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已經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坤寧宮。

  秋月進來稟報導:「……娘娘,唐嬪娘娘身邊的蕊兒求見,說是有跟大公主相關的事,想跟娘娘說。」

  唐嬪先前讓京兆尹在除夕宮宴上求情,已然失了分寸。

  如今派宮女前來,沈知念本不願見。可聽聞事關大公主,她便道:「讓她進來吧。」

  「是,娘娘。」

  秋月轉身出去,不多時,便引著蕊兒走了進來。

  蕊兒神色恭敬,眉宇間有幾分拘謹,一進入殿內便雙膝跪地,恭敬地行禮:「奴婢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

  沈知念的目光落在蕊兒身上,開門見山地問道:「你說有跟大公主相關的事稟報?」

  蕊兒手裡捧著一個錦盒,恭敬道:「回皇后娘娘,唐嬪娘娘雖在翊坤宮禁足,卻也聽聞了大公主被襲昏迷的事,心中萬分擔憂,日夜牽掛。」

  「娘娘卻因禁足之身,無法親自前去探望,便親手抄了一卷佛經,一心為大公主祈福。盼著大公主能早日甦醒,平安順遂!」

  她說著,將錦盒遞上。

  秋月上前接過,呈給沈知念。

  沈知念輕輕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卷工整的佛經,字跡娟秀,看得出來確實是用心抄寫的。

  南宮玄羽雖因醒塵之事,對這類東西深惡痛絕。只是天底下信佛之人眾多,帝王為了民心,從未在明面上明令禁止,也沒有苛責過信佛的妃嬪。

  「唐嬪倒是有心了。」

  沈知念合上錦盒,淡聲道:「既如此,你便帶著這卷佛經去寶華殿燒了,為大公主祈福吧,也算不辜負唐嬪的心意。」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方才聽蕊兒說事關大公主,沈知念還以為唐嬪是有什麼線索,或是知曉些內情,能為查案提供幫助。沒想到,不過是抄了一卷佛經祈福。

  「奴婢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蕊兒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捧著,再次道:「皇后娘娘,這是唐嬪娘娘親手寫的悔過書信。」

  「這些日子,唐嬪娘娘日夜反省自己的過錯,真心悔改。」

  「懇請皇后娘娘能在陛下面前,為唐嬪娘娘說幾句好話,求陛下寬恕她,解除禁足。如此一來,唐嬪娘娘也能親自為大公主祈福。」

  沈知念瞥了一眼那封書信,沒有示意宮女去接,淡淡道:「你回去告訴唐嬪,只要她安分守己,好好在翊坤宮反省,恪守本分,不再生出什麼是非,陛下會看到她的悔過之意。」

  蕊兒心中的希冀瞬間破滅,十分失望。

  她聽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這是不願幫忙。

  蕊兒不敢有半分怨言,再次行禮:「奴婢定當將皇后娘娘的教誨,如實告知唐嬪娘娘。」

  話音落下,她拿著原封不動的書信,躬身退了出去,神色十分落寞。

  娘娘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

  蕊兒離去後,菡萏搖了搖頭:「娘娘,奴婢覺得,唐嬪娘娘也太沉不住氣了。」

  「陛下不過是將她禁足三個月,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很快就期滿了。」

  「可她倒好,先是讓京兆尹在除夕宮宴上貿然求情,惹得陛下不悅,如今又派蕊兒求到娘娘這裡來。」

  「如此心急,反倒顯得沒有真心悔過……」

  一旁的秋月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浮現出了幾分羨慕:「菡萏姐姐,唯有那些真正被嬌養長大,千嬌萬寵出來的女子,才會這般天真爛漫。以為只要四處求情,便能得到寬恕。」

  沈知念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唐嬪究竟是真的天真愚蠢,不懂深宮險惡,急於求成想要解除禁足?

  還是另有圖謀……

  深宮人心複雜,每個人都戴著偽裝。

  唐嬪的心思究竟是什麼,時間長了,自然能看清楚。

  ……

  翊坤宮。

  唐嬪坐在窗邊,期待地望著宮門的方向。

  見蕊兒回來,她快步走上前,急切地問道:「蕊兒,怎麼樣?皇后娘娘願不願意幫忙?」

  蕊兒看著唐嬪急切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澀,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娘娘,奴婢無能,未能求動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說,讓奴婢去寶華殿將您抄寫的佛經燒了,為大公主祈福。」

  「至於您的悔過書信……皇后娘娘未曾收下。還說……還說只要您安分守己,好好反省,陛下自會看到您的悔過之意……」

  唐嬪眼底的光亮瞬間熄滅:「怎麼會這樣……」

  「皇后娘娘為什麼不願幫忙?」

  「本宮明明已經真心悔過了,抄了佛經,寫了悔過書,為什麼還是不行?」

  蕊兒安慰道:「娘娘,您就再耐心等等吧。」

  「還有兩個月,您的禁足就結束了,很快就會過去的……」

  唐嬪嘆了一口氣,只能等著。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她並非真的那麼沉不住氣,總是折騰著想出去。

  而是後宮美人如雲,一段時間不見,就有可能被陛下忘到腦後。

  真等到禁足期滿,陛下還會記得她是誰嗎?

  ……

  坤寧宮。

  沈知念站在南宮玄羽身後,指尖輕輕落在他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緩緩按壓著。

  「陛下,新年難得清閒幾日,不必忙於朝政。您日日愁眉苦臉,若是傷了龍體,臣妾看著也心疼……」

  「莫要讓那些瑣事,擾了新歲的喜氣才是。」

  今年是沈知念進宮的第五年,南宮玄羽和她相處時,已經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在她面前,他可以坦然流露脆弱。

  南宮玄羽感受著太陽穴傳來的輕柔力道,緩緩閉上眼,輕輕嘆了一口氣:「念念,朕也想放寬心。」

  「可韞兒是朕的長女,如今還躺在景陽宮昏迷不醒,謀害她的兇手卻依舊沒有確定,朕心中怎能不焦灼?」

  身為帝王,他護得住江山社稷,天下百姓,卻偏偏護不住自己的孩子。

  看著大公主躺在床上毫無生氣,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滋味太過煎熬……

  慎刑司的審問陷入了僵局,楊答應的認罪真假難辨。唯有等大公主醒來,才能有突破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