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只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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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只是仇人

  「作為—」

  「—她的兒子?」

  韓溯驟然愣在了當場,好一會都沒有反應過來。

  甚至因為這份衝擊來的太過突然,他表情跟不上,只顯得有些木然。

  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答案,但是甚至不願主動去求證的問題,就這麼擺在了眼前,所以,那個女人,真是自己的母親?

  十歲之前,殘缺的記憶里雖然有她的影子,張持國也好,宋楚時也好,甚至包括韓溯自己,也都難免朝這個方向想過,但心裡確實是牴觸的,不覺得這個女人是自己的母親。

  畢竟,韓溯不記得自己叫過她「媽媽」,也不記得什麼溫馨的記憶片段。

  模糊的記憶里,只有她打自己,然後抱著自己哭的畫面,以及時而閃過的冷漠眼神。

  所以在他心裡,那個女人只是十歲之前,照顧過自己的人,與母親這個詞不沾邊,更何況,後面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也讓人難以向了這個方向去聯想,畢竟,太過殘酷了。

  如果她是自己的母親,那為什麼又親手把自己送進綁架案?

  韓溯不想在知道誰是自己母親的那一刻,便已經與這個角色結下了死仇。

  無數念頭擠在一起於腦海之中呼嘯而過,反而使得韓溯異樣的沉默,似無半點反應。

  而在對面,白森莽則是瘋狂而酷烈的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種解恨的瘋狂。

  這恨卻不像是純粹對韓溯的,他與韓溯並不熟。

  更像是對那個神秘女人的。

  她把自己害的這麼慘,自己拿她沒辦法,便在此時,揭下她兒子身上的皮——

  車廂角落裡,紅海工作室的女情報員,安靜的坐在一角,像是不存在。

  她不阻止韓溯與白森莽對話,也沒有阻止白森莽此時向韓溯施展凌遲,只低了頭,仿佛什麼也沒聽見。

  但偶爾警過韓溯的眼神,似乎代表了,她也想知道韓溯面對這個真相,究竟會作何反應。

  韓溯沒有反應,他只是坐著不動,卻已大汗淋漓。

  他用盡全力,使得自己眼晴重新對焦,死死的盯著白森莽,開口時發現聲音嘶啞:

  「那麼,她——她究竟是誰?」

  「」......」

  「她?」

  白森莽笑的壓抑:「她是神秘世界最大的瘋子之一,也是這個瘋狂的計劃發起人。」

  「她帶著一個恐怖的計劃來到青港,說可以決所有的問題—」

  「你以為我是怎麼會想到讓我的兒子去見那些怪物?」

  「是因為我看到她毫不猶豫的將你塞了進去啊,連發起人都如此捨得,那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

  「所以,一切的源頭,便是她?」

  仿佛是確定了什麼,心裡的壓抑感短短几秒之內,便已如火山爆發,幾乎要衝破大腦,韓溯本以為自己要瘋狂大叫,摔砸東西,或是掐住白森莽的脖子喝問,但結果居然沒有,仿佛是因為心裡涌動的情緒太多,反而被一種異常的理性控制了大腦,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確定了。

  她是發起人,也是她將自己送進了古堡的。

  那麼,自己這破碎的人生,無法擺脫的噩夢,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她」

  知道了就好,還有什麼好氣的?

  他甚至還露出了一個不怎麼自然的微笑,然後平靜的看著白森莽:

  「那麼,該如何才能找到她?」

  「找她?」

  他此時表現出來的平靜,讓白森莽極不舒服。

  他似乎更想看到韓溯大吼大叫,憤怒或失望,就像自己的兒子那樣。

  他不甘心,只冷冷看著韓溯:「你找她,很容易的不是麼?」

  「拔槍出來,對準自己的腦門,開槍!」

  「她畢竟是你的母親啊,她怎麼捨得她的兒子就這樣死了?」

  「你開這一槍,她肯定會出來阻止你的啊.」」

  「哈哈——」」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了不是嗎?」

  ,白森莽笑的越用力,韓溯臉色便愈平靜,一直只是這麼冷冷的看著他。

  良久之後,才緩緩點了一下頭,低聲道:「或許,這真是一個好辦法,有機會我會試試!」

  「你——.」

  白森莽有種一拳打在了空氣里的感覺,極度的不甘,又極度的無力。

  「所以你是想在我臉上看到什麼?」

  韓溯抬頭看向了白森莽,眼神里已有種令人恐怖的堅定:「痛苦,悲傷?」

  「我不為她找理由。」

  「可能別的小孩子,知道了是自己父親將自己送進了那恐怖的地方,會害怕,後悔,就像你兒子。」

  「進入了古堡的第一晚,拼命的吹噓你有多愛他,你有多大的本事,一定會帶人過來收拾那所有的怪物,一定會救他出去。」

  「但他怎麼會想到,就是你送他進去的?」

  .....

