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愛是不同顏色的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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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籮憂心忡忡地走到通河花園工作室。

  趙玉玲:「不是讓你休息嗎,你過來做什麼?」

  沈青籮苦著臉看著趙玉玲,都有些想哭了。

  「你什麼情況啊?發生了什麼事?」

  沈青籮將手中的聯名信給了趙玉玲,趙玉玲一看:「這是什麼鬼?」

  沈青籮倒向沙發,抓著頭髮一臉痛苦:「趙玉玲,我頭真的很痛啊!」

  「頭痛?怪不是有內傷吧你?趕緊起來……」

  「不是!」她現在可比撞傷要疼太多了,沈青籮指著信說,「你知道這些都是什麼人嗎?」

  「這些名字,認識一些吧,有些都是稱輩分誰知道叫什麼名字,但這些是什麼情況啊。」

  「他們讓我去說服顧少陽不要拆遷的事!」

  「什麼!」趙玉玲直接跳起來,「為什麼讓你去說啊?該不是他們知道你跟顧少陽的關係了吧?」

  沈青籮搖頭:「應該不至於,昨天顧少陽救了我跟沈萌,他們就覺得顧少陽可能會看我的面子。」

  「這什麼邏輯啊?」趙玉玲也無法理解這些「地下黨」的思維了,「那你答應了?」

  「王大叔來找我,還有聯名信你讓我怎麼拒絕?」

  「我……」趙玉玲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她能拒絕的理由,這小地方沒大地方那麼富裕,但人情味濃得跟什麼似的,沈青籮受過這裡人這麼大的恩惠,必然也是拒絕不了的。

  你看宋岩,現在完全是放下工作室的事,一直在到處跑,申請不拆遷事項。

  像她們這樣來自大地方的人,有時候會覺得這裡的人特別軸,但想一想,又覺得這地方的人特別實在,就是這樣的真性情。

  讓人又討厭又喜歡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是完全沒辦法,所以才來找你說啊,姐姐,救命啊!」

  「要不……你就做做樣子,然後告訴那些人,你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完,兩人對視許久,覺得這主意挺好的,但也挺沒良心的。隨後沈青籮重新倒回沙發上,敷衍了事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認真去做又擔心與顧少陽發生不必要的聯繫。

  趙玉玲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就說道:「那你就去試試吧,反正現在顧少陽也不認識你。」

  「可是他身邊還有個小海啊。」

  「那又有什麼關係?」趙玉玲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其實青籮,有時候想想,語氣這樣暗自彆扭,想方設法避開,為什麼不是坦然地面對呢。」

  是啊?為什麼不是坦然的裡面對?如果已經下定決心放掉過去,就大大方方的相見,就跟遇見曾經認識的人一樣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她會躲避,還想著要逃到他不知道的地方?

  說到底還是她心虛吧。

  趙玉玲說:「就好比,今天如果我再次遇見我前夫,我也能坦然與他面對。當初是他放棄的我,我為什麼還要在他面前畏首畏尾?再說了,就算當時不是他放棄的我,但現在我們已經分開了,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即便見面也就打個照顧而已,應該是這樣才對,沈青籮。」

  是的,應該是這樣。

  「如果做不到這樣,只能說明……」趙玉玲看著她點了點頭,下邊不用說沈青籮也知道她的意思,說明她還放不下顧少陽嘛?

  現在想想,或許是她心裡虛吧。

  「如果有一天,顧少陽知道沈萌是他的孩子,我該怎麼辦?」這是她最害怕的地方。「不過,就如同你所說,當初大家好聚好散,如今也該好聚好散。」

  「人心是這世上最奇怪的東西。只要你做得到吧。」趙玉玲問,「那你打算怎麼做?直接去找他?」

  「我直接去找他會被趕出來的。」這點她還是有些了解那人的。

  「那你有計劃嗎?」

  「既然是生意上的談判,必須拿出一些東西給他看了,做一些其他策劃給他參考?」

  「這想法不錯,要不你跟宋岩一起想想辦法吧,他這個月一直在研究這些,或許他那能有什麼資料能讓你用上。」

  「那就太好了。」她也想儘快解決掉,就不用再跟顧少陽有交集。

  「那這事你要不要跟厲大勛商量下?」

  「……不要吧,不知道怎麼開口。」沈青籮嘆了口氣,「趙姐,我最近面對厲大勛總覺得內疚。」

  「顧少陽到底有什麼好,你到現在還不能放下他?」

  在趙玉玲面前,沈青籮也不想掩藏自己的真實感受:「我真的有嘗試接受厲大勛的,可顧少陽突然出現了,我的心很亂。我知道跟顧少陽不會有結果,但卻也走不近厲大勛,我都快恨死自己了。」

  「我不知道怎麼評價顧少陽,但是厲大勛,你也不討厭他,沈萌更是喜歡他,比覺得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嗎?顧少陽要是還有些良心的話,那也就算了,但是給過你那麼多的傷害……」

  「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喜歡上厲大勛!」

  「那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厲大勛?」趙玉玲反問。

  沈青籮回答不上來了,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其實……喜歡的吧?趙玉玲看她啞口無言的樣子,伸手捏捏她小臉:「你呀,聽姐姐的,睡他一場就不會那麼難以選擇了。」

