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厲寧本就是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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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

  兩百騎戰馬同時停下,西北侯徐獵雙目寒光閃爍,死死地盯著厲寧。

  「大周慶中郎厲寧見過西北侯!」厲寧將手中的複合弓交給了厲青,對著徐獵微微行禮。

  先兵後禮。

  規矩還是要講的,不能讓對方挑出毛病。

  而厲寧故意將自己慶中郎的身份說出來,是要提醒徐獵,我厲寧乃是大周的官員,皇帝欽點的!

  別管官大官小,即便你徐獵是整個大周最強大的諸侯,我厲寧見你也不用行跪拜之禮。

  徐獵上下打量了厲寧幾眼。

  「原來你就是厲家現在唯一的兒郎?厲大將軍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一句話就劍拔弩張。

  首先是威脅,故意說出了厲家只有厲寧這一點血脈,讓厲寧珍惜自己這條命。

  其次點出厲長生就算再強勢,終究是老了。

  厲寧嘴角帶笑:「托侯爺的福,我爺爺身體很好,至少隨著大軍星夜奔襲至西北沒什麼問題。」

  徐獵眼神驟然一凝。

  他看不透面前的厲寧到底是真沒腦子還是故意為之。

  奔襲到西北做什麼?

  一點面子都不留嗎?赤裸裸地靠著自己後面的軍方勢力反威脅西北侯。

  徐獵雙眼微眯,看向了地上的馬德:「廢物!還不退下!」

  「侯爺……」

  「滾!」

  馬德就要推開魏血鷹的長刀起身。

  「慢著!」

  厲寧聲音有些冰冷:「侯爺,他剛剛要殺我!我乃是陛下欽點的官員,是此行的皇家使者,某種程度上,我就代表了大周的皇室。」

  「這位將軍不會是不敬陛下吧?」

  馬德滿臉恨意地看著厲寧。

  徐獵咬了咬牙:「好,厲使者既然都如此說了,本侯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來人,帶下去領二十軍棍!」

  立刻有士兵將馬德帶了下去。

  厲寧高聲道:「侯爺公正廉明,厲寧佩服。」

  「只佩服不行!」徐獵的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我且問你,那面旗是不是你燒的?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徐獵想說那意味著向西北宣戰!

  而厲寧卻是搶先道:「意味著我幫了侯爺一次。」

  徐獵竟然有些懵,甚至被氣得發笑。

  「幫我?本侯倒要聽聽你是如何幫我的?」

  厲寧從馬車之上跳了下來,來到了徐獵的馬前,抬頭看著馬上的徐獵:「侯爺,要不要下來說?有些話不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透。」

  「大膽——」

  一個將領怒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好認識認識自己是什麼身份!也配讓我們侯爺下馬嗎?」

  厲寧也不惱怒。

  然後緩緩從懷中摸出了一枚金牌。

  金牌的正面是一個「秦」字。

  背面雕刻著一條象徵著大周天子的金龍!

  「要不將軍替我撒泡尿,照照這令牌上雕刻的龍到底是四爪還是五爪!」

  全場驚呼。

  徐獵更是眼神不斷閃爍變幻。

  是大周天子令!

  凡大周境內的臣民,見令牌如見大周皇帝,需行跪拜之禮!

  這是離開昊京城的時候秦耀陽賜給秦凰的,或者也不能說是賜,是秦凰在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求來的!

  整個大周誰不知道西北侯有不臣之心,所以文武百官自然會同意秦凰帶一枚救命的天子令。

  秦耀陽也不好不給。

  離開墨水城的時候,秦凰又將這枚令牌給了厲寧。

  剛剛說話的將軍頓時臉色慘白,侮辱天子令,這是要殺頭的。

  「還不退下!」

  徐獵只是輕描淡寫地讓那個將軍退了下去,厲寧也不揭穿,又收回了天子令。

  「侯爺,現在我們能借一步說話嗎?」

  徐獵冷笑了兩聲,但卻是翻身下馬。

  厲寧已經走到了一邊,徐獵來到了厲寧身後:「說實話,你真的讓我很驚訝,我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大周第一紈絝,竟然如此有膽魄。」

  「侯爺過獎了,也許不是有膽魄,是紈絝之人本就是莽夫。」

  徐獵冷哼一聲:「說吧,今日你若是不能給我一個燒旗的理由,這個城你還是進不去!」

  厲寧低聲問:「侯爺,您的徐字旗多大啊?」

  徐獵聞言臉色驟變。

  厲寧卻是繼續道:「依我看,你該去殺了那個給你制旗的人,他將你的旗繡得太大了,大過我在昊京城見過的每一面龍旗!」

  徐獵猛然看向了厲寧。

  厲寧淡淡一笑:「侯爺,你說我是不是幫了你?」

  徐獵盯著厲寧,四目相對,久久不語。

  「大開城門,迎接昊京使者進落霞城!」

  ……

  半個時辰之後。

  厲寧已經來到了侯府大殿之上,這裡的豪華程度已經不輸皇宮了。

  西北侯在這裡和土皇帝確實沒有什麼兩樣。

  這座大殿已經不能說是一個諸侯家中的大堂了。

  只比皇宮大殿小了一圈。

  規模之大,絕對能比得上一些小國。

  此刻兩側站著文臣武將,就像是上朝一般,而徐獵則是端坐在最上方,如同一位俯瞰天下的君王。

  「厲使者,此行本侯得到的消息是公主殿下帶隊,為何最後卻只有你自己來到了落霞城啊?」

  大殿之上的一個武將道:「就是,派你一個小小的慶中郎來我們落霞城,莫不是公主殿下瞧不起我們西北軍?」

  「還是說公主殿下覺得我們西北軍只配你這樣一個閒職官員來慰勞?」

  厲寧輕笑:「這位將軍心胸過於狹隘了。」

  「你說什麼?」那將軍怒問。

  「我說你小心眼啊!」厲寧反嗆道:「有這個時間不如琢磨一下如何清除西北匪患。」

  「我一路走來,西北的百姓都要吃不上飯了,將軍卻還在想著自己的臉面,當你餓得連樹皮都沒得啃的時候,路上的屎你都想嘗嘗鹹淡。」

  那將軍聞言大怒:「好你個厲寧,今日我……」

  「住口!」西北侯猛然一拍桌子。

  下方頓時安靜了下來。

  隨後徐獵看向了厲寧:「大周皇城出來的使者,說話如此粗鄙嗎?還不如我們這些鎮守邊疆的粗人?」

  厲寧微微躬身:「侯爺莫怪,我是個紈絝子弟,三世祖,從小粗鄙慣了,還請侯爺見諒。」

  「但是話糙理不糙,我這一路而來,所見所聞當真是大開眼界啊。」

  「我沒想到西北的百姓竟然活得如此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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