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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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早戀」

  學姐想了想:

  「唔,對了,你剛才在手機說的其他線索是什麼?」

  「當年和我師母在一起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說不定就是社團的成員,那些校友中也許有人知道狐狸的事?」

  張述桐習慣性地捂住話筒:

  「當然,我這邊還在確認照片的拍攝者是誰,雖然七八年前的打扮和現在不一樣,但總能縮小一下範圍。」

  「那好,我再拜託表姐去聯繫下,等你好消息哦,真棒。」

  張述桐還是有些招架不來:

  「要麻煩你才對,你現在在去警局的路上?」

  「晚自習逃掉了。」

  「多謝了。」

  「嗯……我想想,」學姐說,「如果過意不去的話,下次去島上玩的時候,請客吃飯怎麼樣?」

  張述桐當然說好。

  他掛了電話,整理一下思路,整件事可以分為三個時間段,芸在大學時期狐狸的交集、車禍、宋老師看到了變為「泥人」的芸,從表面上看,這幾件事反倒沒有太多關聯。

  換而言之,後面兩件他實在挖不出更多線索了,只有把精力放在第一件上,張述桐隱隱有了頭緒,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他重新端起水,心想總能清靜一會,可他還是低估了現在的小孩,只見小女孩背起手:

  「……我推薦姐姐回家看看柯南哦,說不定會對你們有啟發,有一次我的同學鉛筆盒丟了,就是我幫他找到的。」

  路青憐捧著一本書看,一心二用,或點頭或搖頭,又或者簡短地吐出一個字。

  「姐姐是年級第一?」

  「是。」

  「姐姐是廟祝?」

  「是。」

  「姐姐在和那個哥哥早戀?」

  「不是。」

  張述桐心說我走的這會兒你們到底聊了多少。

  「我也覺得不是,哥哥在和綿羊姐姐早戀啦。」

  張述桐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哪來的綿羊姐姐,還有你從哪知道這麼多的?

  「張述桐同學。」路青憐抬起頭。

  張述桐揮了揮手,他被嗆得不輕,暫時講不了話。

  「麻煩照看一下孩子,而不是一回來就在旁邊喝水看熱鬧。」

  「唔……」張述桐無奈得想,他可應付不了現在的小孩。

  好在徐老師回來得很快。

  「我問過了,是一群人,不是你們說的哪一個。」

  「一群?」

  「對。」徐老師邊將一杯水遞到孫女手邊,邊說,「當時小芸去找他要過鑰匙,他怕出意外有些猶豫,但小芸說他們是攝影社的,想去天台上取景,校工看他們都是大學生了,最後才改口,所以記得很清楚。」

  張述桐鄭重起來,如果是一群人,事情的性質和某一個完全不一樣,如果是某個人對方完全可以和芸獨享雕像的秘密,可既然是一群,就代表著一個可能——

  早在七八年前、就有人、而且是一群人知道了狐狸的事。

  「我知道了。」他掏出手機將這個情報告訴學姐,又抬頭說,「今天的事真是麻煩您了。」

  「奶奶,我幫你問過了,他們沒有早戀!」小丫頭抱住班主任的大腿。

  班主任眼神一凝。

  「您放心,沒說不該說的話。」張述桐趕緊澄清道。

  徐老師直直地盯了他一會:

  「今天的事是我錯怪你們了,我剛才說的話不光是說給小路聽的,你也有點數。」

  張述桐仔細想了想是哪句:

  「您誤會了。」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說完,徐老師拉著孫女的手下了樓,小女孩對他做了個鬼臉,張述桐也直直地盯著她看,嚇得她趕緊轉過臉去。

  張述桐笑笑,一天差不多就這樣結束了,走出教學樓的時候,一片寂靜的夜色中,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肚子中的餓意。

  車筐里的兩袋炒麵早已經涼掉了,他回頭問:

