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能看到強者之戰,就算死也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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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能看到強者之戰,就算死也值回票價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是那孩子他——」

  源賴光在撤離夜之食原之前,急忙於領導轉移受災民眾,本想要留下來幫助衛宮的,但也被對方回絕了。結果就是,沒能來得及看到酒吞和衛宮兩方全力作戰的場景。

  剛剛蘆屋道滿被迫倒霉的撞上空間裂縫的時候,源賴光其實稍微看到了對面夜之食原的慘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現狀似乎已經很清晰了,對面的夜之食原在崩壞。

  源賴光回憶生前時期往昔的經歷見聞,那個時候的夜之食原還未封閉出入口,為了防止妖魔侵入現世蛇岐八家的管理還算嚴密,即便如此她也從未遭遇過夜之食原混亂成這個樣子。而當前匆匆感知之下,根本就是幾近崩潰的徵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這一切和蘆屋道滿所說的異星之神「撒旦」還有「空想之根」有關?

  「咕咕,嘎嘎……」

  深不可見的浩大裂口之中,傳來了幾聲斷斷續續的呼號。那裂口,就是夜之食原空間裂縫出現可怕攻擊後,透過屏障傳達到現世之後造成的破壞。

  源賴光感到心驚肉跳,在這種攻擊之下,連一般的從者也和普通人類一樣無力。

  然而事實上,這點空間裂縫泄露的還不是全部,而是由於空間阻礙而有所削弱的威力。

  因此在那一瞬間僅僅貫穿了數十公里城區,造就了橫跨許多市區的廣袤裂谷。

  不然的話,衛宮的那一道劍芒全數降臨現世,製造的災難規模還要翻幾番。

  「唏律律……」

  再次「復生」的蘆屋道滿,騎乘著身邊武田信玄召喚的戰馬,駕馭疾風踏著烈火從深淵裂口攀出。從他的視角看去,可以很輕易的發現超級裂谷宛如散發毀滅氣息的谷口,橫跨了相當遙遠的距離,直抵視距之外。

  蘆屋道滿的臉上,顯然也保留了對於夜之食原那邊持續狂飆的戰況的震驚和膽寒。

  該死的,他原本還想要為空想之根的落地和撒旦大人計劃成功推進而慶賀呢!

  甚至還準備了一套「舊神已死,新神當立」的高調宣告台詞,結果……結果好像舊神的力量很不好惹的樣子?

  等等,那位被他稱呼為撒旦的異星之神大人一直不露面,只給自己式神的術式,該不會是以此為誘餌,把自己當做了為之前驅的馬前卒了吧?

  蘆屋道滿忽然有些臉疼,他之前還得意洋洋的,將武田信玄幾人坑了一把,把他們視為能夠任意操縱和拋棄的棋子,結果轉頭自己也好像成為了棄子!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溝槽的迴旋鏢,終於飛回來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轟隆隆……

  兩人的心神為各種各樣的狀況而各自動搖的時候,夜之食原那邊的戰鬥可不會為此停下。

  天空黑咕隆咚的吵鬧不停,似是打著密集的悶雷,下起了蒙蒙小雨,並且在數十秒內逐漸變大,大得近乎匯聚成一條條明晰可見接天連地的浩蕩水汽白線。蘆屋道滿好不容易凝造的「厭離穢土城」四處瀰漫的妖氣也像是被壓制下去溶於水中了。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源賴光頻繁引動因陀羅的天雷神威,導致了大量積雨雲堆積,稍加引導自然形成這樣的雨勢並非不可能,但更為不可思議的是,貌似有海浪聲從遠方漂流而至,影影綽綽的巨蛇與巨人身影從中浮現。

  那多首的蛇神身軀規模浩瀚如群山,明明還在遠方,但其輕輕甩尾的高度就已經蓋過了高樓大廈,頭尾交錯的影子遠看起來就令人頭皮發麻太陽穴狂跳。

  而巨人的影子在另一邊晃動著,擎天的軀幹宛如威武的戰神,還有散發燦爛光芒的劍鋒耀眼閃動,甚至亮過了頻繁降下的因陀羅雷暴,神威之勢令天地暗淡失色。

  震撼不已的妖術師臉龐已經黑如鍋底,他凝神細看之下發現那劍光神威竟然愈來愈亮,越發浩大無邊,變大、變近……

  變近!?

