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不掉刀,就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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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去。

  這一刻。

  周國軍隊之中的將士神情振奮!那些原本已經將手放在刀柄上的將士,重新鬆開了手。

  白爍和魏血鷹也是鬆了一口氣。

  而白狼王庭一方,包括二王子沃山在內,都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

  來人正是厲寧!

  太史塗手握複合弓跟在厲寧身後,跟著厲寧的還有厲九和金牛。

  柳聒蟬騎著馬吊在最後。

  但是誰都不敢小瞧他。

  在場之人當日都是親眼所見,那日戰場之上,柳聒蟬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一劍耀北寒,將那杆寒國的大旗攔腰斬斷!

  「大人!」

  周國的眾將士都是忍不住激動地喊了起來,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間他們竟然已經將這個比他們年齡還小的紈絝頭子當成了主心骨了。

  似乎厲寧所做一切都是對的。

  而原本囂張至極的沃山在這一刻竟然不敢言語了。

  厲寧的戰馬走得很慢,就這麼一步步晃悠著來到了眾人面前。

  拍了拍戰馬的脖子,厲寧停了下來。

  然後厲寧就那麼直視著沃山:「二殿下今日真是閒啊,怎麼?手腳痒痒,想要和周國的將士比試一番?」

  「我……」

  「魏血鷹!」不等沃山說完,厲寧直接大喊一聲。

  「末將在!」

  厲寧冷哼了一聲:「你好不識趣啊!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著,站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人?他是白狼王庭的二王子,連我見到人家都要稱呼一聲殿下。」

  「二殿下既然想要和你比斗一番,那是給你面子,不要給臉不要臉!」

  厲寧的聲音很大。

  尤其是最後一句「給臉不要臉」!

  「今日你若是敢掃了二殿下的興致,軍法伺候!」

  魏血鷹跟在厲寧身邊的時間不短了,立刻明白了厲寧的意思。

  鏘——

  沃山一愣,魏血鷹竟然已經拔出了腰間長刀!

  「二殿下,請吧!」

  說罷翻身下馬,長刀遙指沃山,就像剛才沃山用彎刀指著他的時候一樣。

  「請二殿下賜教!」

  沃山咬牙:「本王子可不是來和你們……」

  「不是比武嗎?」厲寧打斷,笑著問:「二殿下不會不是來比武的吧?你身後這些草原的勇士們可都是拔了刀的,我們現在是盟友,拔刀對著盟友可就是叛軍了,對付叛軍,我厲寧向來只有一個字。」

  「殺!」

  這一個字喊出來,沃山忍不住再次後退了一步。

  「你想殺我嗎?」沃山怒問。

  厲寧的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怎麼會呢?二殿下不是叛軍,我自然不會殺二殿下,我要殺的是叛軍,將刀指向同袍的叛軍。」

  「我數三個數,這之後誰的刀還沒有入鞘,我便視他為叛軍,當斬!」

  「三!」

  白狼王庭的眾人面面相覷,而周國軍隊一方,所有的將士都臉上帶著笑。

  「二!」

  厲寧甚至閉上了眼睛。

  「柳聒蟬。」

  「師尊。」柳聒蟬策馬而來。

  「等我數完最後一個數,我會睜開眼,我希望那時候要麼刀入鞘,要麼頭落地。」

  魏血鷹第一個收回了刀。

  柳聒蟬點了點,長劍落在了手裡。

  「厲寧!你……」沃山有些怕了。

  他身後那些白狼王庭的士兵更是怕,這一戰因為厲寧死了多少人,他們心知肚明,也知道厲寧絕對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所以這一刻他們都在打顫。

  終於第一個人趕緊將彎刀收了回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收刀。

  而厲寧則是仍舊閉著眼睛,豎起了一根手指:「一!」

  噹噹噹噹——

  彎刀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那些來不及收刀的乾脆直接將自己手中的彎刀扔在了地上。

  就連沃山也是如此。

  此刻他後背已經濕透了,就連額頭上也已經見了汗,剛剛那麼一個瞬間,對於他來說太過漫長了,他一直在掙扎。

  他不想扔刀,一旦扔了刀就相當於是示弱了。

  他想賭一把,賭厲寧不敢真的殺他。

  可是現在掌握生殺大權的實際上不是厲寧,而是柳聒蟬啊,柳聒蟬一個江湖人士,殺了他之後遠遁,整個白狼王庭翻遍各國也未必能抓住他啊。

  而且誰會得罪一個天下第二劍客呢?

  這不是找死嗎?

  劍客,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啊!

  你抓不到他,他總能找機會殺了你,那餘生連拉屎都要帶著千軍萬馬了。

  厲寧卻閉著眼睛,只管數數。

  但是他越是如此,壓迫感越是強,他就是在逼著沃山自己做出選擇!

  仿佛在告訴沃山。

  命在柳聒蟬的手裡,也在你自己手裡,是生是死,是服軟還是整個人都變硬,你自己選擇!

  「呼呼——」沃山想要隱藏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卻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厲寧緩緩睜開了眼睛。

  環視一周,突然一笑:「看來大家還都是自己人嘛,刀掉了,頭沒掉就是好事,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有的聊了。」

  「魏血鷹。」

  「在!」

  「還不給二殿下賠禮道歉,人家二殿下不和你計較,刀都扔了,這場比試雖然沒有比完,但是格局上,你可是輸給二殿下了。」

  魏血鷹嘴角上揚,然後雙手抱拳:「二殿下,魏血鷹佩服,之前用刀指著二殿下,是我無禮了,我是個粗人,一直都這麼不懂禮數,還望二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罷直接轉身,翻身上馬。

  再次和沃山來到了同一高度。

  沃山臉色鐵青,他怎麼會聽不出來呢?厲寧和魏血鷹表面上是在罵魏血鷹,實際上句句都在罵自己啊!

  厲寧看向柳聒蟬:「收了劍,都是自己人。」

  柳聒蟬點頭收回了八日劍。

  厲寧看向了沃山:「二殿下,現在我們該好好聊聊了,殿下來此到底為了什麼?我不相信像殿下這種明事理顧大局的人是來鬧事的。」

  「你……」

  沃山看著厲寧臉上的笑容,這一刻他之前所有的囂張仿佛都成了笑話。

  那些狠話現在竟然有點說不出口了。

  其實從沃山扔下手中彎刀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了今日是占不到一點便宜了,想要帶走他的親衛已經是不可能之事了。

  攻心為上,厲寧向來擅長做這種事。

  「我有一個親衛……」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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