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要你的甜頭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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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人對望一眼,說道:「我們覺得事有蹊蹺,這副畫太容易到手了。」

  鬆了一口氣,蔣青蘿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你們想太多了,陸影東的住處又不是龍潭虎穴,偷副畫有什麼困難?」

  「可是蔣小姐想想看,聽說陸老闆對這副畫很看重,他怎麼可能不好好保護它?他毫無防備的把它掛在房裡,這實在說不通。」

  這麼一說,事情還真的不太對勁,瞧那個陸影東心眼那麼多,一步接著一步的逼迫她,她很確定他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

  畫就放在客廳的桌上,蔣青蘿把畫打開,吩咐那兩個人把畫的兩邊固定住。

  畫的內容沒有問題,下個目標當然是確認昔陽的簽名,沒錯,昔陽習慣在名字的右下方繪上一隻白色蝴蝶,可是這隻蝴蝶似乎有哪兒不對勁。

  「蔣小姐,這副畫對嗎?」其中一個人問道,既然受人之所,就要把事情辦齊全。

  「看起來是沒什麼問題,可是……」蔣青蘿苦惱的皺著眉。

  「可是怎麼樣?」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也說不上來。」蔣青蘿凝思苦想了半天,「如果畫的內容沒有問題,我想就應該錯不了,除非他另外臨摹了一副一模一樣的畫。」

  「一模一樣……這麼說,您還是先確認這幅畫的真偽,蔣小姐,您可以打電話問問昔陽先生。」其中一個人提議,畢竟他們是昔陽派來的人。

  「對。」從口袋中取出手機,蔣青蘿撥打了昔陽的電話。「我問你,我要如何確認一副畫是否是你的真跡?」這個時候就適合直截了當。

  「記得我告訴過你嗎?我習慣在畫上留下一隻白色的蝴蝶。」

  「這個我知道,可是那隻蝴蝶有什麼特色嗎?」蝴蝶是白色的,別人也很好模仿。

  「我的蝴蝶有腳,如果沒有仔細觀察是瞧不出來的。」昔陽告訴了她一個大秘密。

  目光馬上轉到畫上,蔣青籮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這隻蝴蝶沒有腳。

  「青蘿,你怎麼了,遇到什麼問題了嗎?」昔陽轉而問到:「那幅畫不是偷回來了嗎?怎麼樣?」

  「沒,沒問題。」蔣青籮一時之間什麼都不想說。

  「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你真的沒問題?」昔陽不太相信。

  蔣青籮怕演下去就不好演了:「沒問題,我不跟你說了,拜拜!」切斷電話,她氣的臉色發青,雙手握拳,陸影東那個傢伙實在是太賊了!

  「蔣小姐,我們……」偷畫的兩個人也覺得事情不妙。

  「謝謝你們,你們先走吧。」蔣青籮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出來。

  「那我們先走了。」兩個人打了招呼,就一同離開了。

  獨自在房間待到深夜,蔣青籮第一次發覺自己是如此孤獨,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孤單和寂寞感太沉重,她只好又給昔陽打電話。

  「青蘿?這個時候巴黎是深夜吧,你怎麼還沒睡覺?」昔陽接通電話後有些奇怪。

  「昔陽,我覺得好孤單,除了你,我不知道給誰打電話。」蔣青籮的聲音聽起來很沒有生氣和活力。

  「沒有關係,如果你覺得孤單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的。」昔陽的聲音永遠這麼溫和,「你不是成功偷到畫了嗎,開心嗎?」

  說到這一點,蔣青籮就泄氣和沮喪:「那幅畫是假的。」

  「假的?」昔陽提高了一些聲音,「怎麼會是假的呢?」他又很快鎮定下來。

  「你找人幫我偷回來的畫,我仔細辨認了一下,那隻白色蝴蝶下面沒有腳。你告訴我的,你的蝴蝶是有腳的。」

  這樣一說,昔陽只好說:「那就應該是假的了。」他的畫他自己最清楚了。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昔陽問。

  「我也不知道。」煩躁的抓著頭髮,她覺得好挫敗,「陸影東怎麼又辦法弄到這麼一副一模一樣的畫?」

  「他只要找到善於臨摹的畫家,還怕沒辦法複製嗎?」昔陽覺得,想辦到這一點簡直太容易了。

  是啊,以他的背景,想弄到這種複製品還不容易嗎?他手下的畫家隨便挑一個都有這種本事吧。

  想到這裡,蔣青籮說道:「這下子不就麻煩了嗎?如果我再去偷,還是有可能再偷到冒牌貨嘛!」

  誰知道陸影東那傢伙找人臨摹了幾幅畫!

  昔陽很是震驚:「你還想再偷?!」

  哼!蔣青籮不服輸的抬起下巴:「我絕對不會輕言放棄。」

  「經過這一次,他一定會更加防備,萬一被人家逮個正著怎麼辦?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這事可不能鬧大。」昔陽苦口婆心的勸說她。

  可蔣青籮這會兒什麼都聽不進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挫敗和失落里。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他到底準備了幾幅冒牌貨!」

  昔陽連忙阻止她,他真是被她的心浮氣躁打敗了,剛認識的時候蔣青籮不是這樣的,怎麼一遇見陸影東就變了?