  「不好!快走!」蘆屋道滿看到更大的來了,直接面色劇變,策馬而去扭頭就溜。

  好吧好吧,他承認自己那個異星之神後台好像也可能不太穩了。不然這便宜老闆就應該自己出來,解決這兩個一看就會妨礙計劃的超級大麻煩啊!

  這一波太恐怖了!要是再來剛才那樣的餘波,稍稍磕磕碰碰的都會要影響到空想之根的穩定性啊。

  所謂的空想之根就是用於種植空想樹根系的實驗。

  按照異星之神的計劃,蘆屋道滿他需要在聖杯戰爭期間大量殘殺人類收集靈魂祭品,再利用這些對整個東京先行進行適應性改造,完成「厭離穢土城」。

  而這個厭離穢土城會為空想之根的落下提供環境,相當於是空想樹實驗過程開始時準備好的培養皿。

  至於空想之根,這種東西的正體或者說物質構成,實質上就是那些從城市裡面蔓延生長出的血肉枝條,這就是根系。

  換一種角度看,空想根系根本就是人體煉成的產物,被殺死的人們在這裡用自己的肉體化為了血腥的根系,根系之間彼此交錯、如同超巨型鍊金矩陣一般循環著元素流、改造周邊環境,為空想樹的誕生製造了最終的前提準備。

  所以「以空想取代古老的幻想」,本質上是空想樹根系,取代古老龍脈的過程,兩者同為大規模鍊金矩陣,前者在排斥後者,同時空想也在動搖基於古老龍脈而形成的夜之食原。

  更粗暴一點理解,這就形同新來的一個尼伯龍根在排斥另一個尼伯龍根,結局唯有你死我活,就是這麼一個過程。

  蘆屋道滿甚至早先時間還調查到了,東京地下,維持夜之食原的那個尼伯龍根早已在沒有控制者的情況下運轉了幾千上萬年,總有一天會步入崩潰,排斥和取代起來理論上壓根不成問題。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故以刁鑽的角度襲擊而來,噼里啪啦幾個大逼兜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譬如現實中實驗計劃的發展本來一切順利,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居然有比從者能打……不,是能打得多的人類在!

  完全不講道理,以一己之力改變了戰局!

  反正蘆屋道滿是有點怕兩位大神的餘波會在不經意間影響到他了——其實不是異星之神那個該死的計劃,而是自己的小命有可能不保。

  畢竟他號稱「源賴光殺一百次也殺不死」的式神數量其實是有限的,按照這兩位離譜大神的戰力,他嚴重懷疑,自己就是有一萬條命也不夠塞牙縫的。

  ————

  「那邊的巨人影子——是衛宮前輩!」

  「這就是弒神者?……簡直是這個島國神話的再現!」

  就在蘆屋道滿已經變得宛如驚弓之鳥倉皇逃竄的時候,瑪修這邊也觀測到了那種奇異的宏大景象。

  愷撒隔著虛擬屏幕,把映照在遙遠天際的兩道擎天身影交戰盛景轉播到迦勒底的觀測室的時候,引起了一大片研究員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是什麼?島國神話有記載中的巨人嗎?又有海德拉又有巨人,我還以為是希臘神話呢。」

  「好大,好粗,好長——!」

  「?……你最好是在說戰鬥。」

  「哎,能親眼看到如此強者之戰,就算是死也值回票價呀——」

  「得了吧,能在大屏幕上看看就是天大的恩賜了,你還想要現場觀摩?你有那個靈子轉移適應性麼你?」

  研究員們交頭接耳著說著閒話。

  「挖槽,牛逼!衛宮領隊天下第一!」

  當然,最響亮的還是路明非樸實無華的形容詞,就沖這一句熟練到家的馬屁語句,就知道路明非平日裡沒少和芬格爾混在一起過。

  「……」

  「我讀過這個島國的神話傳說,」愷撒雖然早早地接觸了迦勒底的工作,但從未落下過學習,當然,是指文科歷史方面的,他並非楚子航那種專修理工技術的工科男。

  「曾經有名為八岐大蛇的惡神作惡,然後被三貴子之一的須佐之男斬殺的故事。似乎相當有名。」

  「是的!」瑪修點點頭補充說,「八岐大蛇又被記載為『八俁遠呂智』,神話學的解讀是古代島國的河川常常泛濫成洪,這種水災意象的具現就是名為八岐大蛇的怪物。」

  如今的迦勒底不同於一般的龍類研究機構,雖然根據東瀛蛇岐八家資料記載,八岐大蛇乃是白王化身的怪物,但在有不可思議的英靈、神靈出場的當下,迦勒底的成員們必須再從神話學、民俗學方面進行多層考慮。

