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東風不與周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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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什麼吩咐?」

  厲寧指著滿地的禮品:「將所有東西都搬到少爺的小院裡,你和歸雁一起找帳房先生,將所有的禮品按照價格由高到低進行排序。」

  厲九打斷:「便宜的扔了嗎?」

  厲寧扯著嗓子喊:「扔?蒼蠅腿再小也是肉啊,少爺我現在窮得很。」

  「將所有禮物排序後寫在一張大紅紙上,就貼在我厲府大門口,記住,不要附姓名,也不要說明這些禮物從何而來。」

  「只寫禮物名字和價格就好。」

  厲九疑惑:「少爺,我不是很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不用你明白。」

  厲九撇了撇嘴,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高生拎著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禮品:「這位大才子,就麼寒酸啊?給我吧。」

  「你這個估計只能排在最後一名了。」

  高生一臉尷尬,看著厲寧道:「這個……厲大人,我雖然是二殿下的門生,但是……」

  「算了,我去換一樣來。」

  厲寧忽然開口:「等一下,你帶的什麼東西。」

  「核……核桃。」

  厲寧一愣,隨即走了過去接過了高生手中的油紙包,裡面果然是核桃,還是剝好的核桃仁。

  「厲大人莫要笑話,我聽聞厲大人之前中了毒,聽說這核桃仁對這裡好。」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厲寧被氣笑了:「還好,你沒送豬頭肉。」

  「昊京城還有這麼好的服務?核桃仁都剝好?」

  高生立刻道:「是小人自己剝的,我洗了手的。」

  厲寧看了看高生,嘴角帶起一抹笑意,隨後吃了一塊核桃仁:「老九,你去吧,這核桃我留下吃。」

  厲九退了出去。

  二皇孫秦揚開口:「厲寧,高生雖然是我的門生,但是家境不是很好,你不要介意,那日才子宴上恐怕只有他是平民家的孩子。」

  厲寧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吃著核桃仁一邊問:「二殿下,你不給他月錢嗎?做你門生一點好處都沒有嗎?」

  高生立刻道:「給了的,二殿下待我不薄,只是我的錢都寄回老家了。」

  「我老家今年鬧了水災,我的錢都寄回去給他們買糧食了。」

  厲寧輕笑:「還是個孝子,那怎麼不回去陪爹娘啊,或者把他們接過來也好。」

  錢能解決災情嗎?

  大澇之年,糧食顆粒無收,還要解決大水對良田的傷害,更可怕的是大水之後的各種瘟疫,他自己在昊京城至少可以吃飽,覺得將錢給父母寄過去就是盡孝?

  「我爹娘都去世了。」高生聲音有些低。

  厲寧一驚:「那你錢寄給誰了?」

  「老家縣衙。」

  「啊?」厲寧看向了秦揚:「大周朝沒有向災區下發賑災糧和賑災款嗎?」

  秦揚道:「自然是下發了的。」

  高生卻是道:「受災的不只我們那裡,周邊郡縣也差不多,賑災糧不會都分到我們那裡,我這點錢雖然不多,但是能出些力,救一兩個老鄉也是好的。」

  厲寧放下核桃仁,緩緩靠在太師椅上看著高生:「你演的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小茹走了進來。

  畢竟人家二殿下是來看她的,怎麼都要露個面才行。

  「小茹!」

  一見到小茹,秦揚差一點站起來。

  而小茹卻是走到了厲寧身邊坐下。

  蕭月如笑了笑:「二殿下也不是什麼外人了,你們年輕人聊,我們去準備餐食。」

  秦揚確實不是什麼外人了,他沒事就來找小茹。

  此刻大堂之內就只剩下了厲寧秦揚,小茹和高生。

  秦揚看了厲寧幾眼,似笑非笑,厲寧立刻明白:「哦,那我先出去,小茹開著門哈,門口有人的。」

  說完起身離開,高生也自然退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厲寧打心裡有點看不上秦揚,雖然之前秦揚曾經幫他說過好話,但是他總覺得秦揚接近小茹目的不純。

  ……

  厲寧沒有急著進行才子選拔,可是那些才子才女們卻已經急得不行了。

  據厲府的侍衛說,這一上午總是能看見有人在厲府門前晃悠。

  而當那張大紅榜張貼出去之後,人就更多了。

  「東家,東西越來越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進行才子選拔?」歸雁正幫著厲寧收攏送來的禮品,但是禮品數量卻是越收攏越多。

