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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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燁把謝臨安送到了她家門前,謝臨安並沒有讓他進來坐坐,畢竟時間也不早了。陸承燁倒是沒有說什麼,但看向謝臨安的眼中分明有些許不滿。

  懶得理會陸承燁這樣的目光,謝臨安直接把門給關上。

  躺在床上,謝臨安拿過床邊的手機,心想都已經這麼久了,傅如安就沒有一個解釋給她?疑惑之際,謝臨安想要打開手機,才發現手機居然沒電了。困意襲來,謝臨安給手機插上充電器,沒過多久就睡了。

  半夜三更的時候,謝臨安是被敲門聲驚醒的,伴隨著敲門聲的還有鄰居間的叫罵,謝臨安心頭一驚,不知道這麼晚了誰發酒瘋跑到她家來敲門。

  透過貓眼,謝臨安心頭大驚,傅如安怎麼來了?而且還醉醺醺一身酒氣。不及多想,謝臨安就打開了門,以至於傅如安直接把整個人都壓在了謝臨安的身上。

  「臨安,不要走……聽我解釋……」

  謝臨安拖著傅如安進了房間,伸手探上他的額頭才發現燙得厲害。把傅如安放在沙發上以後,謝臨安忙去拿冰袋,但傅如安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走……」

  見傅如安這樣難受得厲害,謝臨安心也軟了下來,小聲道:「我不走。」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這句話的緣故,傅如安逐漸鬆開了謝臨安的手。等謝臨安拿著冰袋和醒酒湯回來的時候,傅如安已經熟睡。謝臨安低頭一想,就把被子給他蓋上,轉身就準備回房。未曾想,傅如安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入他的懷中,沒有站穩的謝臨安跌坐在傅如安的身上,差點就要撞到傅如安的頭,不過,謝臨安倒是聽見了傅如安無比清晰的悶哼聲。

  「還裝醉?」

  傅如安抱著謝臨安不撒手,轉而睜開了眼,定定地看著謝臨安說:「你知道了?」

  「嗯,一開始就知道了。」只是不想戳穿而已。

  傅如安臉色一僵,卻把謝臨安抱得更緊了一些,她也不反抗,枕在傅如安的肩上,聽著他的呼吸聲。

  「對不起……」

  「我知道。」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一直沒有接電話。」

  謝臨安尬笑:「手機沒電了……」

  傅如安微微嘆息:「我以為你……是陸承燁送你回來的?」

  「嗯。」

  「臨安,今晚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不希望你再和陸承燁有任何關係。」

  謝臨安不解,卻還是點頭說:「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更不會無端去招惹他。」

  「我信得過你,卻不得不防著他。」傅如安頓了頓說,「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原以為我爸媽會支持我,卻沒有想到他們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我跳。」

  謝臨安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結束,相比於傅如安,自然更容易接受。

  「無事。我不在意那些。只是如果你真的和柳淺清訂了婚,不管你愛不愛她,我都不會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和她訂婚。」

  謝臨安微愣:「你怎麼沒有和他訂婚?我明明看見了……」

  「說起來,是我對不起淺清,畢竟我一個人就那樣把她扔在了會場,承受所有人的目光。」傅如安苦笑說,「臨安,這一下,我真的只有你了。」

  謝臨安不由得皺眉:「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告訴我……」

  「沒什麼,就是我不願意和淺清訂婚,把她直接丟下,我爸說我敢就那樣離開的話,就不是他的兒子了。」

  這下謝臨安是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驚訝了:「如安,你就這樣……」

  「嗯,掃地出門,一無所有,我想著你要怎麼才肯收留我,所以就……」

  環上傅如安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胸膛,謝臨安靜靜說:「這裡會是你的家。」

  輕嗅著謝臨安發間的馨香,聽到這話的傅如安臉色一松,整個人都釋放了。

  「我們會有一個家。」

  氣氛剛剛好,只是這樣睡著有些尷尬,謝臨安開口道:「我……我還是先回房間睡吧。」

  「陪陪我,臨安。」傅如安把謝臨安抱得更緊了些,像是小孩子抓住他的氣球,生怕一鬆手就會飛上天。

  傅如安的聲音有一股失落,讓謝臨安於心不忍。他為了她,和家族決裂,失去了親情的依靠,而她所能做的也就是陪伴吧。

  「好,我不走。」

  謝臨安就那樣躺在傅如安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卻也感受到了他的眼淚。

  原本以為經過昨天那件事,謝臨安睡不好,但事實是她睡得無比的香甜。

  「媽媽,傅叔叔你們在做什麼?」

  聽到林遇安的聲音,謝臨安一下子就醒了,差一點就翻下沙發,幸而傅如安摟住了她。謝臨安慌亂起身,不知道怎麼解釋,支支吾吾說:「我……你傅叔叔昨天喝醉了,我照顧他,後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著了。」