  很明顯眼下酒吞化作的蛇神,就是偏向於八岐大蛇洪水惡神的側面。

  「哇……!好驚人的劍威!」

  由於方位不同,這邊瑪修看到的是浩大的劍光神威近乎遮蔽天幕,宛如一道飛空的燦爛極光劃破高空,蓋過了神氣四溢的雷霆,從地平線的那一頭,橫向飛來直抵鬼氣森森的東京城。

  不過劍氣波及範圍太大了,以至於瑪修近乎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瑪修,別愣在那兒,趕快轉移!」愷撒神情嚴肅。

  「等等所長,」一旁的芬格爾忽然抬起頭,「我這邊稍微改進了示巴的觀測功能,根據數據反饋,這道攻擊應該是單純的空間幻象——類似於光學折射造成的海市蜃樓的東西,不會有危險。」

  「喂喂!你個厚臉皮,說什麼你改進的,」夏綠蒂舉起拳頭抗議,「主要工作都是我承包的,你不過是來收了個尾——」

  「嘿!如果不是我收尾,你那進度還在99%那裡卡著呢!」

  「你……無恥之尤!」夏綠蒂氣憤至極,萬萬沒想到有人能把摘桃子這種事情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你們別吵了!」關鍵時刻愷撒強行壓下了兩人的爭執,「來個人總結總結——你們的意思是,這些是單純隔著空間投射到這邊的幻象,沒有危害是嗎?」

  氣呼呼的夏綠蒂勉強冷靜下來,她搖搖頭,「那可未必,觀測結果顯示,自從那什麼穢土城建立起來之後,龍脈就在持續暴走之中,雖然看上去是在擴張規模,但是有什麼存在正通過它壓榨式的吸取能量,龍脈反而越來越脆弱了。」

  芬格爾接話,「穢土城可能有著類似龍脈功能的替代品,它同樣也在壓迫龍脈,兩者因素結合,不斷累積『傷害』,所以使得現實和那邊世界的空間隔閡變得曖昧不清。」

  「這樣的情況下去,說不好就要爆發更恐怖的事故——比如那邊的空間真的和這邊接洽!」

  一旦接洽,兩尊大神開始在現實中打架,那後果不堪設想。

  「換言之,關鍵在於時間!」愷撒面色一沉。

  「所以,我們只能眼睜睜的期盼衛宮在短時間內儘快打倒敵人?有沒有什麼另闢蹊徑的辦法?」

  「如果所長你要『抄近路』的話恐怕沒有,倒是有個比較繁重的辦法。」夏綠蒂說,「既然動搖夜之食原和龍脈的根基,是這整個穢土城,那麼只要及時阻斷這個穢土城的運轉就行了。」

  愷撒急忙問,「怎麼阻斷?」

  「需要先探查清楚整個穢土城的元素流轉路徑——簡單理解就是搞清楚類似超大型鍊金矩陣的系統機制,然後針對性的破壞其中的中樞節點。穢土城是一切異變的根基,只要環境沒了,任他們有什麼後招也都無力使出來。」

  夏綠蒂張口就來,但她並非信口開河,她作為當年聖杯戰爭的參與者,還真就有過實地操作的經驗。

  愷撒的執行力很強,立刻吩咐觀測組忙碌起來,包括楚子航、帕西等A組成員都加入了行列,針對瑪修回傳的信息做分析,那一張張拍有血肉枝條根系的恐怖風照片和令人眼花的地脈走勢數據,此時仿佛成了被眾人圍觀剖析的香餑餑。

  唯獨路明非一臉懵逼。

  壞了,他看不懂。

  因為是得知迦勒底靈子轉移過去的瑪修等人,情況不太妙,所以愷撒情急之下召集了幾乎大半人手過來,有A組也有幾十位候選,既然如此,那衛宮這邊的考察團成員也不太好缺席,所以全來了。

  但問題來了,路明非這些日子的日常學習全都是那些溝槽的醫學知識啊!這些神秘學的彎彎繞繞,他除了迦勒底入門培訓知道的那點常識,其他真的是半點都聽不懂。

  關鍵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一副內行的樣子!

