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暗與夜 死神睡神(5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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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 暗與夜 死神睡神(5K,加更!)

  此情此景,莫說是本就濫情有疾的宙斯,縱然是換一位定力絕佳的女神,恐怕也決計抵受不住,這來自於「黑夜」本身,所氤氳出的沉淪心魂極致誘惑。

  那是會把神整個兒吞沒的幽微香氣,是如潮似幕、微涼溫柔的夜色,是被漫天星輝輕輕推搡著、向天空深處退去的嫵媚與嬌艷。

  於是,神王毫不客氣,徑直將這位暗夜的女王,再次緊緊擁入懷中。

  額首相貼,鼻息相親,呼吸在彼此唇齒間起落,神性氣息在交融匯合。

  祂用一種沙啞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呢喃出聲:「我的倪克斯啊,我的摯愛,你總是那麼殘忍。」

  「每次,你都要先最冰冷的語,將我的深深傷害。」

  「然後,又在我傷心欲絕、將要離去之時,用你這無神能及的柔情似水,將我重新纏繞。

  「我的愛啊,我的愛——你告訴我,你要如何,才能撫慰這顆被你反覆傷害了的心啊?」

  黑夜女神微踮足尖,冷白的頸線在夜色里微微一繃,唇瓣已然輕輕相接。

  若有若無、如麝似蘭的香氣,自她深色唇線間緩緩吐出,像月光落在泉面上,風兒又吹開漣漪那如同溪流映月般恬軟的聲音,就這麼在他的唇邊,輕輕地響起:「我的父,我的主——你說怎麼,那便怎麼~」

  「黑夜,永遠都任你為所欲為。只要——只要你可以原諒黑夜方才的錯,只要——你可以因此而開心。」

  「夜——願意被你徹底吃下。」

  那嬌顫的話語,好似自她微微搖晃的胸口之中,打著滾兒地溢出來,香氣氤氳,言語縈繞。

  「我的父——你,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疼愛過黑夜了?黑夜——只想父神快樂——」

  面對著這樣的黑夜,早已無藥可醫的神王,屬實是再也難以忍受了。

  而且,即便真有「藥方」可救,宙斯也不願去救。

  祂估摸著,火候也差不多了。

  也是時候給點甜棗了。

  畢竟,「CPU」這種事情,可不能一直索取壓制,而不給予任何的回報啊。

  神王輕輕咬著她那秀薄深色的絳唇,用一種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我的愛——我這一次,是懷著無盡的思念與愛意前來的。是為了——和你一同,孕育我們可愛的兒子啊。「

  「你說——同樣也是兩個,好不好?「

  黑夜女神的翦水鳳眸之中,肉眼可見泛起了璀璨的螢光。

  難以言喻的巨大驚喜,像金雲覆於夜幕,酥到了骨子裡。

  讓這位今日心神如同過山車一般、來回上下的黑夜女神,甚至連整個嬌軟神軀,都開始不由地盈盈輕顫。

  她玉臂環回,已經緊緊鎖住了心愛神王的後頸。

  讓那原本似觸似分的感知,瞬間轉為了最美好、最甜美的、也最親密的靠近。

  她沒有贅言,所有熾熱的心意,都通過這最熱情、也最直接的動作,盡數無聲地,講述給了自己唯一的愛郎。

  於是,夜幕,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深度與廣度,在幽冥之中劇烈翻湧。

  金雲,如同被投入黑暗海洋的熔岩,遨遊跳躍。

  雷霆,在無盡黑夜的深褶里肆意奔騰。

  自那黑夜的最深處,傳出了一陣陣難以名狀的、仿佛宇宙初開般的莫名動聽幻聲,那是一種「像聲音又不是聲音」的幻潮,在層層向外推去。

  幽冥的主宰,黑暗的化身,地下的宙斯哈迪斯。

  祂的身形在冥王神殿之中,驀然一陣虛實變幻,竟是瞬間消失無蹤。

  宇宙四大基本本源之一的「暗能量」,那象徵著「黑暗」本身的法則,在這一刻,回歸到了祂的至高本源。

  在這幽冥之界,在這無盡黑暗之中,在這純粹的黑夜籠罩之下。

  那至高無上的神王宙斯一那永恆的主宰,不死不朽的上主,全能全知的神上之神!