  傅如安站了起來,勾了勾謝臨安的手指,看向林遇安說:「嗯,你媽說得對。」

  謝臨安卻知道自己是怎麼也解釋不清了,林遇安並不是小孩,況且他已經七八歲了,比同齡人還要早熟。

  林遇安倒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直接去了廚房,看樣子是要準備早餐。

  謝臨安看著傅如安乾笑說:「我……我不太擅長廚藝,所以早餐一般都是遇安準備,中餐和晚餐有時候去外面吃或者點外賣。」

  傅如安笑了笑,摸摸謝臨安的頭,一臉寵溺:「以後我做飯給你吃。」

  說著,傅如安就起身去了廚房,而林遇安一大一小搭配著,宛如父子,謝臨就那樣支著下巴在餐桌旁等著他們,覺得一天就這樣開始,真好。

  傅如安和林遇安一人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是剛剛好的荷包蛋還有烤麵包,另外牛奶也已經熱好,麥片放在一邊。雖然很簡單,但謝臨安做不來。

  「吃吧,等下我們去領證。」

  正咬著荷包蛋的謝臨安睜著眼睛看著傅如安,任由荷包蛋直接掉落在盤子上:「你說什麼?」

  「經過昨天的事情,我想,我們或許可以領證,以免夜長夢多。」

  謝臨安如鯁在喉:「會不會太快了些?」

  「不快。必須趕在他們動手之前,不然……」

  謝臨安沉默,隨即看向林遇安說:「遇安,你覺得……」

  「我沒有意見。」林遇安咬著麵包看向謝臨安和傅如安說,「這是你們的事,不需要問我。」

  傅如安對著林遇安一笑,輕輕握住謝臨安的手說:「我們去領證吧。」

  「嗯……」謝臨安想,就這樣也好。

  兩人拿了證件來到民政局,卻發現今天民政局不知道有什麼事,居然早早就下班了,傅如安怔然,卻也無可奈何。

  「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挽著傅如安的手,謝臨安寬慰說,「其實,我也不在乎這樣一張紙,既然你急著拴住我,那也無妨,我們有的是時間。」

  傅如安雖然心下不安,卻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只能抵著謝臨安的額頭說:「那我們明天再來。」

  雖然沒有能及時領證,兩人還是歡歡喜喜地離開了民政局。

  在花店修剪新到的一批玫瑰時,謝臨安毫無預兆就被玫瑰刺傷手指,心下不安,卻因為有顧客上門而暫時放下,等她想起要處理的時候,手指上的血跡已經乾涸,連痛意都沒了。坐在一旁,想起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情,謝臨安覺得命運真是愛開玩笑。

  原以為顧菁或者傅維華會是第一個來找謝臨安的人,卻沒有想到是陸承燁先來。

  「昨天傅老爺子晚宴的事情雖然壓了下去,但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

  「我知道。」未來有多麼艱難,謝臨安不用想也知道。

  「如果……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幫忙。」

  謝臨安狐疑地看向陸承燁:「你會那麼好心?」

  「因為是你。」陸承燁語氣悲涼,「或許是我過去對你太過絕情,以至於我想要彌補,你就覺得我是在算計,不安好心。」

  確實是這樣。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謝臨安不得不防。

  「傅如安的勇氣與決然,我比不上。」

  言下之意,他是要放下?

  「我當初答應過要給你自由,往後我不會輕易干涉你,除非是為了你好。」頓了頓,陸承燁看向謝臨安的眼睛,」是你以為的真正的好,而不是我的自作主張。」

  能從陸承燁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謝臨安覺得她這輩子還真是沒有白活。

  「你和傅如安的事,我不多作評價。成王敗寇,歷來如此。我既然輸了,就會退出。」余光中,陸承燁看向謝臨安的戒指說,「畢竟,你都要嫁給他了,即使他一無所有。」

  謝臨安心頭一悸,忙問說:「傅家真的會對他趕盡殺絕?」

  「傅家逼他回頭,也會迫使你不得不放棄傅如安。弄垮傅如安的工作室,只是第一步而已。」

  謝臨安才真正理解了傅如安所說的「一無所有」,但那是他的夢想,傅家怎麼能說弄款就弄垮?

  「謝臨安,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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