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君是君,臣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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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凰緊緊盯著厲寧的雙眼。

  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沉淪在秦凰那如水的眸子裡,厲寧除外。

  「公主,你們皇室的事我厲寧不想摻和。」

  隨後厲寧為秦凰倒了一杯茶:「說了這麼多口渴了吧,喝了這杯茶便請公主收回後面的話。」

  秦凰秀眉緊蹙。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皇爺爺說了什麼?」

  厲寧搖頭。

  秦凰拿起了茶輕抿了一口:「若是和厲家有關呢?若是和你父親有關呢?若是和十年前那場大戰有關呢?」

  厲寧驟然抬頭看向秦凰。

  秦凰欲擒故縱:「不聽算了,我喝完這杯茶就走。」

  厲寧一把搶過了秦凰手裡的杯子,隨後一飲而盡:「說!」

  秦凰看著厲寧手裡的杯子:「我喝過。」

  「我不嫌棄。」

  秦凰:「……」

  深吸了一口氣秦凰繼續道:「厲寧,接下來我說的話本是我大哥昨夜想對你說的,我希望你能認真聽下去。」

  「你是成年人,也很聰明,我說的話是對是錯,你自己判斷。」

  厲寧表情更是嚴肅。

  秦凰繼續接著之前的話:「皇爺爺喝多了,他抓著我的肩膀不停搖晃,問我當時為什麼不早一點遇到他,為什麼要嫁給了我父王。」

  「他還說,為什麼……他既要朕的江山也要朕的美人?」

  厲寧緩緩起身,甚至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

  「來人!」

  「主人!」幾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立刻封鎖這座院子,不許任何人靠近!」隨後厲寧又補充了一句:「老夫人也不行。」

  「是。」

  做完這些厲寧才重新看向秦凰:「公主殿下,慎言啊,造謠當今聖上是要誅九族的。」

  「他誅他自己嗎?」秦凰的語氣之中似乎沒有半點對於秦耀陽的尊敬。

  「我父王死後不久,我娘親也撒手人寰,父王沒有留下半句遺言,甚至屍骨都沒有留下一塊,可是我娘親留下了一些話。」

  厲寧下意識問道:「什麼話?」

  沒想到秦凰竟然搖了搖頭:「我不知,我娘親死在了皇爺爺的宮裡,我們都不在場。」

  厲寧倒吸了一口涼氣,真他娘的狗血啊。

  「除了皇爺爺之外,知道我娘親說了什麼的人,如今只有一個還活著。」秦凰眼含深意地看了厲寧一眼。

  厲寧何等聰明。

  幾乎是瞬間便想通了:「大周起居郎?」

  秦凰點頭。

  起居郎,負責編寫起居注,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給皇帝寫日記的。

  這種人一般會跟在皇帝身邊,所以那日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秦凰的娘親死之前到底說了什麼。

  只有起居郎知道。

  「太史淵?」

  秦凰點頭:「所以他被關在了天牢之中,太史家都快要被殺絕了。」

  「想來也是皇爺爺疏忽,那日竟然忘記了太史淵,否則太史淵不會活著離開皇宮的。」

  「在娘親死之前,爺爺極為看重大哥,甚至還說過以後要立大哥為儲君,可是娘親死了之後,皇爺爺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然後……」

  厲寧等著秦凰的下文。

  「然後燕王妃進了皇宮,後來逐漸就改叫了燕妃,這些年皇爺爺格外喜歡三哥。」

  厲寧人傻了。

  「你們家的事有點操蛋啊。」

  「啊?」秦凰一愣:「你說什麼蛋?」

  「沒事,你繼續,你說這些和我厲家又有什麼關係?」

  秦凰緩了好一會兒,胸口劇烈起伏了數次:「我直說吧,這些年我和大哥一直在暗中調查,十年前那場大敗很可能是皇爺爺一手製造的。」

  厲寧等的就是這句話。

  「秦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厲寧眼神如刀。

  「我很清楚。」

  「你厲家樹大招風,你爺爺功高蓋主,整個軍方都在你爺爺手中握著,若是如此也就算了,你父親叔叔七人,一個比一個能打,在軍中的威望強得可怕。」

  秦凰靠近厲寧:「若你是皇帝,你怎麼做?」

  厲寧緊咬牙關。

  秦凰繼續道:「若你父叔七人都是和你一般的紈絝,也就算了,你厲家成不了氣候,可是偏偏厲家七子,威震大周!」

  「哪個皇帝能坐穩呢?」

  厲寧聲音有些沙啞:「可是我爺爺和陛下是結拜兄弟,是刎頸之交。」

  秦凰的聲音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一般。

  「可是我爺爺是君,你爺爺是臣。」

  「就算你爺爺絕對忠於我爺爺,又怎麼能保證厲家七子也是如此呢?你厲家可怕的地方在於,你爺爺是大周軍方第一人,你爺爺故去之後,你父親也會成為大周軍方第一人。」

  「如此幾代,大周的軍隊還能姓秦嗎?」

  厲寧平復自己的內心,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秦凰繼續道:「厲寧,其實你早就看明白了一切不是嗎?過去你當了那麼多年的紈絝,隱忍了這麼久,難道不是做給大周皇室看的嗎?」

  厲寧:「我……」

  他冤枉啊。

  前人的鍋他可不敢背。

  將手中茶喝盡,厲寧忽然問了一句:「殿下,你說了這麼多,證據呢?」

  秦凰十分坦然:「沒有。」

  厲寧服了……

  「也就是說你想用你一張嘴騙我跟著你謀反,幫你大哥奪取皇權?」

  「一張嘴不夠用嗎?」秦凰笑著問。

  厲寧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那我也有問題想要向公主殿下請教一下。」

  「十年之前,死的可不止是我父親和叔叔,還有你父王,若是十年前那場大敗是陛下策劃的。」

  「那他要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嗎?虎毒不食子啊!」

  秦凰嘆息一聲:「你忘記我前面說的話了嗎?那夜皇爺爺闖進了我的房間,他問我……為什麼既要他的江山又要他的美人?」

  厲寧沉吟了良久。

  「今日你說的所有我就當沒聽見,若我厲寧孑然一身,我也許會一時衝動,隨你反叛。」

  「可如今我身後有整個厲家,一步錯,死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

  秦凰起身:「我明白。」

  「我給你時間,厲寧,我在皇宮裡待了十幾年,有些事我看得比你看得清,若是有一天你想通了,就來找我。」

  厲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秦凰又道:「今日我冒著被處死的風險將我心中的秘密說給你聽,就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秦凰並不是真的想要利用你。」

  「至少現在不是。」

  「不管我一開始接觸你的目的是什麼,都與你我現在無關,另外,你托徐先生送我的糖畫我收到了,我很喜歡。」

  說完這句話,秦凰邁步出了厲寧的房間。

  「糖畫?什麼糖畫?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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