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兩敗俱傷
青色洪流被萬物滅吞噬的那一瞬，鄭牧的瞳孔猛然縮成針尖大小！
他打過的大小戰役不計其數，可陳太虛這一劍的精妙程度仍然超出他的預估！
萬物滅並非簡單的毀滅，而是將一片區域內的天地規則徹底抽空，讓對方的攻擊失去存在的根基，像抽掉水底的石頭，再高的浪頭也只能自己垮塌！
「好劍法！」
鄭牧開口，三個字從他齒縫間擠出來，帶著滾燙的血腥氣！
方才那一擊逆流被萬物滅從中央剖開，青色洪流消散時，劍意的反噬順著他的經脈倒灌入體，導致他受了不小的傷！
陳太虛沒有接話，他的面色同樣不好看！
萬物滅固然破掉了鄭牧的逆流，可那一劍消耗了他三成仙元，劍身上悄然爬上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他盯著鄭牧看了半息，手腕一抖將劍身震顫，裂紋被仙元彌合，劍鋒重新恢復如初！
兩人隔著百丈對峙，天穹下方那片亂石灘上的所有人都仰著頭看，沒有一個人再動手！
散修們看的渾身都在發抖，六宗弟子握刀的手同樣在發抖！
他們在等，等天上那兩個老怪物分出勝負，那場勝負將決定這片區域接下來誰活誰死！
「鄭牧！」陳太虛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當真要跟我拼到山窮水盡？」
鄭牧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絲，那血絲在指腹上凝成一顆暗紅色的珠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輕笑出聲！
「山窮水盡？」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兩人之間那片被劍意犁得千瘡百孔的天空：
「老夫走的路比你想像的遠得多，陳太虛，你以為萬物滅就能讓我退？」
他話音未落，手中那柄青色長劍驟然脫手！
劍身在空中旋轉，畫出一道完整的圓弧，而後筆直刺入他腳下的虛空，扎進那片已經被能量衝擊得龜裂不堪的亂石灘中央！
劍尖沒入地面的瞬間，整片亂石灘劇烈震顫起來！
大地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某種沉睡已久的巨獸被劍意從長眠中驚醒！
龜裂的岩縫中湧出青灰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從地下數百丈深處穿透岩層浮上地表，沿著劍身盤旋而上，匯聚成一股粗如水桶的規則洪流！
鄭牧雙手結印，印訣變換的速度快到殘影交織，每一道手印落下都在虛空中烙下一枚青色符文！
「潮汐劍陣——起！」
九枚青色符文從虛空凝實，繞著鄭牧周身急速旋轉，每一枚符文中都蘊含著一整條江河的潮汐之力！
九枚符文同時亮起的剎那，天地間的水靈氣瘋狂朝鄭牧所在之處匯聚！
空氣中凝出無數道銀白色的水線，那些水線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覆蓋方圓百丈的天羅地網！
陳太虛眉頭擰緊，他能感知到那些水線中蘊含的力量正在急劇攀升！
潮汐劍陣的運轉原理與他的萬象生有相似之處，都是引天地規則為己用，但鄭牧這一手更為霸道！
他直接把地下深處封存了數萬年的水行規則硬生生抽了出來，灌注進自己的劍陣之中！
這一擊，消耗的不是仙元，是這片區域的地脈根基！
「真當我怕你不成！」陳太虛面色陰沉，眼中迸發著殺意，喝道：
「歸元劍法：第三式——萬法歸一！」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長劍被鬆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像是托著一件無形的重物！
那柄長劍沒有墜落，而是懸浮在他身前，劍身上的裂紋開始蔓延、擴大，每一道裂紋中都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最終炸裂，碎片沒有散落，而是懸浮在半空，每一枚碎片都是一道獨立劍意！
暗金色劍意碎片繞著陳太虛盤旋飛舞，越轉越快，漸漸凝聚成一個直徑約莫三丈的暗金光輪！
光輪邊緣鋒利如刃，旋轉時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像千萬柄利劍同時在磨刀石上拖過！
鄭牧布下的潮汐劍陣，也在這一刻成型，散發著恐怖的劍意！
「去！」
兩人同時開口！
暗金光輪從陳太虛身前射出，九枚青色符文從鄭牧周身激射而出！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的剎那，整片天穹劇烈晃動了一下，下方的亂石灘像被人從下面往上掀了一掌，大片碎石被震飛上半空，揚起的塵埃遮天蔽日！
光輪絞碎了前三枚符文，第四枚符文炸裂時氣浪將光輪推後三丈，第五枚符文硬生生切入光輪中央！