  至高天空的化身,亦是至深黑暗的顯現。

  祂,以「天空」與「黑暗」的至高法則,將那純粹的「黑夜」,擁入了胸懷。

  「暗」與「夜」,在這一刻,融為了一體。

  「絕對物質存在」與其對立面,在神王的意志之下,達成了前所未有的終極圓滿。

  全知全能的主,將「暗、夜」置於了「天空」的對立之側。

  他以那足以穿越無盡時空、貫穿存在與虛無的大雷霆,將這兩極,進行了正負的串聯,打通其陰陽。

  隨即,在這至高的「陰」與「陽」、「光」與「暗」、「正」與「反」的無上結合之中,兩道宇宙間必不可少、互為表里的根本法則,自祂們的交融中,爆裂升騰而出!

  第一種,名為「死亡」。

  祂是一切「存在」之「價值」與「意義」的永恆陪伴者。

  祂為所有的生命,劃定了一條名為「有限性」的終極邊界。

  而正是這種「有限性」,才讓生命本身,擁有了真正的「意義」。

  倘若生命無限,那麼一切的選擇都將失去其緊迫性,所有的價值,也會隨之而消解。

  祂讓生命的「有限性」,成為了一種最為殘酷,卻也最為寶貴的禮物。

  正因為終將死亡,所以愛情、親情、理想、每一次日出與日落,乃至每一次呼吸,都顯得如此珍貴。

  就像夜空中的煙花,正因為其短暫,才顯得無比絢爛奪目。

  生命,也正因為有了「死亡」這個「終點」的存在,才擁有了那「必須珍惜每一刻」的沉重緊迫寶貴。

  祂是最殘酷的「終極審判者」。

  無論個體一生經歷了怎樣的波瀾壯闊,他都會在最終的時刻,為其所有的選擇、行動與關係,打上「塵埃落定」的印記。

  無論生前,如何去追求財富、情感或理想,在最終,祂都會將其轉化為「已完成的存在」,再也無法重來。

  祂也是最冷酷、亦最仁慈的「平等對待者」與「解脫賜予者」。

  無論個體生前擁有何等值得羨慕、或是為之痛苦的事物,他都會將其強制性地永久性中斷。

  無論生前坐擁多少財富、掌握多大權力、沉溺何等美色、創下何等偉業、擁有多少親友—.

  亦或是,承受著何等的痛苦與煎熬。

  祂都會令所有的個體,迎來最終那最徹底、最平等的結束與解脫。

  事與物,皆有一死。

  祂,亦是最神聖的「真理迎接者」。

  祂將最嚴肅、最不可替代的「邊界」,帶給了萬靈。

  祂的存在,本身就在無聲地促使著生者,去思考「如何才能真實地活著」,這一永恆命題。

  祂永遠喜愛一切追求真理之人,永遠高舉那些擁有偉大勇氣、偉大智慧,一切偉大品行的靈魂!

  祂告訴世人:只有直面死亡的勇氣,才是對「真理與德性」的最終堅守!

  在死亡面前所做出的智慧選擇,才是生命之中,最為嚴肅的選擇!

  只有正視死亡,才能擺脫「日常的沉淪」,方可活出真正的「本真」!

  祂會伸展祂冰冷卻堅實的懷抱,去擁抱那些真理的追求者。

  在最終的時刻,引領他們踏上超越世俗的道路,將他們高高托舉,送入那永恆的「真理世界」!

  正是「死亡」的存在,才讓生命的每一刻,都值得去燃燒。

  祂告訴一切生靈:最寶貴的,是生命本身。

  生命,只有一次。

  他將那個最重要的問題,如同永恆的鐘聲,提問給每一個智慧生靈:

  你的一生,應當如何度過?

  當他回首往事時,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

  他可以坦然地笑著,踏上那條無法再回來的道路。

  而如何做到這一點,則是所有生靈、每一個個體,都需要用一生去永恆思考的問題。

  祂也告訴所有生靈,只有死亡是不可更改的終結,但是只要還活著,那麼,一切都還來得及。

  祂,便是那神聖終結者、真理迎接者、不可逆轉者、嚴肅審判者、殘酷平等者、最終解脫賜予者,「死亡」的化身—死神,塔納托斯!

