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金羊軍師,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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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

  厲寧的雙眼漸漸充滿殺意:「說清楚!」

  「呵呵呵……你怕了?」蕭牧驟然退了回去,坐在牢房冰冷的床榻之上仰天大笑。

  「你在誆我?」厲寧已經準備要動手了。

  蕭牧太特麼裝了!

  裝神弄鬼的裝!

  「你知道寒國會亡?還要如此拼命守護寒國?」

  「我拼命了嗎?」蕭牧盯著厲寧:「我守護了嗎?」

  厲寧皺緊眉頭,現在仔細想來,蕭牧好像確實沒有守護寒國。

  在他心裡似乎攻破大周才最重要。

  「你到底要做什麼?」

  蕭牧看著厲寧:「我要周國和寒國同時滅亡!」

  「為什麼?」

  厲寧不解。

  蕭牧的神色漸漸平靜了下來:「我餓了。」

  厲九忍不住了,提起斧子沖了過去:「你他娘的狗雜碎,非要逼老子和你動粗!」

  「老九!」厲寧適時叫住了厲九。

  「少爺!我受不了他了,砍了吧!」

  厲寧卻是擺手:「去準備一些餐食,要有肉。」

  「少爺……」

  厲寧瞪了厲九一眼。

  「殿下,前線物資匱乏,豐盛談不上,只能簡單吃些了。」

  蕭牧點頭:「能果腹就好,只是不想做個餓死鬼,下輩子不好投胎。」

  說完話他將目光轉向了窗外,眼中竟然滿是淒涼。

  「可是少爺,如果我去的話,他要是傷害你怎麼辦?」

  「咳咳……」冬月在牢房門口咳嗽了兩聲。

  厲九不語,他心裡清楚,真的拼命的話,他打不過冬月。

  「少爺交給你了丫頭。」

  說完又瞪了蕭牧一眼,這才走了出去。

  「再要一壺酒,烈酒!」蕭牧大喊。

  厲九撇嘴,心道:「酒?老子給你來泡尿。」

  「你要是敢往菜里吐口水或者撒尿,我當時就撞死在這,你們休想知道任何事。」

  厲九猛然回頭,咬了咬牙這才離去。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蕭牧點頭:「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既然答應了我的條件,我自然會滿足你。」

  厲寧氣笑了:「哦?那要不要我再給你找個女人?」

  蕭牧輕哼一聲,然後略帶嘲諷的對厲寧說:「你不用試探和羞辱我了,想來你那個護衛已經將他看到的都告訴你了吧?」

  厲寧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麼說是真的?」

  蕭牧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

  「我是半人。」

  不知道為什麼,厲寧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

  蕭牧將他視為敵人,也視為知己,厲寧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覺得和蕭牧鬥智鬥勇的感覺很微妙。

  所以當他突然知道蕭牧是個殘缺之人的時候,他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厲九確實和厲寧說過,他看到了蕭牧的秘密。

  牢房之中上廁所哪有什麼隱私可言?

  蕭牧被關了這麼久,總不能不上廁所吧?

  正好被厲九撞見。

  「為什麼?」厲寧其實是想問蕭牧是怎麼傷的。

  但是轉念一想,萬一是先天的呢?

  蕭牧的聲音很平淡:「拜你們厲家所賜。」

  「啊?」厲寧懵了。

  和厲家有什麼關係?

  他沒有著急詢問,腦中快速思考。

  隨後猛然站了起來:「十年之前?馬車之上?」

  蕭牧一愣,隨後點頭:「是了,看來蕭瀟將寒國地牢中關著一個厲家人的事告訴你了。」

  「這小妮子……」

  「地牢里關著的到底是我厲家的何人?」

  蕭牧沒有隱瞞。

  「他叫厲輝。」

  「我二叔!」

  厲長生的二子,厲輝!

  蕭月如的丈夫,厲小茹的親生父親!

  是了!

  一切都對上了!

  蕭月如曾經和厲寧說過,當時厲輝和蕭家父子去支援厲家軍,結果半路遇到了叛軍。

  生死不知。

  從此失蹤!

  沒想到還活著,厲輝還活著!

  可若是如此的話?

  一瞬間,厲寧想到了很多,按照蕭瀟所言,當初厲輝一直藏在馬車之下,不知道馬車之中有兩人。

  然後他一劍刺出得手之後便準備逃遁,卻是被蕭牧發現。

  一劍?

  殺了當初的金羊軍師,還順帶傷了蕭牧的命根子?

  這特麼怎麼可能呢?

  車裡的兩人得是什麼姿勢才能被一劍所傷?

  要是上一個金羊軍師是傷的肚子?那兩人……

  若是被一劍穿頭……

  啊?

  厲寧的眼神漸漸變得怪異,不能想!

  越是不能想越是忍不住想,後背汗毛倒豎。

  「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蕭牧盯著厲寧。

  「啊?」厲寧略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我不是迂腐之人,可以理解。」

  「但是……」

  「但是什麼?」蕭牧皺眉不解。

  厲寧猶豫了很久很久:「你不是他侄子嗎?」

  蕭牧:「……」

  厲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兩人久久不語,腦中都在飛快旋轉。

  厲寧一直在眨眼。

  蕭牧的臉卻是越憋越紅。

  兩個這個世界上頂級聰明的人都在互相猜測對方的心思。

  終於!

  蕭牧率先忍不住:「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我信你。」

  蕭牧:「……」

  深吸了一口氣,蕭牧才繼續說道:「罷了,反正我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有些秘密帶走沒有意義。」

  「世界已經與我無關,留下秘密讓你噁心,沒必要。」

  蕭牧倒是一個講究之人。

  「你二叔只傷了我一個人。」

  厲寧驟然瞪大了眼睛,一剎那,厲寧已經知道了真相。

  「那蕭瀟的父親?」

  隔壁牢房。

  蕭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想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因為什麼而死。

  她不是一個蠢人,厲寧猜到了,她也已經猜了八九不離十。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

  她父親死後,她便一直將蕭牧當成是最親近之人。

  可以說自她父親死後,她人生的每一個瞬間都是蕭牧陪著她。

  所以與其說她對蕭牧是男女之情,倒不如說是依賴。

  這種依賴超越親情,凌駕愛情。

  手指扣在牆壁之上,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終於……

  牆壁之後傳來了蕭牧的聲音,是那般的清晰,無法懷疑。

  「上一任金羊軍師,我的師父,我的伯父,是我親手所殺。」

  嗡——

  一瞬間,蕭瀟眼前一片空白,世界失去了本來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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