暗金光輪的轉速驟降，嗡鳴聲變成了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陳太虛悶哼一聲，身形向後滑出十餘丈，腳下踩出的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龜裂的凹陷，嘴角溢出一縷金紅色的血液！
鄭牧的潮汐劍陣也徹底崩解，他整個人像被重錘掄中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後背撞上遠處一座數十丈高的岩峰，岩峰從中間折斷，上半截轟然砸落，揚起漫天碎石！
陳太虛落地時單膝跪地，膝蓋砸碎一塊巨岩，嘴角鮮血淋漓！
鄭牧飛出去摔進亂石堆中，後背擦過一片尖銳的石棱，衣袍被扯碎，露出後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兩人同時抬頭，目光交織，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一句話！
不遠處的霍東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露出冰冷的笑意！
「機會來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從巨岩根部凹陷處彈射而出的速度比之前偷襲時快了不止一籌！
內世界在他體內轟然展開，丹田深處那片自成天地驟然撐開，像一張從天而降的口袋，將方圓百丈內的一切籠罩其中！
陳太虛與鄭牧幾乎同時捕捉到那股突兀襲來的空間波動！
二人齊刷刷轉頭望向波動源頭，瞳孔在剎那間同步驟縮！
「是你！」
「給我進去吧！」霍東心念一動，催開內世界的全部牽引力，沒等二人回過神，便將他們一把攝了進去！
一陣眩暈感瞬間攫住陳、鄭二人，不過眨眼功夫，他們已然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這裡沒有半縷天地元氣，連最基本的運行規則都蕩然無存，分明是一片死寂的虛空！
「這就是霍東的內世界！」陳太虛感知著周遭的荒蕪，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該死！」
他早從蓬萊修士口中聽聞過霍東擁有一方體內世界的傳聞，從未親身印證，萬萬沒料到自己竟會有被強行攝入的一天！
這時霍東的身形浮現在內世界的高空，垂眸俯瞰著底下二人，口吻輕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他打過的大小戰役不計其數，可陳太虛這一劍的精妙程度仍然超出他的預估！
萬物滅並非簡單的毀滅，而是將一片區域內的天地規則徹底抽空，讓對方的攻擊失去存在的根基，像抽掉水底的石頭，再高的浪頭也只能自己垮塌！
「好劍法！」
鄭牧開口，三個字從他齒縫間擠出來，帶著滾燙的血腥氣！
方才那一擊逆流被萬物滅從中央剖開，青色洪流消散時，劍意的反噬順著他的經脈倒灌入體，導致他受了不小的傷！
陳太虛沒有接話，他的面色同樣不好看！
萬物滅固然破掉了鄭牧的逆流，可那一劍消耗了他三成仙元，劍身上悄然爬上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他盯著鄭牧看了半息，手腕一抖將劍身震顫，裂紋被仙元彌合，劍鋒重新恢復如初！
兩人隔著百丈對峙，天穹下方那片亂石灘上的所有人都仰著頭看，沒有一個人再動手！
散修們看的渾身都在發抖，六宗弟子握刀的手同樣在發抖！
他們在等，等天上那兩個老怪物分出勝負，那場勝負將決定這片區域接下來誰活誰死！
「鄭牧！」陳太虛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當真要跟我拼到山窮水盡？」
鄭牧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絲，那血絲在指腹上凝成一顆暗紅色的珠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輕笑出聲！
「山窮水盡？」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兩人之間那片被劍意犁得千瘡百孔的天空：
「老夫走的路比你想像的遠得多，陳太虛，你以為萬物滅就能讓我退？」
他話音未落，手中那柄青色長劍驟然脫手！
劍身在空中旋轉，畫出一道完整的圓弧，而後筆直刺入他腳下的虛空，扎進那片已經被能量衝擊得龜裂不堪的亂石灘中央！
劍尖沒入地面的瞬間，整片亂石灘劇烈震顫起來！
大地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某種沉睡已久的巨獸被劍意從長眠中驚醒！
龜裂的岩縫中湧出青灰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從地下數百丈深處穿透岩層浮上地表，沿著劍身盤旋而上，匯聚成一股粗如水桶的規則洪流！