  第二種,名為「睡眠」。

  祂,是最具「惡趣味」的存在思考挑動者。

  祂將「現實」與「虛幻」的邊界模糊,將「清醒的理性」與「虛幻的感知」並置,軟化清醒理性與夢中感知的邊界。

  祂讓個體,暫時放棄對外部世界的控制,去接受一種「無意識的順流」狀態。

  迫使著世人去思考:什麼是「存在」?什麼,又是「生存的狀態」?

  這本身就是一種對「自我意志」的暫時放飛。

  他讓生靈,能夠間接去體驗「非存在」的狀態,卻不必去面對「死亡」的終極殘酷。

  以此來提醒個體:存在,並非完全由清醒的理性所掌控。

  祂告訴生靈,要去理性地反思:「該如何去確認現實?」

  感官能夠反映真實的世界。

  但是,「現實」又是否真的可靠?

  我思,未必我在。

  「意識是什麼?」「自我是什麼?」「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祂用一種充滿惡趣味的方式,逼迫著眾生去思考:清醒之時所處的世界,是否也可能,只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幻覺?

  若是,那麼又該如何,去確定並堅定「自我」與「真實」?

  他告訴生靈:請謙卑,請思考,請審慎,請堅定。

  祂亦是最善良的「擺脫沉淪者」。

  他讓生命,能夠從現實無盡的痛苦與疲憊之中暫時解脫,從那充滿了理性規則的現實世界中短暫抽離。

  他讓人暫時地擺脫「現實的沉淪」,為殘酷的現實按下「暫停鍵」。

  他讓人短暫地卸下一切外界束縛,為回歸「本真存在」,而儲備積蓄力量。

  睡眠,從來都不是存在的空白。

  而是對日常生活中被「異化」的自我,對在生存壓力下不斷沉淪靈魂的一種修復。

  它幫助著人們,重新聚焦、並蓄力於「如何活」、「努力活」這一生命本質話題。

  他同樣是最為溫和的「寧靜賜予者」與「生命修復者」。

  只要保持清醒,便會不可避免地消耗「生命能量」。

  而睡眠,正是對生命能量最有效,卻也最簡單最廉價的修復與補充。

  它是為了維持清醒時的理性活動,而進行的最自然休整,是遵循生物平衡法則的最自然節律。

  沒有睡眠,人就無法維持清醒時的理性活動,更談不上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清醒,會使人疲憊,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

