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講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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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不講理(求月票)

  江玉容站在安閒居樓上窗邊,目光穿過喧囂的廣場,死死鎖住那座被百鍊碑陰影半掩的擂台。

  紅衣少女慵懶撫琴,指尖撥弄間劍氣縱橫,將白藏谷的狂徒壓得跪地磕頭。

  那抹紅影灼得江玉容眼眶發疼,指尖無意識扣緊窗沿,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出現在這裡。

  江玉容突然反應過來,丹曦先前的古怪源自何處。

  「師姐,你可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

  她那曾經只穿素衣的女兒,如今紅袍獵獵,烏髮間還染了一綹刺目的赤色,連唇色都艷得像是要燒起來。

  更讓她失望的是,她竟將一個劍修的純粹和專一拋之腦後。

  以琴御劍?這不是多此一舉嗎?虧她想得出來!

  自毀劍心不說,還養妖靈,學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法術,她要自毀前程嗎?!

  「混帳東西!」

  江玉容周身凝出霜氣,正欲下去將江意帶走,一道銀鞭如蛇般從身後襲來。

  啪!

  江玉容抬手抓住銀鞭,抬眼望去,只見丹曦紅衣似火,不知何時已斜倚在雕花屏風旁,唇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師妹既然來了,怎麼不先來尋我?躲在這兒偷看,莫不是要給我個驚喜?」

  江玉容狠狠甩開鞭子,眉峰如劍,「師姐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丹曦慢慢將銀粼鞭捲起掛回腰間,緩步走到窗口,誇張地伸長脖子朝下面掃了幾眼,用胳膊肘撞江玉容。

  「怎麼樣,我養的鶴影比你那鳳影不差吧?」

  就在這時,房門轟然洞開,洛清思手持長劍闖入,眼神雖茫然卻透著股執拗的狠勁,二話不說跳起來就給丹曦當頭一劍。

  「休傷我宗主!」

  丹曦眼尾輕掃,信手便將襲來的劍鋒鉗在指間,洛清思漲紅了臉使勁拽劍,劍身卻紋絲不動。

  「退下!」江玉容冷聲喝道。

  「哦!」

  洛清思聞言立刻鬆手,乖順地轉身欲走,可剛邁出兩步,突然又折返回來,伸手奪丹曦手中的劍。

  「還我,是我的!」

  丹曦眉梢一挑,不鬆手,「你說是你的便是你的?叫它一聲看它應不應?」

  這話明著逗弄洛清思,暗裡卻在刺江玉容。

  洛清思執拗道,「師父說過,劍修要劍不離手。」

  丹曦忍俊不禁,故意晃著劍逗她,「偏不還,你能奈我何?」

  洛清思蹙眉苦思,忽然想起師父的教誨,「你等著!我去找大師姐來!」

  她尚不知曉,那位總是護著她的大師姐早已隕落,徐漫修只跟她說大師姐遠遊未歸,就像從前那些漫長的閉關修煉一樣。

  江玉容突然出手,從丹曦掌中奪回長劍扔給洛清思。

  少女接劍時還不忘狠狠瞪了丹曦一眼,「十年後,我再來報仇!」

  說完,她才抱著劍退了出去。

  江玉容大袖一揮,數道劍氣瞬間結陣,將整個房間封鎖得密不透風。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丹曦不緊不慢地撩起衣擺,姿態慵懶地斜倚在太師椅上,指尖輕叩扶手。

  「上回見你,江盟主不是對令愛之事淡然處之嗎?說什麼她願意回去自然會回去,怎麼今日見了個相貌相似的,就這般失態?」

  丹曦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你堂堂仙盟之主,竟有兩副面孔不成?」

  江玉容下頜緊繃,偏頭深吸一口氣,待轉回視線時,眸中已恢復清明。

  丹曦繼續道,「今日我也明白的告訴你,你的鳳影已經死了,現在在你面前的是我羅丹卿敬告過天地,得天道認可的門下首徒,江鶴影。」

  江玉容冷聲道,「你真當我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嗎?」

  丹曦笑得無賴,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好啊,那你倒是跟我說說看,我這年芳十八,土木雙靈根,修御妖之術,體內沒有半點劍氣的好徒兒,除了相貌之外,哪點跟你那年過半百,劍氣沖霄的閨女對得上了?」

  「這件事就算你說破天,她們也不是一個人,別以為你是仙盟盟主我就怕了你,仙盟也不是你的一言堂,你若咄咄逼人,我照樣找得到地方告你!」

  「你!」

  江玉容指節捏得發白,霍然轉身望向窗外,元嬰期的神識如潮水般漫過廣場,將擂台上那抹紅影里里外外探查得清清楚楚。

  這一看,江玉容自己也吃了一驚。

  她體內當真沒有半分劍氣,取而代之的是極為精純的土木真元,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沒有屬性的特殊真氣。

  她沒有火靈根了嗎?

