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懷疑的種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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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就是邊上這個碎嘴子,從交換了位置,到他開車後講話就沒停過。

  「除了我來警局把彈殼拿過來檢驗之外的五到十分鐘裡,我也一直都在車上,並沒有發現異常。」

  凌硯忽地想到了什麼,神色嚴肅道:「倒是我們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雨就大了,期間外面的聲音確實無法聽清楚。」

  雨水打在車頂上的聲音是很大的,為此,車內的音樂也適當調大了。

  溫瑾歪著頭,問道:「雨大和換行李有什麼關係?這麼重的行李箱要和車後備箱的行李換掉,作案時間至少在三分鐘,我們的車後方可沒有一輛車,並且。」

  她桀然一笑,「這重量,直接被丟進車內也能讓車上的人明顯感到下沉吧?」

  然而,凌硯的回答讓溫瑾臉頰生疼。

  「我的車改裝過,重物放入後備箱前面行駛的人是無法感知到下沉的。」

  他深深看了眼邊上的人,「在機場遇襲時,我跳進後備箱,你有什麼感覺?」

  溫瑾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當時太過緊張,時間緊迫,也怕凌硯受傷,根本沒有太過注意。

  現在回想起來,車上確實沒有感受到震感。

  「所以……作案人是對你的車極為了解的人,是身邊人。」

  她的目光忽然凌厲地掃在蕭段鋮臉上。

  蕭段鋮一副被點名的錯覺,連忙舉起雙手,「不是我,我沒有。」

  凌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好兄弟吃癟的模樣,他勉為其難地辯解道:「這輛車一直停在櫻花國,我來的時候被之前的同事調用過,所以,要說極為了解這輛車的,可不止老蕭一個。」

  「誰是老蕭,你不是喜歡喊我大名麼?」

  蕭段鋮不接受凌硯的解圍。

  「聊正事。」凌硯別過臉。

  「在我關上後備箱之後,就沒想過檢查一下?」

  蕭段鋮沒經過腦子就說了句廢話。

  「等一下。」

  溫瑾忽然挺直身板,「凌硯,你還記得你要取子彈的時候做了什麼?」

  凌硯想起下車後,和溫瑾換了座位,然後就讓溫瑾到車上休息,他則是先打開後備箱,然後到后座拿工具箱。

  思及至此,他搖了搖頭,「時間太短,不可能。」

  「不是這個意思,是你把子彈取出來之後,後備箱你有沒有關嚴實?」

  要知道,在前往警局那段路的車流是較多的,並且有一段路堵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

  當時二人均沒有朝後視鏡看過,只是時不時說上幾句。

  對上蕭段鋮說,他見後備箱沒關上。

  凌硯不可能只取出子彈不關門的。

  「老蕭。」

  他抬眸對上蕭段鋮的目光,二人多年的默契還在。

  「我去查這個時間段的監控,你在這裡陪溫瑾。」

  說著,蕭段鋮合上行李箱,提著行李就朝外走。

  「你們這行李箱哪買的,搞批發麼。」

  凌硯看著男人拉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悠悠道。

  剛轉過頭,就對上了溫瑾擔憂的眸子,兩道視線撞了個正著。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凌硯眨了眨眼。

  溫瑾笑著抬手朝對方的臉頰上掐了掐,「有點髒,現在沒有了。」

  這舉動剛巧被往這邊趕來的絡腮鬍見到。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這重量級的聲音溫瑾是有印象的。

  二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

  「他就是老蕭口中的老陳,別看他這麼大個一臉兇相,其實人還不錯。」

  凌硯小聲在溫瑾耳畔說道。

  溫瑾聞言便皺起眉頭。

  看來,這男人的眼光也不好啊,這絡腮鬍明顯有問題。

  她記得,在車上等凌硯的時候,那時候地上就震了一下。

  此時,絡腮鬍就站在門口。

  溫瑾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男人,滿臉鬍子拉碴的,一雙眼睛小的只要笑一下就剩下一條縫了,眉毛又粗又黑。

  他身上的警服已經濕了大半,褲子上滴著雨水。

  視線下移,絡腮鬍身後的地面上有不少褐色腳印。

  褲腿上也有幾處泥污,這是出去挖土了?

  「抱歉,溫小姐,您的行李箱機場那邊檢測過確實沒有問題,是我誤會你了。」

  絡腮鬍走到她跟前,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溫瑾眯起眼打量著絡腮鬍,他身上的氣息依舊是黑色的。

  隨即,就是對凌硯說道:「剛才接到報案。」

  「又出事了?」

  凌硯只覺得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心底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絡腮鬍黑色的大粗眉毛擰成麻花,「凌警官,您隔壁家的院子裡發現一具女屍。」

  「什麼?」

  凌硯立馬站起身,錯愕地看著來人。

  「要不是因為今夜的雨下得十分大,大雨沖刷了院子裡的土壤,樓上的住戶半夜到家收衣服,才發現在圍牆邊上的燈光下發現一隻手在土裡。」

  絡腮鬍身上的黑氣忽而強忽而弱,這弱,就是溫瑾眼中的灰色。

  這個男人對凌硯似乎並沒有這麼強的惡意,罪惡之眼看到的黑氣也並不完全代表惡意,也有可能是……死意。

  「你既然來找我,想必是找到了什麼和我相關的證據。」

  凌硯一臉嚴肅地坐在位置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已握緊成拳。

  「該死者生前來過您家門口,曾被鄰居看到,據說……」

  絡腮鬍眉頭皺得更緊了,「您當時剛抵達鄉鎮,心情不好對外面的死者發了火,死者當時跪在您家門口,似乎有事求於您。」

  聽到這裡,凌硯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不少。

  他來到櫻花國這兩天,除了當天回去住過,除此之外一直在警局內,是沒有時間回去的。

  「我並沒有抵達鄉鎮,來到花映町鎮後,我一直在煦陽之家,並沒有回鄉鎮。」

  絡腮鬍聞言,眼底頓時迸發出一抹精光,「您真的沒有回去?」

  他似是迫不及待得到答案。

  凌硯點點頭。

  「可有目擊者?」

  「煦陽之家附近所有人都能證明吧?」凌硯奇怪地看了眼絡腮鬍,「煦陽之家門口的監控你沒看?」

  絡腮鬍忽地一笑,「不好意思啊凌警官,這段時間忙暈了,沒注意。」

  然後又轉頭看向溫瑾,

  「溫小姐,十分抱歉,您的行李箱經我們調查目前暫無發現,今晚,可能要委屈二人在局裡度過一晚。」

  溫瑾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那我就不打擾您二位了。」

  絡腮鬍臉上雖堆著歉意的笑,可在溫瑾眼中,像是在算計什麼。

  她不信,凌硯會看不出來。

  果然,轉過頭,凌硯此刻眉頭緊蹙,他神色肅然。

  溫瑾很少見到他會有這麼嚴肅的一面。

  「他不對勁。」

  半晌,凌硯才幽幽說道。

  「你不是說他只是表面上看著凶嘛,哪來不對勁?」

  溫瑾來了興致。

  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迅速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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