  而睡眠,則會將疲憊驅除,養護精神與肉體。

  即便是神,亦是需要休憩。

  祂亦是最為寬容的「安寧恩賜者」。

  祂雖然無法像自己的兄長那樣,讓人獲得永恆的解脫。

  卻可以幫助生命,在「繼續活下去」的前提下,暫時逃離「生命的苦難」。

  祂緩解著一切生靈,因「生存意志」而帶來的永恆痛苦。

  祂驅逐著一切清醒之時所遭遇的苦難、欲望的折磨與心靈的焦灼。

  他讓人在安憩之中,獲得短暫的寶貴安寧。

  同時,在睡眠之中,能夠暫時擺脫一切現實對自我的扭曲與裹挾,讓生靈能夠在夢境之中,更接近那個「真實的自我」。

  讓心靈在一夜溫潤之憩里,重新聚攏本我。

  睡眠,從來都不是生活時光的「浪費」,而是「存在」生存本身,那必不可少的孿生兄弟。

  祂將生命劃分成了清晰的周期,他告訴生靈:生命,從來都不是永恆的線性運動。

  生命之中,除去清醒與勞動,還有朦朧與休憩。

  生命,是由「睡眠」和「醒來」所構成的永恆循環。

  這種循環性,是生命的自然韻律,亦是宇宙的生存秩序。

  無論個體多麼強大或富有,「睡眠」,都將以其不可抗拒的節律與秩序,平等地降臨在每一個存在身上。

  甚至包括,神。

  所以,當你感到痛苦與不適,無論是精神還是軀體,那便安心去睡吧。

  那是至善至美的神王賜予眾生的港灣,是能夠短暫擺脫一切沉淪與痛苦煎熬的最慈悲恩賜。

  同樣,也是延續生命、蓄滿理性、整裝再發的補給站,是對生命能夠繼續下去的必要蓄力與修復。

  每一次好眠醒來,都會是一個更新的自己;都是蓄滿了力量,可以繼續勇敢向前的自己。

  所以,貪睡,從來都不可鄙,更不罪惡。

  因為,那是殘酷現實之中,最溫和的避風港;亦是洗去一切疲憊,最溫暖的湯泉。

  睡眠,死亡的兄弟,祂是最溫和的「死亡」,可以擺脫一切勞心傷神、痛苦折磨,又不必真的失去一切。

  這位神只,便是那存在認知者,理性映照者,虛無意識者,真實對立者,寧靜休憩者,安寧賜予者,「睡眠」的主宰睡神,許普諾斯!

  兩位偉大的神只並肩而立,一位賜予真安寧,一位贈送好休息。

  死神,實是最善良的神,祂把「真正的安寧」帶到終局。

  睡神,亦是最溫和的神,祂把「難得的休息」帶到日常。

  至此,「死亡」與「休息」的法則,得以完善。

  死神塔納托斯,與祂那代表著「橫死」的姐姐—刻瑞斯女神,將共同厘定「死亡」的邊界。

  在生者的世界,他們將為生靈,畫上一個可以被確定的清晰句號。

  怎麼樣會死?什麼時候會死?什麼,才是真正的「死」?

  這一切,都將變得清清楚楚,不再混沌紛亂。

  一切終將腐朽的生靈,不會再因為時間無情流逝,而一直承受著肉體痛苦的腐朽。

  直至徹底化為塵埃,才能夠得以解脫。

  一切傷病的折磨,也不會因為無法死亡,而需要一直承受下去。

  一切橫死的生靈,也不會再因為無法徹底腐朽,而被永遠地困於「喪屍」的狀態之中。

  死亡,有了清晰的厘定,靈魂,因此得到了最終的解脫。

  而在幽冥之界,他也同樣會為靈魂,畫上一個可以被確定的句號—那真正最終的「終結」。

  當靈魂走到了自己的盡頭,徹底煙消雲散之時,祂會將那最初的、純粹的靈性,溫柔深擁入懷。

  他將保護這份靈性,不會因在幽冥之界,而陷入徹底的永恆寂滅。

  等待著那,重新、最新、全新的開始。

  而這,還需要另一位至關重要的偉大女神,共同完成最後的拼圖,但這是後話。

  最溫和的睡神,祂的誕生,也意味著「休息」的法則,被徹底完善。

  生靈,將不再因為沒有明晰「休息」的規則,而承受著持續性的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損耗。

  在此之前,因為「睡眠」與「休息」的法則沒有完善,一切生靈的軀體與精神,其實一直在以「慢性失敗」的方式運轉,那是處於一種持續耗損與折磨的狀態。

  身體會變得無力、酸痛、頭暈、頭痛,軀體的老化會加速,器官的功能也會提前衰退。

  精神會一直感到疲憊,導致學習與認知能力全面下降,情緒變得失控,意識也趨於混亂。

  只有在即將崩潰之時,生命本能才會強行拉閘,讓個體陷入一段無法自控、也無法確定的休眠。

  時間或許很長,恢復效果卻並不穩定。

  對於那些非群居的生靈而言,可能睡下去,就再也沒有機會醒來了。

  這種因瀕臨崩潰而本能休養的狀態,一旦遇到傷害,是毫無反抗之力。

  也就是死亡法則先前也不完善,否則,僅僅是這無法正常休息的一條,就足以讓所有生靈,都別想好活。

  但是即便如此,也屬實是讓眾生遭夠了老罪。

  現在,睡神誕生了。

  祂將為一切有死的、脆弱的凡靈,帶去那溫養身心的安寧休憩,送來「休憩一溫養一復位」

  每一次良好的睡眠,醒來之後,都會是最好的狀態。

  每一次認真的休憩,醒來之後,都可以精神充沛地,去面對嶄新的未來。

  祂的重要與偉大,已無需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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