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三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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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義權看一眼金鍊子:「你兒子給人綁架了?」

  金鍊子臉色有些發白,他也怕啊,這傢伙手裡,三把槍呢。

  所以說外行就是好笑,在他們眼裡,三把槍,那比一把槍可怕多了。

  「是。」他點頭。

  「那關我什麼事?」肖義權好奇:「怎麼叫警察來抓我?」

  「就是,那個啥?」金鍊子吞吞吐吐,但給肖義權盯著,沒辦法,道:「是我表妹,說你打了她,又撞了我車,所以要搞你一下,反正我兒子給綁架了,就說你是嫌犯,把你抓進去,不管是不是,搞一頓再說。」

  「你這個逼。」肖義權明白了,也惱了:「無事生非是吧。」

  他槍口在大波浪嘴裡戳,大波浪嚇得都要尿了,尖叫:「我就是搞你一下拉,對不起啊,我再也不敢了。」

  肖義權懶得理她了,鬆開她的頭髮,扭頭對餘力道:「余大隊,聽清了?」

  「聽清了。」餘力點頭。

  「怎麼回事,你說說。」肖義權卻不肯放過他。

  餘力吞了口唾沫,瞟一眼肖義權手中三把槍,外行拿槍不可怕,問題是,這人功夫太可怕了。

  他只好老實回答:「是這人借綁架案污衊你,我們沒調查清楚就來抓人,那個啥,對不起了。」

  這聲對不起,他實在說得不情不願。

  公安有調查的權利,又是綁架大案,還涉及外商,既然舉報,抓人理所當然,不存在什麼對不起。

  可肖義權功夫太厲害,還把槍搶了,他不得不低頭。

  肖義權卻看出來了,哼了一聲:「對不起,呵呵,搶槍的罪名好像不輕,你一聲對不起就過了,然後拿了槍,是不是還是要抓我?」

  餘力心下叫:「合著你都明白啊,那你還敢搶槍?」

  心下這麼想,嘴上不能這麼說,只能搪塞道:「你把槍還給我,事情說清楚就沒事了。」

  「哼。」

  肖義權哼了一聲。

  去袋子裡把錢包掏出來,一隻手不方便,他把槍往腋下一夾,雙手把錢包打開。

  他把公安部顧問證拿出來,對餘力道:「余大隊,過來。」

  餘力心下疑惑,不過肖義權不像要動手的樣子,他也就不怕,走過去。

  肖義權把證遞給他,他打開,嚇一跳。

  「你有手機,自己查內部網。」

  餘力立刻掏出手機,一查,他啪的一個立正:「首長,江灣縣刑偵大隊大隊長餘力,向你敬禮,請你指示。」

  江灣縣只是一個縣,縣長書記正處,至於刑偵大隊,老百姓耳中聽著嚇人,其實是副科級編制,大隊長的話,有可能是正科高配,但也有可能,只是副科。

  面對公安部的顧問,這個禮,他敬得恭恭敬敬,標標準准,不摻一絲水分。

  「嗯。」肖義權點點頭,他不是體制內,回不了禮,自然只好點一下頭就算。

  他把證拿回來,腋下的三把槍還給餘力:「行了,你們去忙吧。」

  普通人搶槍,那是重罪,公安部顧問搶槍,那就是誤會,屁事沒有,有也是你自己的事——你一把槍都抓不穩,還能幹點啥了?

  「是。」餘力接過槍,再又敬了個禮,轉頭對大波浪道:「你們跟我走。」

  四個刑警,連帶著金鍊子大波浪,眨眼走得乾乾淨淨。

  臨走前,金鍊子深深地看了肖義權一眼,大波浪則是一臉白日見鬼的表情。

  任新紅同樣有一種白日見鬼的感覺。

  先前審何月,何月說肖義權只是五馬鎮村裡的農民,這一點,她相信何月不會騙她,沒必要啊。

  可剛才這一幕,是怎麼回事?

  她是體制內的人,餘力向肖義權敬禮,而且叫首長,這意味著什麼,她是清楚的。

  但這就跟何月說的話矛盾了。

  農民。

  首長。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些人,真是的。」她先就埋怨一句,站穩立場,然後才好奇地問肖義權:「那個小肖,你……你……」

  她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問了。

  能讓人叫首長的,級別絕對不低。

  可肖義權才這一點點年紀,而且何月還說他是農民,那能是什麼級別了?

  農民級?

  那豈不是聯合國笑話?

  肖義權知道她想問什麼,不過他不想說,只要他一說,不用等天黑,肯定滿江灣傳的是,至少五馬鎮,紅源廠,他們村里,都會給傳開。

  然後呢,然後就等著他媽和他姐的聯合調查組吧,他到時要怎麼解釋,別人不了解他,他媽他姐還不了解他?

  把青羽筆暴出來?把巫門暴出來?

  那絕對不行。

  告訴她們,沒有任何好處,只意味著無窮的麻煩,和無謂的擔心。

  真正的親人,永遠都會擔心你。

  別以為你上天了就牛逼,真正的親人,只會擔心你摔下來。

  不過肖義權當然有辦法,他道:「任主席,你也是體制內的,受過保密培訓吧。」

  任新紅一個婦聯的,要屁的保密培訓,不過任新紅當然不會這麼說,只好點點頭:「知道一點。」

  「所以,請原諒。」肖義權還把手指頭放到嘴邊,做個噤聲的動作:「另外,今天的事,也不要說出去。」

  「哦哦哦,我知道了。」任新紅不敢問了:「那你坐。」

  她又扯一下何月:「月月,來給我幫忙。」

  進了廚房,任新紅沒開口,何月反倒是先問了:「任姨,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打什麼啞迷,要保什麼密?」

  任新紅給她氣樂了。

  倒也能理解。

  何月也算是體制內,但體制有事業編和企業編,何月是企業這一塊地,和事業編又還不同,國企是一種神奇的存在,無所不能,無所不包,但偏偏有些東西呢,又和他們無關。

  何月迷糊,是有可能的。

  「你還問我,我還問你呢。」任新紅沒好氣:「死妹子,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何月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一直看不透肖義權,好麼,今天又加一層迷霧,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居然給肖義權敬禮,居然叫他首長。

  首長哎,電影電視裡才看得到的。

  這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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