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林輝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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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他吃的藥量越來越大,但是人卻怎麼都睡不著,也越來越暴躁。

  手術很成功,金醫生說過要好好休息,就算配型再完美,也需要終身服用免疫抑制劑,畢竟那些器官也不是他原裝的。

  起初,林輝很聽金醫生的話,我也每天按時拿藥給他吃。

  昨晚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藥扔了出去。

  說我想聯合金醫生害死他,說他之前的肝臟腎臟不好都是誤診,他被金燁騙了。

  他說我們都該死,說金醫生收走了那麼多條命,現在要來收他的,他是鬥不過金醫生的。

  然後就衝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朝著四處劈砍,說要殺了我,說養了我這麼一個白眼狼……」

  林曉蘭這一身傷,就是這麼來的。

  「你跑出來,林輝沒有來追你?」蕭段鋮打量著她。

  「追了,他追到門口就跑不動了。」林曉蘭身體顫抖,捂著臉哽咽道:「他說我要是走了,等他抓到我之後就讓我生不如死,我真的害怕。」

  了解一番後,蕭段鋮起身,「行,你先好好休息。」

  離開醫務室的時候,蕭段鋮安排兩名警員守在這裡,寸步不得離開。

  瑞金科技被警方查封,林輝自然只能回到自己家中。

  驅車前往林輝家門口。

  剛想要按門鈴,發現門只是虛掩著。

  蕭段鋮意識到不對勁,還是禮貌地在門上敲了敲,「有人在家嗎?」

  屋內沒有動靜,隱隱散發著臭味。

  當門被徹底推開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騰空的雙腿。

  正下方一片黃漬。

  抬眼看去,林輝手中拿著一把沾血的菜刀,眼球爆出,整張臉呈現青紫,已然沒了氣息。

  聯繫警隊後,蕭段鋮拿出隨身帶著的鞋套手套朝林輝家中走去。

  現場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

  地面的菸灰色瓷磚上有多道刀痕,結合林輝手中拿著的菜刀上的缺口來看,他當時情緒應該極為憤怒。

  「憤怒到極點的人怎麼會忽然想上吊?」

  蕭段鋮回眸看了眼林輝的面部表情,整張臉都青紫著,上吊的人還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還是要等凌硯到了再說。

  他又進了臥室查看,臥室收拾得都很整潔。

  只有客廳一片狼藉,還有那開放式的廚房,餐桌上一盒藥片全部散了開來。

  他上前將藥盒藥片全部收入證物袋中。

  一番巡視後,發現林輝家中居然沒有安裝監控,僅有的監控在家門口。

  收到消息的痕檢科等人趕往現場,立馬拉起警戒線,進行勘驗。

  肖原來的一路都在打哈欠,「蕭隊,我聽說有個姑娘在醫務室哭喊著要見你,你不回去看看?」

  蕭段鋮蹙眉,哭喊著要見他?

  醫務室的人不就是林曉蘭嗎?

  「她身上的傷怎麼樣?」蕭段鋮問。

  肖元看了眼林輝的屍體,收回視線,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沒想到蕭隊還是挺會關心人的嘛。」

  「少貧,這個男人是你口中那姑娘的親爹。」

  這話一出口,在場工作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將目光落在蕭段鋮和肖元身上。

  等現場的照片拍完後,肖元說:「行,先把屍體放下來。」

  他一點都不介意地上那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污漬。

  也沒有過多震驚,早習慣了。

  肖元蹲下身檢查林輝脖頸處的勒痕,又看了眼後頸,再檢查了眼睛口鼻處,身上各個地方。

  「看來,是他自己想不開。」

  這話一出哪有什麼不明白的。

  「排除他殺可能,大概是女兒走了,孤寡老人家事業也毀了,想不開?」肖元分析著。

  「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蕭段鋮深深看了眼林輝的屍體。

  在林曉蘭身上他沒看出對方有撒謊的跡象。

  也就是說,如果林曉蘭說的都是真的,這林輝應該會想要殺了金燁和林曉蘭才是,又怎麼會選擇自戕?

  「桌上還有一些藥片,全部帶回去檢驗一下,還有,根據林曉蘭所說,他身體裡的器官是徐悅的。」

  肖元詫異地瞪大眼睛,「蕭隊,你沒開玩笑吧?」

  蕭段鋮冷峻的眉眼似是結了一層寒霜,聲音冷冽,「案發現場,我跟你開玩笑?」

  肖元訕訕得閉上了嘴,不敢多說一句。

  「死亡時間。」蕭段鋮惜字如金。

  肖元起身,看了眼地上的林輝,「脖頸處出現皮革樣化,舌尖抵住齒間,腳尖自然下垂,大概在2小時左右,也就是今早五點半到7點之間。」

  蕭段鋮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肖元的肩膀就出去了。

  現場的勘察還在繼續,他得回一趟警局。

  林曉蘭到警局報案的時間是早晨六點半,如果林輝是在她出門之後自縊的,再加上蕭段鋮前往林輝家中耗時20分鐘。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半。

  聽林曉蘭在醫務室說起林輝所做的一切,耗時大概在十五分鐘左右。

  也就是說,林輝的死,和林曉蘭逃脫不了關係。

  來到醫務室,林曉蘭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她呆呆坐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一旁的醫生看得也是一臉無奈。

  他一收到消息,今天妥妥上了個早七。

  見蕭段鋮進來,林曉蘭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臉無助,「怎麼樣了……我爸爸他有沒有為難你?」

  剛才要指證自己父親的時候一口一個林輝,現在變成了爸爸?

  蕭段鋮面上不顯,嗓音冷冽,「你離開家中的時間是幾點?怎麼來的警局。」

  來的路上他已經讓鄭映之調取警局門口的監控,包括林輝家門口的監控。

  林曉蘭臉色一變,「什、什麼意思?」

  見蕭段鋮陰沉著臉看著她。

  林曉蘭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出來的時候沒看時間。」

  她的目光挪到醫務室桌上放著的電子時鐘。

  又看向蕭段鋮,「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當時只想逃。」

  她說著說著,又要哭了。

  邊上的醫師已經一把年紀了,他是真見不得一個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更何況還是個傷患,身上這麼多刀傷。

  「蕭隊長,這小姑娘身上的傷口刀刀能見骨,都很深,能挺著到警局也不容易。」醫師也不敢說這姑娘沒有嫌疑,辦案的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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