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半步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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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刻,只聽見一陣『噗噗』的悶響,那些毒針撞擊在晉槐安的官袍之上,竟未能刺入,而是如同撞上鐵板,有的掛在衣袍表面,有的則無力地掉落在地,發出細微的聲響。

  丁爻見狀,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道:「軟甲?」

  多年前,兵器鑒匯集天下巧匠,耗費數載光陰,方為陛下鑄成兩件貼身軟甲。

  此甲輕薄如絹,卻號稱能抵禦天下利器,蹊蹺的是,軟甲功成之日,主持匠師便離奇失蹤,此事當年在朝野掀起不小波瀾,最終卻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此刻,丁爻眼見晉槐安竟身著此等御用之物,心頭劇震,更加堅定了當初的猜想,必然是永夜在背後插手了,否則,不可能連通天衛都查不出來。

  然而,值此生死關頭,不容他細想,丁爻毫不猶豫地將空木盒奮力擲出,木盒挾著勁風直撲對方面門。

  晉槐安冷哼一聲,拂塵輕揮,一股陰柔勁風掃過,檀木盒竟應聲炸裂,碎屑如煙塵四散。

  幾乎同時,一直靜坐的南宮昰動了!

  他身下的梨花木椅轟然迸裂,整個人如猛虎出閘,右拳凝聚雄渾真氣,帶著磅礴氣勢,直取晉槐安後心要害,這一拳毫無花巧,卻是千錘百鍊的奪命殺招。

  晉槐安頭也不回,左掌詭異地自肋下穿出,掌心泛著道道真氣,硬生生迎上這開山裂石的一擊。

  「轟!」

  兩股真氣猛烈碰撞,氣浪翻滾,御書房內燭火劇烈搖曳,將眾人扭曲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滿屋閃爍。

  南宮昰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磚上留下深刻腳印,他只感覺整條手臂酸麻刺痛,晉槐安同樣不好受,被剛猛拳勁震得氣血翻騰,連退三步方穩住身形。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看似重傷倒地的丁爻,眼中驟然迸射凶光,他強忍劇痛,身形如獵豹般暴起,袖中暗金匕首劃出一道致命寒芒,直刺晉槐安心口!

  這一刀不僅快到極致,對於時機和角度的把握更是恰到好處。

  晉槐安面露驚詫,竟不閃避,右掌悍然拍向丁爻胸口,竟要以傷換命!

  「砰!」

  「嗤!」

  兩聲異響幾乎同時迸發。

  丁爻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身後太師椅,木屑紛飛中一口鮮血狂噴,而他手中匕首,也終於刺入了晉槐安左胸。

  「這,不可能?」晉槐安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低頭。

  那件號稱刀槍不入的御用軟甲,竟被這把不起眼的匕首輕易刺穿,鮮血迅速染透了暗紫色的宦官服。

  他猛然運轉真氣封鎖筋脈,暫時為傷口止血,而南宮昰卻再一次撲了上來,對於這位本身便是八重境武修的禁軍統帥,殺機如實質般在晉槐安眼中凝聚,拂塵再展,萬千銀絲灌注真氣後發出冤魂哭泣般的嗚咽,織成死亡羅網罩向南宮昰。

  南宮昰鐵拳被柔韌絲線纏繞,護體真氣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晉槐安指如利劍,直取其眉心死穴!

  危急關頭,南宮昰暴喝發力,左腿如鋼鞭般抽出,狠狠踹在對方傷口!

  「砰!」

  兩人再次分開,晉槐安傷口崩裂,鮮血自嘴角溢出,南宮昰的拳鋒已被割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接連受創讓晉槐安徹底瘋狂,他身形急轉,如一隻巨大的蝙蝠,直撲御案後的皇帝。

  顯然是要狗急跳牆,將目標鎖定在皇帝身上。

  周承淵瞳孔微縮,搭在扶手上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帝王威嚴讓他依舊穩坐如山,燭光下,他斑白的兩鬢顯得格外刺目。

  「嗡!」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寒芒自御案旁的陰影中迸發,一名玄衣暗衛如鬼魅現形,長劍如游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刺晉槐安咽喉。

  「來得好!」晉槐安尖嘯,染血拂塵精準纏向劍身,萬千銀絲如毒蛇絞殺。

  「咻咻咻!」

  暗衛手腕急抖,劍氣如蓮花綻放,瘋狂旋轉切割,拂塵銀絲寸寸斷裂,化作漫天銀雨飄落。

  長劍掙脫束縛,去勢稍減,卻依舊毒辣地刺向對方心口。

  「叮!」

  劍尖點在胸口,再次被軟甲擋住,火星四濺中,晉槐安趁機用斷柄盪開長劍,抽身後退。

  可為時已晚。

  南宮昰與浴血的丁爻已如兩道鐵閘,死死封住所有退路。

  「轟……」

  又是一聲巨響,他與南宮昰硬拼一擊,南宮昰再次被震退一丈多遠,他只感覺整隻手臂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體內更是真氣涌動,氣血翻滾,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出。

  「小心,這閹狗已是半步宗師!」南宮昰驚呼一聲。

  丁爻冷哼一聲,說道:「半步宗師又如何,終究沒有踏入宗師境!」

  話音未落,他已經再次欺身到近前,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再次劃向其咽喉。

  晉槐安深知他手中那把匕首可以破開自己的軟甲,不敢有絲毫大意,面對丁爻那犀利而刁鑽的刀法,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就在剛才的對抗中,對方輕描淡寫便將他手中那根純鐵打造的塵柄削斷。

  與此同時,那名暗衛與南宮昰也再一次撲到近前,三人捨命合圍,劍光拳影將老太監死死困在方寸之地,燭火將盡,昏暗光影中,四道身影如皮影戲般在牆壁上瘋狂糾纏。

  「嗤!」

  丁爻拼著肋下中了一記陰毒指風,匕首終於划過晉槐安小腿,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如泉涌,在地上灑出斑駁痕跡。

  晉槐安發出野獸般的痛嚎,反手將斷柄狠狠扎入丁爻肩胛!

  「呃啊……」丁爻悶哼,卻露出猙獰笑容,左手死死抓住肩頭柄杆,不讓對方抽回。

  這以血換來的破綻,被南宮昰與暗衛瞬間抓住,南宮昰凝聚殘存真氣,整個人如瘋虎撲上,左拳如隕星轟在對方胸口舊傷!

  「噗!」

  晉槐安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蟠龍金柱上,體內真氣一片紊亂,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前的傷口再次淌血。

  「去死!」

  老太監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嘯,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穿透耳膜的魔力,直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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