  「我心裡有罪惡感。」那天在花房,厲大勛已經提槍上陣了,她臨陣逃脫了,「厲大勛真的太好了,因為太好我都覺得自己在傷害他。」

  「愛情本來就會這樣啊,有人笑就會有人哭,當初你被人甩的時候哭得昏天暗地,被人遣送走,誰又可憐你了?」

  「好啦好啦!」她都不想提過去了,「就像你說的,過去就讓他過去,不管顧少陽現在記不得記得我,我都要坦然地面對他,這樣才是真正的放開。」

  「知道這麼想就好。」

  「現在也不想想這些,得立刻做出一些可以跟他談判的方案才行。」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沈青籮拿出手機看:「厲大勛。」

  趙玉玲推了她一下:「對你真好得沒法說。」

  沈青籮笑著接電話:「你怎麼現在來電話?」

  「你怎麼不在家?」

  「我在趙姐這兒呢。」

  「不是讓你休息嗎?趕緊回來,我給你做午飯吃。」

  「你還專門回來給我弄午飯?」接收到趙玉玲一個「這男人打燈籠都沒地方找」的眼神,沈青籮抿嘴笑起身,「那我現在回去。」

  「嗯。」厲大勛已經掛上電話。

  趙玉玲笑著說:「沈青籮我跟你說,你趕緊把這男人給辦了,要是姐還年輕幾歲,都想幫你辦了他。」

  「你想辦了誰了?」宋岩走了出來,趙玉玲對青籮做了鬼臉,然後回頭走向老公,「想把你給辦了。」

  宋岩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對沈青籮說:「青籮,你傷還好吧?」

  「已經好很多了。」

  「我媽已經做好飯了,一起吃吧。」宋岩說道。

  趙玉玲笑容可掬:「有人給她做了。」

  沈青籮笑:「那我先回去了,趙姐你幫我跟宋岩哥傳達一下意思,我晚點再過來請教他。」

  「知道了回去吧。」趙玉玲揮手告別,一手還摟著自己老公,看她走後轉頭看向宋岩,「哎喲,生氣了呢?」

  「我能生什麼氣啊,你都想著再年輕幾歲把那誰給辦了。」宋岩轉身往後屋走,趙玉玲笑著跑過去,抱住他的腰。

  「宋岩,以前我沒發現,你這種吃醋的表情還挺帥啊。」

  「這時候說這種話可信嗎?」

  「那什麼時候說才可信?」趙玉玲笑著看他。

  宋岩斜睨了她好一會兒,忽而將她拉入房間,趙玉玲瞪大眼睛道:「喂喂,你想幹嗎,誒,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我就不能辦你了?」

  「爸媽還在等著吃午飯呢。」

  「沒關係,我先吃點別的!」

  說著將她推倒在床上,將眼鏡往桌上一丟,沉重將她壓在身下。兩人都是成熟的男女,狂熱的擁抱,親吻,纏綿,衝撞,喘息。

  趙玉玲的喘息聲越來越大,隨著宋岩的呼吸越來越沉,她的喘息變成了尖叫,雙腿緊緊纏住了他的腰,熱烈邀請他給予更多。

  今年她三十五歲,已經過了女人最美的時光,她把她最美的時光給了一個曾經她愛了八年的丈夫,青春與愛情最後的結局是分離。她依舊記得時候的記憶,依然還記得那個男人的身體,但她知道,那是伴隨著青春一起消失的過往。

  現在她身上的男人,她身體裡的男人,是她現在的男人。她依舊希望這段彼此相擁的時光能走到白頭偕老。她不像沈青籮不會緊抓著過往不放。她相信,總會有另外一個人以另外一種感覺,來溫暖她的身體,她的心臟。

  比如宋岩。

  她喘息著,將自己的身體緊緊纏繞著他,將他包裹得更深,更緊,用自己所有的熱情去迎合他,去接受他,全部的全部……

  宋岩被她如同妖精一樣的熱情弄得欲罷不能:「我還能不能滿足你了,能不能了?」

  「老公,你好厲害……你最厲害……」

  女人所謂的愛情很多時候是被愛,如果感受到被愛,那麼她就會死心塌地。她不花痴,也不追求名利,只願意為自己的男人綻放,她趙玉玲就是這樣的女人……

  內堂的老兩口,老太太翹首看著院子:「那兩個孩子,還不過來吃晚飯?」

  老爺子也看了一眼閒庭院落,給老太太加了菜說:「估計是在花店忙著呢,年輕人,一忙起來叫吃飯他們還得嫌我們煩呢。」

  老兩口已經六十出頭,已經到了相濡以沫的年紀。但老太太看到自己碗裡盛著她最愛吃的菜,眼角的皺紋也顯得柔和起來。

  「那咱們吃吧,不過怎麼忙也得好好吃飯才是。」當媽的總喜歡管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我們也都是那麼過來的。」老爺子埋頭吃飯不再說話。

  是啊,他們也曾年輕過,也曾為生活打拼過,熱烈地相愛過,爭吵過。

  老兩口之間話不多,但舉手投足之間有種時間沉澱下來的默契。

  每個人的愛情都有各自的顏色,如同這世上不同的花,都曾為彼此綻放過,只是有的周期長,有的周期短。當一朵愛情花凋零之後,就努力地綻放新的花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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