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讓你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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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祖祠內刀光閃爍,殺氣瀰漫。

  一眾孫家人只覺空氣凝滯,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呼吸困難。

  孫季璠雖只帶百名親兵,兵力處於絕對劣勢,但他與部下臉上卻無半分懼色。

  只因他們來自北系軍第一王牌玄影騎。

  每個玄影騎士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銳,自有其傲骨與資本。

  「凌川,你這是要與玄影騎為敵?」孫季璠冷聲質問,手已按在刀柄之上。

  凌川毫無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本將處置雲州軍務,莫說你只是個玄影騎校尉,縱是陸沉鋒親至,也無權干涉!」

  孫季璠怒極反笑:「既然如此,今日唯有拼個魚死網破了!」

  「正想領教北系軍第一王牌的風采!」凌川淡然回應,同時單手負後,暗中示意孟釗保護好楊恪。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孫季璠未料凌川竟如此強硬,絲毫不懼玄影騎威名,這位北系軍後起之秀,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膽魄過人。

  凌川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開口道:「孫校尉,念在你我同為北系同袍,若此刻帶人離去,我就當你從未出現過!」

  這話中深意,孫季璠自然明白。

  私自帶兵處理家事本就違反軍紀,往日或許無人追究,但若今日事態擴大,節度府乃至廷尉府介入,他必將陷入被動。

  然而當他目光再次掃過供桌上兄長的頭顱,心中殺意再度升騰:「你我之仇,不共戴天!若連家人都保護不了,要這官職何用?」

  這番話擲地有聲,若不知孫家惡行,倒顯得重情重義。

  可惜他守護的,是一個作惡多端、魚肉百姓的家族,而他的權勢,正是孫家橫行雲州的底氣。

  孫季璠雖常年在外,但凌川不信,他對家族所作所為全然不知。

  只見孫季璠緩緩拔出腰間戰刀,眼神之中殺意無限。

  「所有人聽令,此乃我家中私事,與你們無關,我命你們即刻返回大營待命!」孫季璠對一百親兵說道。

  然而,一百親兵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冷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孫季璠不再理會旁人,目光如炬直視凌川:「從此刻起,我不再是玄影騎校尉,只是孫家四郎,殺你,為家人報仇!」

  他已決意與凌川不死不休,若勝,便取對方首級祭奠兄長;若敗,不過一死而已!

  但他不願牽連那一百親兵,這番決絕讓凌川不由對他高看了一眼。

  凌川目光微凝,尚未回應,楊恪急忙勸阻:「將軍三思!此非江湖私鬥,乃朝廷公務……」

  「好!」凌川卻已朗聲應下,「便依你所言!」

  眾人迅速退開,兩人走出祠堂外的空地,孫季璠緩緩拔刀,刀身的寒光映射出空中的塵埃。

  「此刀隨我征戰十二載,飲血無數!」孫季璠手腕輕振,刀鋒嗡鳴,「今日,必取你項上人頭,祭我兄長在天之靈!」

  凌川解下腰間戰刀,單手執於身前:「此刀名『蒼生』,意為當為天下蒼生請命,孫家作惡多端,我自當斬之!」

  話音未落,孫季璠已如獵豹般撲來,刀勢凌厲剛猛,直取凌川要害。這一刀蘊含沙場血戰淬鍊出的殺伐之氣,足見其校尉之位憑的是真本事,而非家世。

  凌川側身閃避,刀鋒擦身而過,勁風颳面生疼。他避開這雷霆一擊,卻未反擊,只是沉聲道:「這一刀,我讓你!因你戍邊多年,曾為百姓浴血而戰!」

  「我孫季璠何須你讓!」孫季璠怒喝,刀光再起,如電閃雷鳴。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式都凝聚著戰場上的生死搏殺之技。

  凌川仰面下腰,刀鋒幾乎貼著鼻尖划過,不遠處的孟釗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避開第二刀後,凌川又道:「這第二刀,我再讓你!因玄影騎戍衛北疆,功不可沒!」

  孫季璠怒極反笑:「凌川!你竟敢如此辱我!」言罷騰空而起,力貫雙臂,一刀劈下。

  凌川依舊側身閃避,但孫季璠早有準備,刀鋒一轉,化劈為刺,直取心口!這一變招精妙狠辣,引得蒼蠅等人屏息凝神。

  然而凌川依舊未拔刀,在千鈞一髮之際再次避開。

  「這第三刀,我仍讓你!」凌川目光如古井無波,「因你明知必敗,仍敢與我一戰,不失軍人血性!」

  自得楊鐵匠點撥後,凌川對武學的領悟已臻新境。

  方才他看似輕描淡寫連讓三刀,實則對時機、距離的精準把控,這不僅需要超凡的眼力,更需要過人的膽魄。

  自當日聽了楊鐵匠的那一番見解和指點後,凌川對於刀法的理解提升了整整一個層次,正所謂觸類旁通,一旦擁有了這樣的見解,提升的是整個人的境界,而非單在刀法一途。

  孫季璠倍感屈辱,暴喝一聲:「我要你為這狂妄付出代價!」再次揮刀撲來。

  凌川穩立原地,雙目如深潭,緊緊鎖定對方動作,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剎那,他終於動了!

  「唰!」

  一道寒芒如閃電劃破虛空,凌川拔刀出鞘,順勢上撩。

  「鐺!」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孫季璠手中戰刀應聲而斷,凌川的蒼生刀穩穩停在他頸前三寸。

  「你輸了!」凌川語氣平靜。

  孫季璠怔怔地看著頸前的雪亮刀鋒,慘然一笑:「好快的刀……難怪能屢建奇功!」

  凌川緩緩收刀入鞘,默然不語。

  孫季璠轉身走入祖祠,在父親孫秉承面前雙膝跪地:「父親,四郎無能,護不住孫家……」

  此時的孫秉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目光呆滯的癱坐椅上,眼中只剩絕望,全程都沒有看孫季璠一眼。

  孫季璠又轉向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不孝子孫孫季璠,無力保全家族,唯有一死謝罪!」

  言罷,竟舉起斷刀,反手刺入心口!

  「噗!」

  「四郎!」孫家人失聲驚呼。

  孫伯宴撲上前抱住他,痛呼道:「四郎,何至於此!」

  孫季璠口涌鮮血,吃力地道:「大哥……孫家今日之禍,皆因往日作惡太多……我早勸過你們……這是報應……」

  「四郎,我們知錯了!為兄悔不當初啊!」孫伯宴淚如雨下。

  孫季璠艱難搖頭:「太晚了……若有來生,定要……多行善事……」言畢,雙手無力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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