鄭牧雙手結印，印訣變換的速度快到殘影交織，每一道手印落下都在虛空中烙下一枚青色符文！
「潮汐劍陣——起！」
九枚青色符文從虛空凝實，繞著鄭牧周身急速旋轉，每一枚符文中都蘊含著一整條江河的潮汐之力！
九枚符文同時亮起的剎那，天地間的水靈氣瘋狂朝鄭牧所在之處匯聚！
空氣中凝出無數道銀白色的水線，那些水線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覆蓋方圓百丈的天羅地網！
陳太虛眉頭擰緊，他能感知到那些水線中蘊含的力量正在急劇攀升！
潮汐劍陣的運轉原理與他的萬象生有相似之處，都是引天地規則為己用，但鄭牧這一手更為霸道！
他直接把地下深處封存了數萬年的水行規則硬生生抽了出來，灌注進自己的劍陣之中！
這一擊，消耗的不是仙元，是這片區域的地脈根基！
「真當我怕你不成！」陳太虛面色陰沉，眼中迸發著殺意，喝道：
「歸元劍法：第三式——萬法歸一！」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長劍被鬆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像是托著一件無形的重物！
那柄長劍沒有墜落，而是懸浮在他身前，劍身上的裂紋開始蔓延、擴大，每一道裂紋中都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最終炸裂，碎片沒有散落，而是懸浮在半空，每一枚碎片都是一道獨立劍意！
暗金色劍意碎片繞著陳太虛盤旋飛舞，越轉越快，漸漸凝聚成一個直徑約莫三丈的暗金光輪！
光輪邊緣鋒利如刃，旋轉時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像千萬柄利劍同時在磨刀石上拖過！
鄭牧布下的潮汐劍陣，也在這一刻成型，散發著恐怖的劍意！
「去！」
兩人同時開口！
暗金光輪從陳太虛身前射出，九枚青色符文從鄭牧周身激射而出！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的剎那，整片天穹劇烈晃動了一下，下方的亂石灘像被人從下面往上掀了一掌，大片碎石被震飛上半空，揚起的塵埃遮天蔽日！
光輪絞碎了前三枚符文，第四枚符文炸裂時氣浪將光輪推後三丈，第五枚符文硬生生切入光輪中央！
暗金光輪的轉速驟降，嗡鳴聲變成了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陳太虛悶哼一聲，身形向後滑出十餘丈，腳下踩出的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龜裂的凹陷，嘴角溢出一縷金紅色的血液！
鄭牧的潮汐劍陣也徹底崩解，他整個人像被重錘掄中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後背撞上遠處一座數十丈高的岩峰，岩峰從中間折斷，上半截轟然砸落，揚起漫天碎石！
陳太虛落地時單膝跪地，膝蓋砸碎一塊巨岩，嘴角鮮血淋漓！
鄭牧飛出去摔進亂石堆中，後背擦過一片尖銳的石棱，衣袍被扯碎，露出後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兩人同時抬頭，目光交織，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一句話！
不遠處的霍東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露出冰冷的笑意！
「機會來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從巨岩根部凹陷處彈射而出的速度比之前偷襲時快了不止一籌！
內世界在他體內轟然展開，丹田深處那片自成天地驟然撐開，像一張從天而降的口袋，將方圓百丈內的一切籠罩其中！
陳太虛與鄭牧幾乎同時捕捉到那股突兀襲來的空間波動！
二人齊刷刷轉頭望向波動源頭，瞳孔在剎那間同步驟縮！
「是你！」
「給我進去吧！」霍東心念一動，催開內世界的全部牽引力，沒等二人回過神，便將他們一把攝了進去！
一陣眩暈感瞬間攫住陳、鄭二人，不過眨眼功夫，他們已然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這裡沒有半縷天地元氣，連最基本的運行規則都蕩然無存，分明是一片死寂的虛空！
「這就是霍東的內世界！」陳太虛感知著周遭的荒蕪，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該死！」
他早從蓬萊修士口中聽聞過霍東擁有一方體內世界的傳聞，從未親身印證，萬萬沒料到自己竟會有被強行攝入的一天！
這時霍東的身形浮現在內世界的高空，垂眸俯瞰著底下二人，口吻輕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