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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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重拳出擊

  赤岩隘口。

  鐵馬輕嘶,像是沉默已久的刀鋒正待出鞘。

  斷鋒騎士團的百餘名騎士,此刻整齊列隊於峽口平台之上。

  他們的戰袍已非昔日霜戟城的深藍色,而是披上了赤潮領特製的紅藍披風,這代表他們來自霜戟,如今忠於赤潮。

  他們本應駐守於此,只是赤潮北防的「緩衝支點」。

  但如今他們終於即將迎來,第一次表達忠誠的機會。

  隊列前方,一騎立於風中。

  那是雷吉·奧爾森,斷鋒騎士團副團長,昔日霜戟城最年輕的超凡騎士。

  銀髮在曦光中微揚,一柄冰藍長劍橫搭在鞍上,氣息內斂卻仿若雷霆。

  他環視全軍,如劍般的眼神從每一位騎士臉上掃過,不疾不徐地開口:

  「我們剛歸於赤潮,還沒有一場配得上誓言的戰鬥。路易斯大人為我們做了什麼,你們都記得。

  家屬的安置金,三倍的俸祿,受傷時送來的傷藥,甚至連你們孩子的學業……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而現在是時候報答這一切了。」

  言畢,他緩緩抽出長劍,斜於胸前,陽光落在劍鋒上,反射出冰雪般的冷光。

  「我們是北境之鋒,是誓言之刃。」

  雷吉的馬蹄緩緩踏前半步。

  身後百名騎士齊刷刷以劍柄扣地,盔甲撞擊聲宛如百面鐵鐘齊鳴,隨後整齊的吼聲撼動隘口山壁:

  「為赤潮而戰,不破不歸!!!」

  …………

  當斥候騎入城堡,帶回那句令人心驚的信息時,扎卡里亞子爵正在廳中與兩名幕僚爭論獻祭儀式的安排。

  「大人,是在赤岩隘口的赤潮騎士,在往這邊來,不是巡邏隊……是騎士團!」

  短短一語,卻仿佛冰錐刺入扎卡里亞子爵心肺。

  他面色驟然一沉,猛然拍案而起,怒道:「路易斯?!他竟敢!」

  語氣中是憤怒,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本以為,赤潮特使碰壁後一個月無動靜,自己已成功渡過了這次危機,畢竟他們也不敢強買強賣。

  可誰知,沒想到直接派騎士過來搶!這北境當真沒有王法了?

  可得知對方不過百騎時,扎卡里亞眼神閃過一絲輕蔑,這小子真如此自大,必須給他們一點教訓。

  「才百人?他們以為一百人,就能踏進我的領地?」

  他冷笑一聲,將軍報擲入壁爐,火光中紙張迅速化灰,他卻未感到絲毫溫暖。

  「召集全軍。」他冷聲下令,「把我在蟲災中收留的『舊友』也都叫出來吧,是時候他們證明自己的忠誠了。」

  於是他披上鎧甲,來到內堡高牆之上,俯視庭院中的戰士們。

  扎卡里亞麾下,三百名騎士列陣待命,他們皆為扎卡里亞家族的世代騎士。

  他們從小在領地訓練長大,是他最忠誠的騎士,是他最信賴的力量。

  而在城堡外側,另有一支四百餘人的輕甲戰士隊伍正悄然聚集。

  他們與正規騎士不同,身上的盔甲參差不齊,神情卻兇悍桀驁,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攻擊欲望。

  這是在蟲災中僥倖存活的雪誓者。

  他們曾是帝國的死敵,曾在北境燃起戰火與血雪。

  而如今卻被扎卡里亞以秘密庇護的方式收編於麾下,悄然藏於他的私軍之中。

  也是他絕不能被揭露的秘密。

  一旦被人揭穿他藏匿並私養舊雪國餘孽的事實,哪怕是赤潮領不開口,北境其他貴族也絕不會放過他。

  屆時他將不僅失去領地,甚至連屍體都無法留下整塊。

  八百人齊聚,兵刃齊鳴,旌旗舞動。

  扎卡里亞登上城頭,舉起手中權杖,聲音傳遍全軍:「讓他們知道,赤潮的威壓,不適用於我們雪國血脈!」

  士兵們齊聲應和,喊聲如雷。

  …………

  晨霜未散,寒風吹動著赤潮戰旗,獵獵作響。

  斷鋒騎士團百騎列陣於城前,赤潮太陽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雷吉的視線,冷冷掃過那高牆之上。

  灰白披風下的影子正默默佇立,背光中勾勒出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雷吉眼角抽動了一下,一眼認出那不是普通的守軍。