  「要不要找個地方吃點?」

  路青憐搖了搖頭,很好地將應付小丫頭的動作繼承了過來。

  「你有沒有吃過校門口那家蓋澆飯?」

  「今天聽到的話已經夠多了。」路青憐的潛台詞是,你最好安靜一點。

  於是他們沒有急著騎車離開,而是提著炒麵回到教學樓——晚飯雖然涼了,用餐的地點總要暖和點,張述桐打開教室的燈,明亮的光線里,他在二十四小時供應著暖氣的教室里坐下。

  潔癖的人,就連吃飯都習慣坐在平時的位置上,所以他們又回到了初四一班。

  接下來是考驗動手能力和想像能力的時候,他溜進三班的教室,從若萍的桌洞裡摸出兩張卡紙——是聖誕節沒用完的,又去杜康的座位邊摸了兩盒學生奶——他依然是提奶員。

  至於清逸……張述桐想了想,暫時放他一馬。

  張述桐收穫滿滿地回到座位,才看清學生奶的口味,是他喜歡的草莓味,小小的幸運。

  張述桐又把卡紙迭好,琢磨了半天也沒下手。

  「張述桐同學,如果有做手工愛好的話,你應該趁早表現出來,說不定會和那孩子有些共同語言。」

  「是折一個餐杯,放炒麵用的,攤在桌子上會滲油。」

  張述桐心想果然是沒看過柯南的人,想像力如此匱乏。

  「……路青憐同學?」

  「什麼?」

  「話說紙筒該怎麼折?」

  張述桐轉過頭,路青憐拿過他手中的卡紙。

  不久後炒麵蹲在紅色和綠色的紙錐里,一隻手就能握住,餐具的事倒不用發愁,他們打包時沒忘了裝兩雙筷子,張述桐插上學生奶,晚飯的事就這樣解決了。

  夜晚的風撞在玻璃上,教室里明亮又溫暖。

  「基本上能確定了,」張述桐扒了一口炒麵,含糊道,「那年冬天絕對發生了一些事,剩下的問題就是該從哪裡下手調查。」

  「如果當年還有人知道雕像的異常,島外一直流傳著狐狸的傳說,為什麼沒有人尋找過?」路青憐問。

  「說到這個我又想起那個地下室男人了,他又是從哪得到的那幾隻狐狸的作用?和零四年的冬天有關?」張述桐隨即否決這個猜測,「可師母的事他明顯不知情,只有先等學姐那邊的情報了。」

  路青憐點了點下巴。

  張述桐又問:

  「這算不算吃了頓完整的晚飯?」

  路青憐連下巴都已經懶得點了:

  「作為男生,最好不要這么小心眼。」

  「應該是將功補過。」

  張述桐幾口將炒麵扒完了,他打量著手中的紙杯,發現還是自己第一次這樣吃飯,平時都是在家湊合,要麼啃饅頭要麼煮掛麵。

  而路青憐還在小口吃著,張述桐第一次發現她吃東西這麼慢,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等:

  「雖然涼掉了,但手藝挺不錯的。」

  「嗯。」

  「當時也多虧了那個老闆。有空拉若萍他們去照顧一下生意。」

  「嗯。」

  「炒麵里的青椒和肉絲很好吃。」

  這是張述桐最想說的。

  不愧是他最愛的青椒肉絲蓋澆飯的師父。

  「其實有句話我很早就想說了。」

  路青憐輕嘆口氣:

  「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吃青椒這種蔬菜。」

  「有點傷人了。」

  「你好像突然很興奮。」

  「終於有進展了,難免會興奮吧。」

  張述桐看著玻璃,那裡映出了兩人的身影,玻璃中的路青憐不是多麼清晰,卻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一舉一動,她終於將食物打掃乾淨,又有條不紊地將塑膠袋繫緊、收好,不像張述桐將垃圾隨手揉作一團。

  「所以,」張述桐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剛才是怎麼區分這兩袋炒麵的?」

  路青憐的手停頓了一下,她扭過臉,似乎暖氣都不足以抵消周身降低的溫度。

  「等等等等,」張述桐的汗毛雷達再次響了,「我當時還沒來得及吃,最差的結果也是吃成你那一份。」

  路青憐眼中的溫度依然沒有回暖。

  張述桐趕緊轉移話題:

  「反正都吃完了……」

  可話沒說完,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張述桐指指手機,示意正事要緊,他接了電話點開揚聲器,裡面傳來學姐的聲音:

  「我現在已經出來了,方便說話嗎?」

  「方便,那張照片怎麼樣?」

  「好消息和壞消息,先和你說壞消息吧,以你的性子估計想先聽這個,」學姐那邊同樣寒風呼嘯,她頓了頓,「你可能要失望了,不是多麼重要的照片,又或者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出發前的留影,沒有狐狸也沒有其他異常,但把範圍收窄到零四年的冬天,我能找到的也只有這麼一張照片了。

  「至於好消息,也多虧了你剛才的情報呢,如果你那位師母和攝像社的同學當年來過島上,我看到的便是他們留下的唯一一張合影。

  學姐聲音也微微雀躍:

  「雖然找不出線索,但起碼能認清那些人的臉,接下來就算調查也容易很多。」

  「不是說不能拍照嗎?」張述桐問。

  「我已經記在腦子裡了。」聽聲音她好像得意地指了指腦袋,可惜隔著電話,看不到她的小動作,不過張述桐早知道學姐的記性比自己還要好。

  「接下來的內容由我來口述好了。」

  她的語氣認真起來:

  「那張合照應該是他們出發前拍的,背景是市裡的碼頭,一行共有九個人,四男五女,時間就是大一的寒假,師母在第一排的第三個,不過,這裡有另一個問題,雖然是個很小的問題,那就是她在合照中的衣服和雕像照那張不太一樣。」

  「是擔心時間對不上嗎?」張述桐問。

  「嗯,不過考慮到是冬天,他們臨出發前穿的是社團定製的外套,不排除是為了上相,後來會套上自己的衣服。

  「接下來我儘量說得詳細一點,照片上方有一個橫幅,大意是紀念攝影社某一次社外活動,每個人都穿了一件藍色的制服。

  張述桐腦子卻嗡了一下:

  「藍色制服?」

  「嗯,你可以再通過手邊的照片確認一眼,她羽絨服裡面的衣服是不是藍色的。」

  張述桐卻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沒有急著去看照片,因為重點不在衣服的顏色不對。

  他突然想起了織女線上從地下室撿到的那張合照——

  一瞬間好像有無數個線索在腦袋裡貫通了,時隔五年,他終於找到了地下室那張合影的來歷,這中間卻足足跨越了十三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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