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露餡
霍東轉身，混入人群中，不緊不慢地朝巷子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勻，臉上沒有任何異常。
可他的神識，已經如絲線般向後延伸，捕捉著身後的一切動靜。
有人在跟蹤他。
不止一個。
三個。
都是虛空境。
從坊市跟出來的。
霍東面無表情，心中卻湧起一股冷意。
剛才在坊市，他動用天地大勢教訓那三個蓬萊弟子，本以為做得隱蔽，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這世上從來不缺聰明人。
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
你能做到的，別人也能做到。
霍東拐進一條窄巷，加快腳步。
身後的三人也加快腳步，緊追不捨。
霍東再拐，走進另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更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兩側是高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
他沒有回頭，神識卻清晰地捕捉到身後三人的位置。
呈扇形散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霍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抓我？
你們還不夠格。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元嬰緩緩運轉，天地大勢在周身凝聚，將他的氣息完全封鎖。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憑空消失。
天地大勢與周圍環境融合，將他的身形、氣息、聲音全部吞噬。
這是修仙者的手段。
利用天地規則，讓自己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同變色龍，肉眼可見，神識卻捕捉不到。
三名跟蹤者同時停下腳步。
為首之人是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中透著精明。
他叫趙信，蓬萊仙宗外門弟子，虛空第三境，專門負責追蹤和情報。
身後兩人，一個虛空第二境，一個虛空第一境，是他的手下。
「人呢？」虛空第二境那人開口，聲音中透著疑惑。
趙信沒有回答，目光掃過四周。
巷子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三人，沒有第四個人。
可他的直覺告訴他，目標就在附近。
「搜。」他冷聲開口，抬手一揮。
三人分頭行動，在巷子裡來回搜索，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連牆頭的青苔都沒放過。
可什麼都沒有。
霍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根毛都沒留下。
「師兄，找不到。」虛空第一境那人走回來，臉色難看。
趙信臉色陰沉，眼中閃過陰鷙之色。
他活了數千年，追蹤過無數目標，從未失手。
可今天，他連目標怎麼消失的都沒看清。
「回去，稟報孫師兄。」他咬牙，轉身朝巷子外走去。
三人離開巷子，消失在人群中。
巷子深處，霍東的身形從牆角的陰影中浮現。
他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孫師兄。
孫浩。
那個在坊市被他教訓的蓬萊弟子。
果然是他。
霍東沒有選擇將三人殺掉，一旦在蓬萊城殺了蓬萊弟子，定會驚動蓬萊的那些強著！
所以他選擇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沒有回客棧。
因為他知道，孫浩一定會查。
以蓬萊仙宗在北域的勢力，查到陳默住過的客棧，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需要換個地方。
……
蓬萊城，東區。
一棟三層的石樓，門口掛著蓬萊外務堂的招牌。
這裡是蓬萊仙宗在城中的辦事處，負責處理各種雜務。
三樓，一間寬敞的房間內。
孫浩坐在椅子上，雙腿纏著繃帶，膝蓋骨碎裂的刺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
他的臉上滿是淤青，額頭包著紗布，看上去狼狽不堪。
可他的眼中，滿是怨毒。
「查到了嗎？」他開口，聲音沙啞，透著壓抑的怒火。
趙信站在他面前，低頭拱手：「查到了，那個人叫陳默，從南邊來的散修，三天前住進城西的有間客棧。」
「陳默...」孫浩喃喃重複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殺意：「什麼修為？」
「看不透。」趙信搖頭，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他的氣息很古怪，有時看上去像虛空境，有時又像普通人，屬下懷疑他隱藏了修為。」
「隱藏修為？」孫浩冷笑，眼中閃過嘲諷之色：「一個散修，也配隱藏修為？」
他頓了頓，咬牙道：「去，把人給我抓回來，我要親手打斷他的腿。」
「師兄，要不要先上報」趙信猶豫了一下：「？那個陳默，可能不簡單。」
「上報？」孫浩眼中閃過不耐之色：「上報給誰？外門長老？還是蓬萊七子？」
「一個散修而已，我們幾個還不夠？」
趙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孫浩那張陰沉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孫浩的脾氣，這時候勸，只會惹禍上身。
「是，屬下這就去。」趙信轉身，走出房間。
孫浩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坊市的畫面。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至今讓他心有餘悸。
那是什麼力量？
他修煉數千年，從未感受過那種力量。
不是仙元，不是規則之力，而是一種更加高級、更加純粹的力量。
仿佛天地本身，在向他施壓。
「陳默...」他低聲開口，聲音中透著疑惑和忌憚：
「你到底是誰？」
……
城西，有間客棧。
趙信帶著人趕到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他推開客棧大門，大步走進去。
大堂里只有兩三桌客人，都是散修，低著頭喝酒吃菜，不敢多看一眼。
櫃檯後面，老者依舊在撥弄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大堂中迴蕩。
「掌柜的。」趙信走到櫃檯前，冷聲開口。
老者抬頭，渾濁的眼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討好的笑容：
「這位大人，有什麼吩咐？」
「天字三號房的客人，還在嗎？」
老者翻了翻帳本，搖頭道：「退了，半個時辰前剛退。」
趙信臉色一沉：「退去哪了？」
「不知道。」老者搖頭，眼中閃過茫然之色：
「客人的事，我們做掌柜的哪敢多問。」
趙信盯著老者看了片刻，沒有看出破綻，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渾濁的眼睛中閃過精光。
「年輕人，跑得倒快。」
