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都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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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都不做人了

  「所以,也該借這個機會投個票了。」

  青港,中城,議事廳。

  眼見得事情落幕,議事廳裡面的眾人,便也默默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

  但卻在這時,忽然聽到後面掛在了牆上的三塊黑色屏幕之中,有其中一塊屏幕響起了聲音,這聲音帶著溫和的笑意,道:「對於災管局去向與留存方面的意見,一起討論一下。」

  場間大多數人,都沒想到這塊屏幕會傳出聲音。

  而這長條會議桌的對面,那位坐在了最中間的身影,卻是微微異之後,笑著開口,向場間人道:「既然這樣,有席位的留下,其他人各自歸崗。」

  「如今還不是懈怠的時候,這一次的突發狀況,造成的影響很大,各部門都要準備好妥善處理受污染平民的善後問題。」

  諾大辦公室,很快便變得嚴肅而冷清了起來。

  只剩了七八個人,留在了長條桌周圍正襟危坐,門一關上,便像是成為了里外兩個世界。

  而最中間的這位,則是微微側身,向那塊響起了聲音的屏幕笑道:

  「許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旁聽,你很少參與進這一類的事情中來。」

  「這一次,可是有什麼建議?」

  .....」

  那塊屏幕裡面,中年人笑了笑,道:「這次的事情,災管局處理的還是很漂亮的。」

  「如此突然的事件,且有青港內部人員背叛的成份在,換是誰都不免手忙腳亂,但這些一線的人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這讓我對第四道現實防線的建議,又有了信心。」

  「只不過..」

  他頓了,又道:「這一類的突發事件,理論上是不應該出現的。」

  「既然出現了,便說明我們的防線,還有漏洞。」

  「躲在第二道防線後面享受安穩不可取,我想我們的策略,還有一些需要調整一下。」

  1

  場間鴉雀無聲,包括坐在了長條桌最中間的那位,都認真聽完了他的話。

  停頓數秒之後,才有人暗自交換眼神,猜測他這段話的真實用意。

  而在此時的許宅,老書房裡,許基的父親說完了這段話後,便關閉了通話設備。

  說這些,就可以了,議事廳里的都是聰明人。

  況且,自己的身份也確實不適合在這一類的事務上面,插手太深。

  他只是掃了一眼面前屏幕上顯示的黑色議事廳後,便轉頭看向了許基,就見他臉上戴著一隻碩大的蛤鏡,雙臂抱胸,靠在了身後牆壁上,表情嚴肅,一動不動。

  許先生有點無奈,輕輕咳了一聲。

  許基猛然驚醒,摘掉了眼鏡,迷茫道:「開完會了?」

  許父嘆了一聲,道:「還沒有開完,剛剛才開始討論正事。」

  許基一下子哭喪了臉:「什麼會啊開一晚上,青港城要沒了?」

  許父臉都有點黑了,但想到這是親生的,只能嘆道:「天天沒個正形,這樣下去怎麼行?」

  許基道:「那要不你年輕力壯的,再考慮生一個?」

  眼見許父臉更黑了,又試探道:「實在嫌麻煩,我幫你領養一個?」

  許父忍不住了,抬手指向門口:「滾出去!」

  許基立馬開心了起來,如蒙大赦向外跑。

  許父卻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但你也該試著學習一下這一類的事情了。」

  「以後我出差的時候,書房的鑰匙會留給你,以後災管局的會,你要開始學著旁聽。」

  許基聞言都懵了:「災管局——」

  「.這不是那個權力很大的部門嗎?幹嘛招惹他們?」

  這話問的許父都有些無奈了,好一會才嘆道:「都說無知是福,連我都有些羨慕你了。」

  「咱們許家,你爺爺是個敗家子,你看起來也很有出息,怎麼偏偏中間夾了個我?」

  ?.

  許基又挨了過來,道:「因為你不像我有個好爹啊——」

  「話說這個災管局,許特助說很危險啊,讓我都要躲著——」」

  許父點了下頭,道:「他說的沒錯,災管局是一個實驗品,被這座城市賦予了很大的權力,只要存在,它就是特殊的,平時遇到了災管局的人,無論是誰,都要退避三舍。」

  許基道:「那你這是—」

  許父道:「災管局是被賦予了很大權力的特殊存在,而我們家的席位,是權力本身。」

  許基:「嘎?」

  許父實在有些疲憊了,想著當年那些教育專家說要讓孩子在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遠離這個社會的真相,這樣才能保證身心健康的成長。

  現在看,怎麼像是養出了一個棒槌呢?