  「你別急,你去問他,他會老實告訴你嗎?而且,你去了不就等於不打自招嗎?」

  「我不去,他也會知道這件事跟我有關。」這麼明顯的事,陸影東當然猜的到是誰做的。

  「時間很晚了,明天再去吧。」昔陽只好先退一步。

  「我不要,今天晚上沒有好好的找他問清楚,我會睡不著覺,你不用管我,我很快就會回來了!」說完,蔣青籮掛斷了電話,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了無影無蹤。

  昔陽在另一邊看著手機道:「真傷腦筋,難道青蘿對陸影東動了情?要不然他怎麼能這麼輕易挑起她的情緒……那顧少陽呢?」

  打車到了陸影東的住處,蔣青籮大力的拍門!

  打開大門,陸影東一臉意外的看著蔣青籮,挑了挑眉,他打趣的說:「我記得兩個多小時前你還急著擺脫我,怎麼現在又跑來找我?」

  「你不用裝模作樣,你知道我來這裡的原因。」蔣青籮面對他,讓自己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陸影東仿佛沒聽見似的,他逕自轉身走向吧檯:「我正在煮咖啡,你要喝一杯嗎?」

  下一秒,蔣青籮氣沖沖的走進屋內,她忍不住嘀咕了起來:「陸影東,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可惡的男人,你竟然……」

  「我和顧少陽比呢?誰更可惡?」陸影東回頭問她一句。

  蔣青籮渾身一顫,然後剛想張嘴,陸影東卻又打斷她:「不要忘了隨手關門。」

  說完,他自動自發的餵她倒了一杯咖啡。

  蔣青籮回頭關上大門,氣呼呼的來到他身後,不過,她還來不及扯開嗓門,他又開口道:「你很厲害,這麼快就發現那幅畫是複製品。」

  頓了一下,蔣青籮終於意識到一件事:「你是故意留下瑕疵讓我發現的?」

  將咖啡遞給她,陸影東笑著道:「你說呢?」

  「那幅畫竟然可以跟真的一模一樣,你沒有道理忽略這麼重要的細節,而且你應該比我還更熟悉昔陽的習慣!」蔣青籮憤憤的推理。

  陸影東讚賞的點點頭:「你倒是挺會推理的嘛!」

  可是這聽起來好像是在諷刺她,如果不是她太心浮氣躁,她是早該注意到的。

  「你為什麼不讓我以為偷到真畫,期限一到,我不就任你宰割了嗎?」蔣青籮想不通。

  陸影東喝著咖啡,笑起來:「你不覺得這樣子比較有樂趣嗎?」

  臉色一沉,蔣青籮冷冷的說道:「我不覺得有樂趣。」

  這個男人總喜歡拿她當猴耍。

  「這樣挺好的。」陸影東知道她的性子,連忙示好:「這表示你還有機會不是嗎?」

  機會?蔣青籮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你到底準備了幾幅複製品?」

  想當然的,陸影東轉移話題:「你不坐下來喝杯咖啡嗎?」

  「不用了。」蔣青籮拒絕。

  「咖啡再不喝就冷掉了。」陸影東非常堅持的看著她。

  算了!一口氣把咖啡解決掉,蔣青籮把杯子扔到吧檯上,繼續纏著他不放要答案。

  「我喝完了,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你以為我有通天的本領嗎?只是那一副複製品已經花了我好幾天的功夫。」陸影東慢慢回答道。

  嚇了一跳,蔣青籮驚奇的瞪大眼睛:「那副畫是你畫的……」

  陸影東得意的一笑:「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從小就喜歡繪畫,可惜,我模仿的功力比創作的本事還厲害。」

  「你是故意不告訴我。」蔣青籮的呼吸開始急促,她是氣的。

  「你不覺得這樣子比較刺激嗎?」陸影東露出一口白牙。

  「你真的很小人!」蔣青籮要氣瘋了!

  陸影東反問:「你的行為就很正大光明嗎?」

  「我……」蔣青籮接不下去了,他和顧少陽不一樣,每次都能把自己嗆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她的行為確實也是小人行徑,可是,那是因為他卑鄙無恥在先,她不過是以他為榜樣。

  「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也是你告訴我的。」陸影東見她不吭聲,狡詐的笑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偷畫?」蔣青籮很奇怪,難道他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你告訴我的啊。」

  「我……我什麼時候告訴你?」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何況她是傻了嗎,會告訴他?

  「你跑到我的夢裡告訴我。」陸影東說的很正經八百。

  張大嘴巴半響,蔣青籮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在誆我。」

  「我用不著誆你,如果不是夢到你把畫搶走,我又怎麼會花那麼多心思動手畫出仿冒品?」

  不會吧,她的失策竟然是因為他的夢……難道這是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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