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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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最後一名精神科女醫生站起來,刁難道:「布雷克醫生,我最近失眠很嚴重,聽說中醫會針灸,你若能在三針內讓我當場睡著,我便服你,我便信服中醫。」

  周揚微微一笑:「這位醫生,您的失眠不是真失眠,是氣鬱化火,心神被擾。您今日戴了副新眼鏡,鏡片度數比舊的高了0.5。我知道您對這樣的細節不屑一顧,但我想告訴您,真正的中醫望診,就是連這些都看在眼裡。」

  女人一驚,但隨即又一副平常的樣子:「那又如何?」

  周揚取出一根準備好的細細的毫針:「我這一針下去,不會讓您立刻睡著。我會讓您從今晚開始,每晚十點準時犯困,連續七晚後恢復正常。您敢試嗎?」

  那女醫生愣住,半晌,退後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天,整個櫻都醫學界都記住了一個名字,布雷克。

  而川奈麗坐在台下,從頭到尾,沒有眨過一下眼。

  傍晚,交流會散場,川奈麗終於等到機會。

  她快步走向周揚,說道:「布雷克醫生,請留步。」

  周揚眼中精光一閃,但馬上恢復平靜,微笑道:「女士,您有什麼事嗎?」

  「我對中醫很感興趣!」川奈麗說道:「所以,能和您交流一下嗎?」

  「當然可以!」周揚說道:「您想聊點什麼?」

  川奈麗說道:「我想針對今天的話題,與您進行深層次的交流!」

  「小兒神經學?」

  「對!」

  周揚深吸一口氣,心中大概有了思路。

  情報說川奈麗有一個孩子,生病了用西醫一直沒有治好,所以,她一定是想從中醫上找突破口。

  接下來,周揚與川奈麗共進晚餐,探討了關於小兒神經的一些學術知識。

  但並未深聊。

  周揚又試探性地問起她關於鮑國興的事。

  「我感覺您也很懂中醫,您在哪裡學過嗎?」周揚問道。

  「實不相瞞,我有一位老師,也是你們華夏中醫,名叫鮑國興!」川奈麗說道:「他教了我很多中醫知識,所以我對中醫有很深刻認識。」

  「能教出您這樣的徒弟,鮑國興先生一定很厲害,他現在在哪裡,我也想拜見他一下!」周揚說道。

  「他......」川奈麗欲言又止:「我現在也見不到他。」

  然後,便沒有下文了。

  周揚看得出她很小心,還是不相信自己,所以不肯說。

  周揚也不急,因為學術討論會有兩天,明天還會再見面。

  「好吧!」周揚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回家,明天還要繼續參加交流會!」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川奈麗很謹慎,笑道:「明天見!」

  「好!明天見!」周揚道。

  當晚回去,周揚將今天的情況說了一遍,眾人分析,川奈麗和周揚不熟,所以不敢亂說話,怕得罪夜叉的人。

  只有真正地幫川奈麗解決棘手的問題,讓她充分信任周揚,並且欠周揚的人情,她才會對周揚說出實情。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揚照常來到學術交流會。

  因為昨天周揚的表現太過優秀,佐藤教授特意請來了一位高手對付周揚。

  此人名叫田中一郎。

  「中醫,不過是經驗的堆砌,是原始的、未經科學驗證的巫術!」

  講台上,田中一郎的男人正口沫橫飛,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輕蔑。

  他是日本西醫界的權威,尤其擅長神經內科,這次演講的主題就是《現代神經科學對傳統醫學糟粕的全面勝利》。

  台下掌聲稀疏,但沒人敢公開反駁。

  川奈麗坐在前排,和服包裹下的身軀顯得有些僵硬。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上的手提包,包里放著她女兒左櫻丸的病歷,厚厚一疊,全是西醫的檢查報告,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作為鮑國興老師最得意的日本弟子,她本該站起來為中醫辯護。

  可她不能。

  女兒的病,耗盡了她的心力。

  她求遍了日本名醫,得到的結論都是「無法根治」,只能靠藥物維持。

  她也嘗試過用自己學的中醫調理,效果甚微。

  這讓她對自己的所學,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老師被夜叉的人帶走,生死未卜。女兒的病又日漸沉重。她像是被困在蛛網中心的飛蛾,掙扎一下,網就收得更緊。

  「田中所言,雖然刺耳,卻不無道理。我們必須承認,在許多器質性病變面前,中醫確實顯得……力不從心。」

  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嘆息著,試圖增加籌碼,將中醫徹底逐出這場交流會。

  而他的話,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川奈麗的心上。

  中醫真的這麼不堪嗎?

  川奈麗身旁,一個穿著和服,面容憔悴的小女孩忽然身體一顫,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四肢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起來。

  今天保姆休息,她親自帶著女兒左櫻丸來參加的這場學術交流會。

  但眼下看女兒的狀態,似乎是犯病了。

  「櫻丸!」

  川奈麗臉色煞白,立刻抱住女兒,熟練地從包里掏出一小瓶藥,想要餵她吃下。

  左櫻丸的身體在她懷裡繃得像一張弓,呼吸急促,小臉憋得通紅。

  會場的騷動不大,大部分人都沉浸在田中一郎的「勝利宣言」中。

  「看看,這就是現實!當疾病來臨時,你們所謂的氣血、陰陽,能做什麼?能緩解病人的痛苦嗎?不能!能救命嗎?更不能!能依靠的,只有科學!」

  田中一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將此作為攻擊中醫的絕佳案例,他指向川奈麗懷中的左櫻丸。

  「川奈醫生,我深表同情。令嬡的病,我早有耳聞,是典型的癲癇發作。我給你開的藥,難道沒有按時服用嗎?還是說,你用了什麼『神奇』的中藥,加重了她的病情?」

  田中的話語冰冷刻薄,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川奈麗抱著女兒,渾身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屈辱和憤怒。

  她想反駁,卻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田中說的是事實。西藥只能暫時控制,無法根治,而且副作用越來越大。她用中藥調理,也確實沒見到奇效。

  就在她快要被羞辱和絕望淹沒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後排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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