  他在霜戟斷鋒服役十餘年,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

  雪誓者。

  那個早就該在蟲災中滅絕的名字,卻依舊如毒蛇一般躲在陰影之中。

  他冷哼一聲,目光愈發冰寒,聲音不大,卻如劍刃摩挲鎧甲般尖利:「那群老鼠,居然還沒死光。」

  心中的烈火正在緩慢燃起。

  他與雪誓者有血海深仇。

  曾親手從戰場中拖出被雪誓者偷襲斬殺的弟兄遺體。

  曾在他們的埋伏中咬牙殺出重圍,只為給戰友留下一線生機。

  他以為這群爬蟲早已在蟲潮中被吞噬乾淨,卻沒想到他們如蛆蟲般,又一次從腐肉里鑽出。

  雷吉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看來,我們沒來錯地方。」

  他緩緩抽出那柄刻有斷鋒徽記的長劍,指向前方緊閉的城門:「魔爆隊,準備。」

  幾名披著赤潮特製鬥氣披風的重裝騎士從後列策馬上前,肩扛沉重的赤潮式魔爆彈發射器,槍管震顫,發出「咔噠」金屬撞擊聲。

  雷吉站於陣前,劍鋒一揮,低喝如雷:「擊穿敵門!」

  轟!!

  下一秒,一發魔爆彈劃破空氣,如流星驟雨般砸向前門!

  只聽一聲巨響,整座木鐵雙扉轟然爆碎,碎屑飛散數十步遠,門後防守騎士被炸得人仰馬翻。

  那爆炸衝擊裹挾著火焰爆炸,瞬間吞沒了門口數排守軍。

  雷吉嘴角冷冷一揚:「不錯。」

  隨後他劍鋒斜斬向前,喝道:「斷鋒出擊!」

  騎士團列隊轟鳴,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城堡驟然啟動,銀紋長劍齊舉衝鋒。

  城牆之上,扎卡里亞子爵臉色慘白,身形踉蹌地被震落在地,披風被魔爆彈的餘波撕裂一角,狼狽不堪。

  「正面強攻!?該死……他們瘋了嗎!」

  他艱難站起,望著下方那如閃電般破陣而入的赤潮百騎,喉嚨發緊。

  三百騎士尚未全部列隊完畢,四百雪誓殘兵也仍在換位部署。

  他原以為至少還有時間築起防線,可那一發爆裂開局的魔爆彈,直接將戰場節奏碾碎。

  雷吉衝鋒在最前線,如一道青藍色流光穿梭敵陣,劍光閃處,血花四濺,仿佛雪色中驟綻的彼岸花。

  「小心!」

  前排指揮騎士驚呼出聲,尚未組織反撲,便見雷吉長劍寒芒橫掃,一道半月鬥氣凌空斬出。

  轟!

  兩名帶頭的騎士連人帶馬被直接斬為兩截,斷口處血線未落,屍身便已倒地不起。

  「別怕!他們只有百人!圍上!」一名副將怒吼,試圖穩定士氣。

  可話音未落,斷鋒騎士團兩翼瞬間展開!

  重騎前壓,似鐵壁碾壓敵前排,後列速騎則在雷吉一劍開口之處穿刺而入,猶如巨大長劍斬裂血肉洪流。

  利刃劃破鐵甲,鬥氣擊碎長槍,每一名斷鋒騎士的動作都如教本般精準致命,宛如在進行一場高效屠殺。

  「快退!快退啊!!」

  潰軍之聲終響,前線崩塌如雪堤斷裂。

  忽然在側翼傳來一聲怒吼:「殺!!」

  那是一支臨時結陣的雪誓者戰士小隊,身披灰白狼皮,雙目赤紅。

  他們揮舞重斧與長矛,踏著破碎石磚怒吼突擊,絲毫不懼眼前鬥氣震盪的騎士鋒線。

  為首一人更是悍然撲上,披著鏽蝕盔甲,怒吼之中,鬥氣如狂風四溢。

  但雷吉只是冷冷回身一瞥。

  他長劍前指,口中輕喝:「側翼,壓制。」

  一聲號角隨之而起,斷鋒騎士團左翼頓時策馬衝出。

  為首的是一名身披女騎士,手中長槍寒芒如蛇,藍色鬥氣瞬間凝形為鋒刃,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光!

  一擊直穿雪誓者為首戰士的心口,鬥氣破體,血霧在空中炸開!

  隨後數騎齊至,盾牌如牆壁連貫推進,重擊斬斷雪誓者戰士的膝腿與肩骨,戰斧被挑飛,反擊未起便成血泥!