  白森莽臉上冷汗岑岑而落,而韓溯則是冷眼欣賞著他的表情:「我就不一樣了,我才不管那個女人為何會送我進去,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一點,她是我的仇人」

  「哪怕她有一萬個理由與苦衷,把我送了進去,她就是我的仇人。」

  「而我,對她那一萬個理由是什麼,甚至都不感興趣。」

  緩緩說到了這裡,韓溯輕輕搖頭:「這是你兒子不如我的地方,我對你們,沒有期待。」

  白森莽身體甚至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張大嘴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車廂角落裡的女情報員,則是深深看向了韓溯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孔。

  車輛一直緩緩前行,穿過大半個城市,停了下來時,已經到了一片龐大而陰森的基地。

  到處都是鋼鐵架構,建築皆樓層不高,混凝土水泥堆積而成,有種黑壓壓的堅實。

  韓溯走下了車輛後,便看到了李摩西等在車邊,目光掃了過來。

  「想必,剛剛在車上已經聊過幾句了?」

  韓溯緩緩點了下頭,眼神有些不解,李摩西是特意把白森莽和自己安排到一輛車上的?

  「身為綁架案唯一的倖存者,你終於有了第一位可證實對綁架案有些許知情的人,必然是有很多問題要問的。」

  李摩西目光平靜的看著韓溯,道:「但紅海工作室有自己的工作原則,你只是過來配合我們調查的,所以平時的審訊,你不能摻與進來,現在給你這點時間,也算行個方便。」

  韓溯輕輕點了下頭,這一小段時間,確實對自己很重要。

  現在知道,總比拿槍互指的時候再知道的好。

  「但我為你行了方便,後面,就該你全力配合我們的工作了。」

  李摩西目光掃過了這一片黑壓壓的建築,道:「從來到了這個地方開始,你要保持警惕起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房間,你安心留在裡面,不要隨意的出來走動,也不要問問題。」

  「若是聽見了外面有什麼動靜,也只管關好門窗,必要的時候—」」

  「..—.可以躲到床底下。」

  「......」

  「這是什麼意思?」

  韓溯自是早已看出了這裡不是災管局基地,但卻不理解為什麼李摩西要把人帶到這裡。

  另外,他說的話怎麼也這般奇怪?

  「這裡是災管局的一處秘密基地,以前是D7秘密實驗室,後來荒廢了,這一次被我申請了下來,作為專門執行任務的區域。」

  「不僅是調查這件綁架案,還有其他的任務會一起進行。」

  「不讓你出來,是因為這裡隨時有可能會發生一些高強度的對抗,對你這種還未開始第二階段訓練的人來說,哪怕只是伸頭看一眼,也有可能精神崩潰。」

  「......」

  「其他的任務?」

  韓溯看出了李摩西此時的神色凝重。

  下意識打起了精神:「是擔心會有他們的同謀來搭救白森莽?」

  「不。」

  李摩西只緩緩搖頭,一邊命人將白森莽押去詢問室,一邊道:「其實我對這個人掌握多少信息並不抱很大希望,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信息,對方早就出手滅了他的口。」

  「不過這不重要,我有辦法利用他知道的信息,來逼出幕後的那個黑影。」

  「只是,這很有可能會引出巨大的麻煩。」

  「從我掌握的信息來看,當我開始了對這些方面信息的探查之後,對方便也一定會有所行動,而他行動的目標,不是白森莽。」

  「對方的目標,會是你,十年前這樁綁架案的唯一倖存之人—」」

  「所以,保你的命,很重要。」

  ......

  「保我的命?」

  一時有種強烈的荒誕感在韓溯的心頭浮現。

  剛剛在車上,白森莽還給自己出了一個主意,拿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勾動扳機。

  他認為這可以把那個女人逼出來。

  而李摩西掌握的情報又說,這個女人會來殺了自己——

  哪種是真的?

  「當然——

  李摩西平靜的說著,對於韓溯此時表現出來的冷靜,或是麻木,有些欣賞,笑了笑,道:「也不怕你知道,把你和這個姓白的留在這裡,也是為了同時完成我的另外一件任務。」

  「我要在這裡等一個危險人物,我知道你認識他。」

  「但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心思,影響到我的任務,不然,我會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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