到了青樓,還————還安排了倆姑娘,不過臣醉成那樣,啥都沒幹。」

  折可適急忙抱拳:「俺也一樣!」

  趙孝騫呸了一聲:「倆沒出息的貨,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懶得提昨晚的事了,反正不怎麼光彩。

  「說正事吧,折可適。」趙孝騫表情嚴肅起來。

  折可適起身,凜然抱拳:「末將在!」

  「明日去汴京講武堂報到,給朕讀書去,兵法韜略,戰陣,武器,體能等等,都要參加。」趙孝騫的語氣不容置疑。

  折可適愣了,他知道自己是回京述職,可沒想到剛回來就被官家塞進了講武堂。

  「當————當學生?官家,臣不是那塊料啊!」折可適試著搶救一下自己。

  趙孝騫冷笑:「要不,朕跪下來求求你?」

  折可適急忙道:「不敢不敢,末將————末將遵旨!」

  趙孝騫又望向宗澤,道:「宗澤。」

  「臣在。」

  「明日你也去講武堂報到,作為幽州主帥,你要學的東西更多,沒事跟種建中,許將他們多聊聊。」

  「臣遵旨。」

  「還有,作為主師,你也要經常去樞密院,跟許將安燾他們商討戰略戰術,一定要將北伐遼國的各種戰略戰術吃透了。」

  「是,」宗澤突然激動起來,試探著道:「官家的意思,莫非————咱們馬上要北伐遼國了?」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快了,朝廷已經在籌備錢糧軍械,等數量囤積夠了,朕馬上出兵北伐,傾舉國之王師,畢其一役。」

  宗澤和折可適迅速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的神情都是一樣的激昂興奮。

  「好!末將等這一天很久了!官家,末將請為前鋒,為官家蕩平遼國,一統天下!」折可適激動地道。

  趙孝騫瞥了他一眼,道:「你先在講武堂把書讀明白了再說,王師出征以前,講武堂會安排將領學員考核。」

  「若是考核不合格,那就留在講武堂里繼續學習,北伐?呵!做夢去吧,你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攻城掠地,屢立功勞,你們連湯都喝不到。」

  折可適頓時心涼了半截兒,一臉呆怔地看著趙孝騫。

  趙孝騫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別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人生本來就有諸多的不如意,總不能事事都按你的心意來吧,那也太霸道了,想得到什麼,首先就要付出什麼————」

  「可,臣的不如意,————都是官家賜予的啊。」折可適面若死灰道。

  「放肆!朕給你灌雞湯呢,你這是啥態度?」趙孝騫板著臉道。

  「將領帶兵打仗,千萬弟兄袍澤無條件信任你,跟隨你,你若不顧章法,一通亂打,後面的弟兄被你帶進鬼門關,且不說如何對朕交代,就問你,你如何對袍澤們的家人妻兒交代?」

  「所以,朕才設了講武堂,請國子監和樞密院的諸多學者教授兵法韜略,給你們灌輸正確的打仗方法,減少將士們的傷亡,你若不領情,不如去幽州降職為馬夫,專門管餵馬,馬夫不用讀書,你干不干?」

  折可適苦著臉道:「臣想繼續當將軍,臣不想當馬夫————官家息怒,臣答應了,一定在講武堂好好學習,王師北伐之前,臣一定考核合格,不給官家丟臉。」

  趙孝騫滿意地笑了:「現在這副樣子乖巧多了,也順眼多了。」

  「老折,你是最早跟隨朕的一批將領,朕希望你能給朕長臉,也希望你帶兵打仗比以前更睿智,更厲害,朕希望你能成為我大宋歷史上不遜於狄青的一代名將,從此被載入史冊,被後人瞻仰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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