  這些雪誓者殘兵雖悍勇,卻在斷鋒騎士鬥氣壓制下難以成陣,被逐個擊破。

  最後一波雪誓者集結在一處石樓殘垣後,構築簡陋防線,欲作死戰。

  卻被斷鋒團右鋒騎士連發三枚魔爆彈,火光炸裂,殘兵哀嚎聲起,被爆炸聲生生掩蓋。

  僅數息,抵抗完全終結。

  烈風吹散硝煙,血與塵混成鐵鏽般的腥氣,瀰漫在城堡廢墟之中。

  曾高喊「圍上去」的騎士,此刻屍橫街巷,盔甲殘碎,戰馬無聲倒地。

  而斷鋒騎士團一百人,整齊列陣於殘垣之間,僅有十餘人帶傷,卻無一人倒下。

  這是一場徹底的碾壓,甚至無法稱之為戰爭,只是一場高階騎士對劣勢者的無情屠殺。

  而敵人僅剩下了一股尚在掙扎的餘波。

  「子爵大人!快走!快逃啊!!」

  在最後一處石堡後方,扎卡里亞子爵臉色蒼白如紙,臉上濺滿了屬下的血跡。

  他一把拉住旁邊負傷的雪誓者殘兵,低吼道:「地窖!去地窖!走秘道,去獻祭廳!那裡還有希望」

  於是在騎士的拼死掩護下,他帶著二十餘名殘兵,跌跌撞撞地沖入主堡內部,直奔那座被封印多年的地下邪神祭壇。

  「只要……只要將血獻給祂……祂一定會回應……一定還願意庇護我們這些舊雪國的後裔……」扎卡里亞眼神癲狂,口中喃喃咒語。

  他身後一道道黑影般的殘兵扶牆而行,腳步混亂、鮮血淌成一線,但都未曾停步。

  一旦被那批赤潮騎士追上來,便再無生還之路。

  主堡下層的地窖盡頭,一道幽藍魔光從裂縫中悄然溢出。

  那是一座古老的獻祭廳,圓形穹頂由雪白石磚砌成,但石縫間早已爬滿扭曲如蛇的黑色藤蔓,其上嵌滿密密麻麻的浮雕。

  寒淵古神的倒懸雕像,七眼一口,宛如冰淵中睜開的夢魘。

  石壇正中,扎卡里亞子爵面色扭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一顆尚在跳動的人類心臟,口中咒語飛快,如寒風穿過裂縫,在空間中激起詭異回音。

  「以血換眸,以心供軀,血債雪嘗……寒淵之主,請您將……」

  「夠了。」一道渾厚的嗓音,冷冷打斷了咒語迴響。

  下一刻,鬥氣爆鳴如雷,地窖鐵門轟然碎裂!

  雷吉的鬥氣如極寒罡風席捲祭壇,其身後幾十名斷鋒精銳持劍而入。

  「你不該來的,路易斯的狗……」

  跪在血泊中的扎卡里亞子爵忽地抬首,眼中驟然浮現深藍的符紋,他咬破舌尖,雙掌拍地,血液如蛛網擴散!

  石板瞬間浮現出數十道古老咒痕,如寒淵深海中的觸鬚般扭動,咒語震盪中空氣仿佛凝滯,惡意如潮。

  「以血為鑰,以心為引!淵下裂言!」

  一團漆黑的魔意驟然爆發,如靈魂撕裂的尖嘯直撲雷吉眉心!

  那是寒淵古神的精神污染咒術,能撕裂人的意志,將其引向瘋狂深淵。

  但雷吉並未退後半步。

  「星淵壁壘,啟動。」

  他低語一聲,額心繁星斗紋閃耀,鬥氣自體內升騰如盾。

  瞬間構築起一層透明蒼藍結界,將那咒術之波硬生生阻在其外。

  這是他的血緣天賦星淵壁壘,能夠阻擋鬥氣和魔法的攻擊,咒術當然也有效。

  邪力衝擊結界邊緣,捲起咔咔裂音,卻始終無法穿透。

  雷吉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下一瞬拔劍而出,身形如光電飛掠!

  寒藍鬥氣炸裂,長劍化作一道破空流芒,在扎卡里亞驚駭咒術尚未完成之前,已橫掃而至!

  「斬!」

  劍光劃破法陣與邪念。

  「呃啊!!!」

  扎卡里亞子爵的身體如破布袋般飛撞在裂開的神像前,噴出大片鮮血,口中咒語崩潰,整個人昏死過去。

  寒淵古神的浮雕牆面在鬥氣餘波下微微顫抖。

  神像「咔」的一聲從中裂開一條蜿蜒的縫隙,仿佛也在低聲哀鳴。

  雷吉冷冷收劍,護體鬥氣緩緩收束,淡然轉身,下令道:「封鎖現場,收集證據,還有押他回赤潮城。」

  「是!」

  斷鋒騎士團精銳開始分散清場,拆解殘留的供品台與法陣銘刻,將整個異端據點逐一剿滅,不留痕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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