  江玉容喉頭滾動,目光死死鎖住少女撥弄琴弦的指尖。

  方才分明有凌厲劍氣自七弦迸發,此刻卻消散得無影無蹤,那劍氣並非出自她體內,那是哪來的?

  更令江玉容心驚的是,那具身軀的骨齡竟真如丹曦所言,分明是十八歲的韶華之態,連眼角眉梢都帶著鮮活生氣。

  在江玉容的記憶中,江易總是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只有在跟柳桃之和宗中年輕一代弟子比斗時,才會偶爾露出些許笑容。

  而此刻擂台上的紅衣少女卻笑得恣意,宛如山野間自由生長的紅楓,而非玄英劍宗山巔孤傲的雪松。

  可血脈深處的震顫騙不了人,那就是她從小看著長大,手把手教導至今的易兒。

  最⊥新⊥小⊥說⊥在⊥⊥⊥首⊥發!

  人怎麼會突然之間改變這麼大?不過八年而已。

  「你把她怎麼了?是不是對她神魂記憶動了手腳?」

  噗——

  正喝茶的丹曦一口茶水噴出來,想起江意上次威脅她的話,說要告訴江玉容是她綁架她,還抹去她記憶給她洗腦。

  不是,江玉容你真信啊!

  丹曦大感冤枉,明明就是那小狐狸自己跑到她眼前左晃晃右扭扭的勾搭她,算計她的!

  那哐哐哐三個頭一磕,天道轟隆隆一應,她連個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丹曦嗆咳著抹去唇邊茶漬,「江玉容,你簡直……從來就沒看清過你女兒,也沒看清過我!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齷齪卑鄙的人嗎?」

  江玉容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丹曦臉頰那道淺疤上,面無表情,一切不言自明。

  丹曦臉頰一熱,沒理也要梗著脖子道,「我羅丹卿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屑於做這種小人行徑!該是我的,縱隔千山亦會來歸,不是我的,強囚金籠亦難久留!」

  江玉容不理丹曦話中暗指,沉聲道,「她是我的女兒,若是沒有遇到便罷了,既然遇上,我便不能再放任她自毀前程,我要將她帶回去,走回她該走的正道!」

  丹曦一聽這話就炸了,「你說帶回去就帶回去,那我現在把你爹娘挖出來,說他們要把你帶回墳里去,你是不是也得跟著去啊!而且她是我徒弟,毀不毀前程,走哪條道都與你無關,就算是我也說了不算,只有她自己能決定她的道!」

  「你當年不也是自己選的劍道,怎麼到你女兒這裡就不能自己選了?沒見著她的時候,你害怕的不敢去找,現在看到了,發現她沒入邪道,你不慶幸她還好好的活著就算了,還得寸進尺了?」

  「有你這種當娘的嗎?給她都逼死一回了還不夠嗎?我今日就是來告訴你,鳳影已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江鶴影!」

  「那是我女兒!」

  「那是我徒弟!」

  「羅丹卿你蠻不講理!」

  「誒我就不講,你奈我何?從現在開始,我啥也不干就盯著你,我氣死你!」

  江玉容被丹曦一番話激得胸口劇烈起伏,周身寒氣不受控制地翻湧而出,整個房間瞬間凝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丹曦見狀心頭一震,一個箭步上前扣住江玉容手腕,灼熱的火系法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

  「我說你不至於被我兩句話就氣到要走火入魔吧?你這氣息不穩的毛病多久了?」

  「放開!」

  江玉容猛地甩手,卻被丹曦死死鉗住,江玉容眼底泛起不正常的猩紅。

  「我的事不用你管!走!你們都走!讓我一個人待著!」

  丹曦驀地感覺出些異常來,江玉容在劍宗確實比在外面情緒穩定,上次她去找江玉容,江玉容也是待在後山大陣中,心如止水一般,跟現在這個狀態判若兩人。

  有問題!

  「走,玉清派的玉壺師妹正好在燧石城外,讓她給你看看,也省得你在這裡影響我徒弟。」

  丹曦不由分說地拽著人就往外走,江玉容掙扎,奈何被丹曦扣住脈門,且丹曦的功法本身就非常克她。

  「羅丹卿,你放開我!」

  「我就不,有本事你揍我,正好九大仙宗的人都在這裡,讓他們看看,這回真是你先對我出手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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