  收的趕不上送的。

  「不急,再等等,東西還是太少了。」

  歸雁苦笑:「東家,別怪我多嘴,您剛剛當上慶中郎,就這麼大肆收禮,是不是不太好啊,若是讓陛下知道了……」

  「這些禮物,我沒說要自己留下啊。」厲寧神秘一笑。

  歸雁更摸不清厲寧的意思了。

  結果這一天的時間裡,厲寧都沒有公布才子選拔的具體事宜,但是那張大紅榜卻是撕了貼,貼了又撕。

  晚上的時候,厲寧再次來到了雲雨樓。

  樓里已經大變樣了。

  正中間還是一座巨大舞台,四周的桌子都撤了,留下的是一排排連在一起的椅子。

  「改的不錯,這大廳現在可以坐多少人?」

  一個年長些的女子走了過來,她頂替了歸雁成為了雲雨樓的管事。

  「回東家,按照您的吩咐,除了姑娘們的房間沒有動以外,其餘的地方都擺滿了椅子,樓上樓下目前大約一共能坐八百餘人,擠一擠的話一千人差不多。」

  厲寧皺了皺眉:「太少了。」

  不過這也就是極限了,總不能讓那些姑娘搬出去吧。

  忽然,厲寧問:「除了坐著的,應該還有能站著的地方吧?」

  雲雨樓的新管事點了點頭:「那應該還能增加一百多吧,東家,咱們雲雨樓的大廳已經是整個昊京城最大的了。」

  厲寧想了一下突然道:「前兩排的椅子留下,後面的全拆了,這樣站的人就多了。」

  雲雨樓的管事點了點頭:「好吧。」

  雲雨樓的管事也不知道厲寧要做什麼,只能按吩咐去做。

  厲寧再次來到了螢火兒的房間之中。

  「你非要晚上過來練琴嗎?」

  「白天要睡覺啊。」

  說罷厲寧再次拿出了古琴:「老規矩,我哼曲子,你幫我彈,這曲子是正經的琴曲,有些難度,我提要求你來模仿。」

  螢火兒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快些吧!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才好。」

  ……

  第二天一早。

  兩人又是一個通宵。

  但是此刻螢火兒卻是沒有一點困意:「你……你這曲子從何處而來?」

  「做夢夢到的。」

  螢火兒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我見過最驚艷的琴曲。」

  厲寧問:「那我若是在大周慶上彈這一曲?」

  「一定可以奪魁!」

  「很好,洗漱睡覺!」

  螢火兒睡了,厲寧卻是沒睡。

  今天是他當上慶中郎的第二個白日,在一眾才子的期盼下,才子選拔的內容終於公開了。

  擂台比武!

  而擂台的地點就定在了雲雨樓,不過現在雲雨樓已經換了牌匾,現在叫做東風樓。

  厲寧要將這股東風借給大周的兒郎!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啊。」厲寧看著那新掛上的牌匾自言自語。

  「少爺你又念詩了。」厲九提醒。

  厲寧斜了厲九一眼:「怎麼了?反正都是柳聒蟬寫的。」

  ……

  才子大考的規則也同時公開了出來。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所有門類都可以報考,也可以一人多報。

  但只在同門類之間進行比較。

  還算合理。

  形式上就是公開展示,一個個上台展示自己的風采。

  由在場的「觀眾」進行評選。

  厲寧給出的理由也合理,所謂術業有專攻,自己又不是每一門都懂,自然不能作為評判之人,更不能找朝堂之中的官員。

  擔心有人存在私心。

  畢竟朝堂之內官員之前的關係錯綜複雜。

  所以便將這個評判的權力交給了大周百姓,讓百姓進行現場評選,百姓人選沒有限制,誰都可以。

  每一個才子展示結束,由在場的百姓投票,票高者便會獲得晉級名額。

  最後還有複賽。

  反正一共舉行五天時間。

  整整五天。

  一天五場。

  但是想要進入東風樓當評委,卻是需要「門票」!

  門票需要花錢來買,也不貴,一張兩文錢。

  兩文簡直和白送一樣,先到先得,別人也不會說厲寧藉機斂財,畢竟兩文錢對於厲寧來說太少了。

  對於這種模式,好多大家族都是無奈,背後將厲寧罵慘了。

  而那些才子們則是叫苦不迭,在他們眼中平民百姓有什麼鑑賞能力呢?

  歸雁也有些存疑:「東家,這樣能選出才子嗎?萬一大周慶丟了臉面,會被陛下處罰的。」

  厲寧卻是無所謂:「你以為其他方式就能選出來嗎?我問你,憑什麼我和公主是內定的?」

  「一個公主,一個是大將軍之孫。」

  歸雁恍然。

  厲寧又道:「那夜才子宴我去了,選誰都行,水平基本一樣,不會影響最後大周慶的結果,只是露臉的人是誰罷了。」

  歸雁點頭:「看來我大周才子的水平都很高。」

  「你錯了,我的意思是他們水平都差不多,都是垃圾。」

  歸雁:「……」

  東風樓的「門票」剛剛開售就已經被搶購一空了。

  畢竟才兩文錢。

  但是當天夜裡,昊京城最大的黑市之中就出現了東風樓的「門票」,而且量很大!

  但黑市的「門票」就不是兩文了,而是二十兩一張。

  這還是最開始的價格,到後來已經炒到五十兩一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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