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強行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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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這話,明顯地是給她施加了責任。

  「王叔,這話可就不對了。」趙玉玲說道,「這是工作,青籮有自主選擇的權力,您可不能再給她施加壓力了,她已經免去了老城被拆的命運,這件事還是讓她自己選擇的好。」

  「你說什麼呢?」宋岩看著老婆,「我看了夜氏給的聘用書,待遇比我們工作要優越很多,對青籮來說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正好能讓她施展才華。」

  他知道什麼啊?趙玉玲不想當面拆老公的台就笑著說:「不管是多好的待遇,我們得看青籮自己的意願,她若不願意,就算給她一座金山又如何?」

  趙玉玲這話是諷刺顧少陽的。

  顧少陽沒說話。

  小海說道:「是這樣的,我們上頭說了,這個宣城新計劃的推行,必須由沈青籮小姐協助為前提。」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們不答應這個前提,你們還得拆了?」趙玉玲不淡定了,「顧總,這是你的意思?」

  「夜氏集團的意思。」

  「難道顧總裁這點前提也不願意調整一下?」趙玉玲問道。

  顧少陽看向她:「我為什麼要調整?既然是沈小姐寫的策劃,由她協助我執行有何不可?還是說沈小姐的這個方案只是從表面上敷衍一下我們,其實自己也知道沒什麼可行性?」

  「有沒有可行性,顧總這點判斷力沒有嗎?」沈青籮忍不住反問。

  「我是有,但你來執行自己的策劃這個要求過分嗎?我看上的是你……的思路。」他谷一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有說,「這個有不可理的地方嗎?」

  「但別人一樣能按計劃執行。」

  「我為什麼要用別人而不用原創者呢?」

  「我不過是一個寫方案的人,執行能力並不怎麼樣。」

  「正好,我是一個執行力度非常好的人,所以認為你跟我最合適……搭檔。」

  「我……」

  「總之別人我不會考慮,策劃方案跟聘用書都在文件夾里,你看著簽字吧。」

  「你在強迫我?」

  「不,是你們讓我改變原計劃的,至少拿出點誠意來表示,我這個改變並不是不可取。如果你們這點誠意都沒有,拿什麼跟我談宣城商業新企劃?我又何必為你們的計劃去冒險?」

  顧少陽說得很商業化,仿佛就是在說,他是個商人追求的利益,如果他們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他,他大可按原來他們計劃的掙錢方式來獲取價值。

  王智一聽,就怕顧少陽拿他們不配合這樣的藉口重新考慮拆遷老城的事情,立刻對沈青籮說:「青籮,你也算是老城人了,就再給老城盡份力吧。」

  「沈青籮,你不要被這樣的道德綁架。」趙玉玲說道。

  「什麼叫道德綁架?」王智被趙玉玲的話激怒了,「她來了宣城這麼久,我我,我就算作為長輩也沒虧待過她們母子二人吧?」

  「沒虧待,但現在您是要她們償還啊。」趙玉玲不想讓沈青籮受委屈,她那人心軟,太善良,總得委曲求全。

  「償還?」王智給說得跳腳,「我償還什麼了,她這是給我們老城人出分力,是大家一起的責任……你這丫頭懂什麼!」

  「王叔王叔,您先別急,玉玲她來宣城沒多久,還沒這樣的意識,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宋岩趕緊安撫兩人的情緒說道,然後回頭對趙玉玲說,「你怎麼回事兒,我們是覺得這事雖然有些壓力,但對青籮來說並不是壞事。」

  「你們又不是她,怎麼知道是不是壞事了?」趙玉玲袒護自己的小姐妹。

  脾氣一向挺好的宋岩沉下臉來:「趙玉玲,你真的太急了現在,注意一下說話的態度,這裡只有你在大小聲。」

  「你們一個兩個知道什麼呀……」

  「趙姐,算了。」沈青籮拉住了趙玉玲的手,她怎麼能不知道趙玉玲怎麼想的,可今天她要是不接這活兒,以後恐怕是沒辦法再見著老城人了。要是不見顧少陽,也就相當來說沒發再見這些老城人。

  「青籮,你可要想好了,不要委屈自己。」

  「委屈什麼,你知道顧總用了多大的酬勞來聘請的青籮嗎?」王智真的給氣得吹鬍子瞪眼,「有什麼不能做的?委屈什麼了?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能給你跟沈萌過上更好的日子怎麼就不好了?」

  王智其實也沒惡意,雖然是想著要挽救老城,但其實這機會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錯的。夜氏集團那麼大一家公司拋出的橄欖枝,他剛才讓沈青籮來之前,心裡還高興呢,之下沈青籮能有更好的工作了。

  現在卻人當成的……要她補償?他能拿一分錢了?老爺子也憋屈了。

  「我是覺得真對你好,別的,我能圖個什麼?大伙兒不都是為了老城嗎?!」

  「王叔,我知道了,我接。」

  顧少陽雖然心裡有些高興,但是也有些心疼她,不管這老爺子以及這些宣城人的出發點是什麼,但確實沈青籮自己的立場她是委屈的。

  要受他的委屈,還要受宣城人給的委屈。

  他也不想這樣為難她,可他不知道除了用這方法,他還能怎麼辦。

  「既然這樣,明天過來上班吧。」顧少陽已經起身,挺拔的身子站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你有個孩子,我答應你,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以孩子為先……」

  好像說得有些多了,他有加了一句:「不會讓你覺得比在工作室上班拘謹的。」

  他說完這些話,沈青籮忽而覺得心裡難受,不是感動,而是憤怒。

  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向他的那輛車,沈青籮忍無可忍疾步跟了上去,兩人走過了辦事處的大院。

  「顧少陽!」

  顧少陽高大的身軀驟然停止,心很疼,深深呼吸之後,他回頭看她:「還有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是我?」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憤怒與哀怨,難受:「原因剛才已經說過。」

  「你知道根本就沒必要非我不可!」

  顧少陽目光忽而幽深起來,他說:「你不是我,怎麼不知道不是非你不可?」

  雖然說的是工作,但說完這話兩人都心痛了。沈青籮眼眶微紅,胸口起伏:「你說過,只做我意願之事,現在呢?」

  「你就……那麼不想見到我嗎?」

  他到底是有記憶還是沒記憶?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她不管他要做什麼,她絕度不會再動搖。

  「是,不想,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心被她這話撕扯,很痛,他低聲說道:「你嘴上這麼說,可也許意願並非如此呢。」

  「我心裡也是如此。」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得用時間來證明你果真是這麼想的。」

  「你不要以為你真的可以控制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沈青籮面色一緊,不再說話。

  顧少陽看著她,目光格外悲傷起來:「不要逃走,你應該知道,你被我盯上了,逃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沈青籮面色瞬間歘白。

  渾身不由地顫抖起來,顧少陽恢復記憶了,她知道,她真的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你……」

  顧少陽已經轉身走入車內,他心裡又能比她好受多少呢,以為這樣做能理所當然的,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顧忌。可是離開她他痛苦,抓住她,看她痛苦他也痛苦。

  車子飛速行駛在綠蔭環繞的通河公路,車子驟然停下來,顧少陽緊握著方向盤頭狠狠磕在方向盤上,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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