  無力的抬手人:「去補覺吧,記得吃點東西再睡。」

  許基憎憎懂懂的去了,而許父則是抬頭看一眼,屏幕上的人還在討論。

  他拿起了身邊的電話機,直接撥了出去,淡淡開口:「許家要求老頭子們開會!」

  青港城外臨時收容中心,張持國在確定污染消退的第一時間,便立時進入了臨時收容中心,看到韓溯無事,才放下了心。

  但看到了白屍的身體,又有些難以置信。

  他知道白屍的恐怖之處,更是難以理解韓溯是如何解決掉了這個麻煩的。

  但看到韓溯此時表情的疲憊,便也暫且不說什麼,帶著他一起從廢墟走了出來。

  場間眾人,證證看著這一寬一瘦兩道身影。

  身後是一片凌亂,夜空中的暗紅已經消失。太陽已經露出了一個尖尖,天地間的晨霧瀰漫了起來。

  而之前被打開的艾小姐,如今已經重新回到了箱子裡面,上面括著一把鑰匙,全場的武裝人員,槍口一直對著箱子,似乎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工作,對場間的污染倒視而不見。

  張持國走了回來,先重新拿起了箱子,只覺手裡沉甸甸的,仿佛有些提不動似的。

  迎著周圍兀自憎懂的眾人,他知道這一晚的事態已經超出了場間所有人的想像。

  但沉默了片刻,還是低聲開口:「A+污染母體神樹已經解決,判變者也已經被清理掉。」

  「但現在的話·—」

  他頓了一下,掃向場間眾人:「你們出城的時候,帶了五十二位資深執行人員,二十三位調查人員,現在,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過來之後,卻只看到了你們幾個?」

  「酒鬼,以及其他的調查人員呢?」

  「..」

  他說話還是像平時一樣,古板冷硬,就事論事,也不會刻意的給人壓力什麼的。

  但剛剛見過他出手的一眾人,卻都不由得心下壓力驟增。

  而被張持國重點掃過的夜燈等人,則是有些不自然的目光微警韓溯。

  最一開始,他們是對韓溯有氣的,甚至自己就要質問韓溯,那些人去了哪裡。

  但如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無形之中,他們只覺被死死壓住,舌頭像是沉了無數倍。

  已經不敢隨意開口了。

  只有人群之中的綠帽子,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沒看見!」

  「我一整晚都在封印黑色筆記,別的啥也沒看見!」

  「不過·」

  他忽然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了韓溯的臉,然後向張持國道:「臨時收容中心遭到械鬼襲擊的時候,我從那些還沒有完全機械化的血肉裡面,看見了白羊調查員與黑星調查員,還有幾個熟臉。」

  「我想,這一支械鬼軍團,總不可能是憑白無故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吧?」

  「另外——

  他輕輕抬手,精神力量引動了一隻掉落在旁邊的機械手臂,上面還黏連著血肉。

  湊到鼻端聞了一下,遞向張持國,道:「這些血肉上面,可以嗅到黑湖的味道。」

  「整個災管局,有誰能召喚出黑湖來,你應該清楚吧?」

  『......

  韓溯有些意外,不知道綠帽子為什麼這時候會這樣說。

  雖然自己也是打算這麼說的。

  但無緣無故,這個油滑的傢伙,倒是幫了忙,連夜燈與紅風衣,也並不打算插話的樣子。

  心間微動,向旁邊的博士看了一眼,博士也立馬明白,自己來活了。

  開始在心裡打報告的腹稿。

  「是這樣麼?」

  張持國目光掃過了場間所有人,甚至也包括了韓溯,但每一個人都是沉默以對。

  沒人打算說些別的什麼。

  「所以,災管局這就少了一半的調查人員?」

  張持國安靜的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提了手裡的箱子,向前面的車輛走去,走出了幾步之後,他才忽然頓住,並不回頭,而是語氣疲憊,慢慢開口:

  「其實我一直不理解你們,掌握了幾分神秘力量,你們,就真的不把自己當作人了?」

  ......

  場間一片寂寂,聽著張持國這句話,皆有無形的壓力湧上了心頭。

  「張叔—」」

  韓溯他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張持國立刻轉頭看他,似乎,眼晴裡面,會有什麼期待。

  韓溯看著張持國的眼睛,道:「我找到了一份能夠證明蒼白巨人實驗的文件。」

  「也確定了這隻怪物的身份!」

  「他是十年前被古堡怪物綁架的小孩子之一,名叫白世醒。」

  「二號秘書白森莽是他的父親,他的口供證實了二號秘書是綁架案知情人。」

  青港,不做人的很多。

  他們,既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後的。

  像張持國這種明明掌握著強大力量,仍然把自己深深陷在了做人的條條框框中的,才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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