他低聲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勻，臉上沒有任何異常。
可他的神識，已經如絲線般向後延伸，捕捉著身後的一切動靜。
有人在跟蹤他。
不止一個。
三個。
都是虛空境。
從坊市跟出來的。
霍東面無表情，心中卻湧起一股冷意。
剛才在坊市，他動用天地大勢教訓那三個蓬萊弟子，本以為做得隱蔽，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這世上從來不缺聰明人。
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
你能做到的，別人也能做到。
霍東拐進一條窄巷，加快腳步。
身後的三人也加快腳步，緊追不捨。
霍東再拐，走進另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更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兩側是高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
他沒有回頭，神識卻清晰地捕捉到身後三人的位置。
呈扇形散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活。
霍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抓我？
你們還不夠格。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元嬰緩緩運轉，天地大勢在周身凝聚，將他的氣息完全封鎖。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是憑空消失。
天地大勢與周圍環境融合，將他的身形、氣息、聲音全部吞噬。
這是修仙者的手段。
利用天地規則，讓自己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同變色龍，肉眼可見，神識卻捕捉不到。
三名跟蹤者同時停下腳步。
為首之人是個中年男子，面容冷峻，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中透著精明。
他叫趙信，蓬萊仙宗外門弟子，虛空第三境，專門負責追蹤和情報。
身後兩人，一個虛空第二境，一個虛空第一境，是他的手下。
「人呢？」虛空第二境那人開口，聲音中透著疑惑。
趙信沒有回答，目光掃過四周。
巷子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三人，沒有第四個人。
可他的直覺告訴他，目標就在附近。
「搜。」他冷聲開口，抬手一揮。
三人分頭行動，在巷子裡來回搜索，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連牆頭的青苔都沒放過。
可什麼都沒有。
霍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根毛都沒留下。
「師兄，找不到。」虛空第一境那人走回來，臉色難看。
趙信臉色陰沉，眼中閃過陰鷙之色。
他活了數千年，追蹤過無數目標，從未失手。
可今天，他連目標怎麼消失的都沒看清。
「回去，稟報孫師兄。」他咬牙，轉身朝巷子外走去。
三人離開巷子，消失在人群中。
巷子深處，霍東的身形從牆角的陰影中浮現。
他看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孫師兄。
孫浩。
那個在坊市被他教訓的蓬萊弟子。
果然是他。
霍東沒有選擇將三人殺掉，一旦在蓬萊城殺了蓬萊弟子，定會驚動蓬萊的那些強著！
所以他選擇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沒有回客棧。
因為他知道，孫浩一定會查。
以蓬萊仙宗在北域的勢力，查到陳默住過的客棧，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需要換個地方。
……
蓬萊城，東區。
一棟三層的石樓，門口掛著蓬萊外務堂的招牌。
這裡是蓬萊仙宗在城中的辦事處，負責處理各種雜務。
三樓，一間寬敞的房間內。
孫浩坐在椅子上，雙腿纏著繃帶，膝蓋骨碎裂的刺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
他的臉上滿是淤青，額頭包著紗布，看上去狼狽不堪。
可他的眼中，滿是怨毒。
「查到了嗎？」他開口，聲音沙啞，透著壓抑的怒火。
趙信站在他面前，低頭拱手：「查到了，那個人叫陳默，從南邊來的散修，三天前住進城西的有間客棧。」
「陳默...」孫浩喃喃重複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殺意：「什麼修為？」
「看不透。」趙信搖頭，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他的氣息很古怪，有時看上去像虛空境，有時又像普通人，屬下懷疑他隱藏了修為。」
「隱藏修為？」孫浩冷笑，眼中閃過嘲諷之色：「一個散修，也配隱藏修為？」
他頓了頓，咬牙道：「去，把人給我抓回來，我要親手打斷他的腿。」
「師兄，要不要先上報」趙信猶豫了一下：「？那個陳默，可能不簡單。」
「上報？」孫浩眼中閃過不耐之色：「上報給誰？外門長老？還是蓬萊七子？」
「一個散修而已，我們幾個還不夠？」
趙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孫浩那張陰沉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孫浩的脾氣，這時候勸，只會惹禍上身。
「是，屬下這就去。」趙信轉身，走出房間。
孫浩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坊市的畫面。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至今讓他心有餘悸。
那是什麼力量？
他修煉數千年，從未感受過那種力量。
不是仙元，不是規則之力，而是一種更加高級、更加純粹的力量。
仿佛天地本身，在向他施壓。
「陳默...」他低聲開口，聲音中透著疑惑和忌憚：
「你到底是誰？」
……
城西，有間客棧。
趙信帶著人趕到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他推開客棧大門，大步走進去。
大堂里只有兩三桌客人，都是散修，低著頭喝酒吃菜，不敢多看一眼。
櫃檯後面，老者依舊在撥弄算盤，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大堂中迴蕩。
「掌柜的。」趙信走到櫃檯前，冷聲開口。
老者抬頭，渾濁的眼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討好的笑容：
「這位大人，有什麼吩咐？」
「天字三號房的客人，還在嗎？」
老者翻了翻帳本，搖頭道：「退了，半個時辰前剛退。」
趙信臉色一沉：「退去哪了？」
「不知道。」老者搖頭，眼中閃過茫然之色：
「客人的事，我們做掌柜的哪敢多問。」
趙信盯著老者看了片刻，沒有看出破綻，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老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渾濁的眼睛中閃過精光。
「年輕人，跑得倒快。」
他低聲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