  怎麼回事,這種只有我不行的感覺!

  路明非緊張萬分抓耳撓腮的時候,突然,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

  「嗯?」他下意識的側過頭一看,好傢夥,旁邊的一個白大褂大叔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果然是小魔鬼路鳴澤。

  路鳴澤似乎很有興致,他也穿著研究員的白大褂——小孩定製款式,看著還挺熨帖,手中晃動著紅酒杯。

  「不是哥們,你怎麼做到每次開場,手上都自帶紅酒杯的?」路明非忍不住吐槽了,「你又沒有工資權限卡,這紅酒該不會是從迦勒底餐飲處或者倉庫偷拿的吧?還是說這是無限刷新酒液的酒杯道具?」

  路鳴澤微微一笑,「誰說我沒有你們的員工卡?」

  一張黑卡甩在了路明非臉上,接著在後者的視角里,卡的上方自動浮現了一串長得誇張的數字——

  「對不起,是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

  路明非秒慫。

  「哥哥,現在的你看起來處境很尷尬呢。」

  「切,還不是被你的醫療知識爆肝遊戲套牢了,本來該熟悉的東西反而一問三不知,這下我是坐蠟了。」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不免費給你一套熟練度系統,你可能都坐不穩醫療部門那個臨時管理者的位置?」

  「哎,你都說了是臨時的啊,為了不知道何時的轉正,我可是拼了老命每天肝遊戲!」路明非抱怨,「生怕哪天被開除出去了。」

  路鳴澤呵呵了幾聲,「哥哥是捨不得裡面的那些漂亮護士小姐姐吧?」

  「我投翔!」見自己的底細被揭開,路明非高舉雙手行法式軍禮。

  「這一次,我再幫哥哥一回,送你一個免費開掛秘籍好了。」

  路明非暗暗心驚,還免費?他有些害怕的摸了摸自己腰子,「你該不會是真的看上我了吧?咱們開誠布公一點行不?你這樣幫我是圖啥?」

  「自然是收取你靈——」

  「停,別再『靈魂的四分之一』了,換個理由吧,哥們我不信靈魂切割交易那套,人家楚師兄早就說過了,靈魂又不是什麼蛋糕,哪有幾分之幾分來分去的?你當你是伏地魔啊!」

  「好吧,」路鳴澤眼神閃爍,「哥哥確定想要知道嗎?真相往往是很殘酷的哦。」

  「……」

  「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拒絕了我的『幫助』,就會發生可怕的後果——因為,名為魔神柱的怪物此時和我們一樣,也在瘋狂研究這個穢土城,研究那空想的神明機構。」

  路鳴澤不顧路明非的沉默,繼續說,「一旦魔神柱背後的幕後黑手在我們破壞這些之前先得到了異星神明的成果,就會導致我們世界的『Bad End』,修復人理燒卻的徹底失敗。」

  「啥、啥意思?你是說原本我們就能夠成功?」

  「不不不,是人理燒卻的兇手,那個元兇的計劃註定會失敗……當然,要修復人理就不一樣了,這離不開我們所有人的努力。」

  路鳴澤心說蓋提亞就是他自己培養出來的,他當然留了一手,保證蓋提亞的搞事範圍在計劃之內,但是奧丁啟動的異星之神空想之根等等一系列操作,屬於是場外因素。

  路鳴澤早就知道奧丁會對世界樹有研究,甚至研究歷史漫長,比如奧丁從不離手的「命運之槍」就是由此產生的鍊金製品。

  不過他沒想到奧丁在這個迦勒底玩得這麼大,空想之根,下一步就是培育空想樹了吧?這簡直就是世界樹的仿製品。

  雖然大概率奧丁註定會成功,但此刻登場還是太早了,會讓魔神王失控的,必須要排除。

  「好了,哥哥,教你一個瞬間洞悉穢土城根系中樞的作弊碼吧……還記得星際爭霸怎麼開全圖掛嗎?」

  路明非一愣,「Black sheep w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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