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蠻族餘孽準備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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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蠻族餘孽準備叛亂

  「看看今天的運氣吧。」

  路易斯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揮,半透明的界面隨之浮現,文字飛快地在眼前跳躍。

  【每日情報更新完成】

  【1:曙光港北方八十里,發現成片雪原苔蘚。】

  【2:赤潮城工坊區,蒸汽動力織布機進入小規模量產。】

  【3:邊衛村蠻族餘孽與銀盤行會殘部勾連,藏匿火油和魔爆彈,有縱火爆炸計劃。】

  路易斯盯著第一條情報,眼神微微一亮。

  雪原苔蘚這種耐寒植株能曬乾儲存,做成魔獸飼料。

  而且還伴生鹽霜結晶,這意味著它的能量轉化率極高,可能讓魔獸在短時間內恢復體力。

  如今赤潮領內豢養的魔獸越來越多,有些是提煉魔爆彈的原料,有些被用來拉動重車,甚至還有幾類能增強騎士鬥氣、血氣的品種。

  苔蘚若能穩定供給,就相當於讓這些魔獸都能更快生長,更久服役,生得更多。

  路易斯低聲吐了句:「必須要拿在自己手裡。」

  他沒有再多想,直接在情報本子上寫下指令:「雪原苔蘚列為軍需資源。採集、移植、培育,送樣回城,先試種,再擴種。」

  這類事情,他自然不用親自出馬。

  赤潮騎士團里早有專門負責搜尋與回收資源的小隊,路易斯只要下令就足夠了。

  路易斯心裡暗道這是個好消息,資源類情報,還能直接轉化為力量。

  【2:赤潮城工坊區,蒸汽動力織布機進入小規模量產。】

  路易斯目光掃過第二條,神情並不意外,他幾日前就收到了漢密爾頓親筆信。

  在信中報告:經過改進,蒸汽動力織布機終於能穩定運轉,單人操作的產出效率是傳統織布的六倍以上。

  那孩子不會誇大,路易斯對此很清楚。

  漢密爾頓從不會用虛詞粉飾,能寫下六倍這個數字,就說明機器的性能已經被反覆驗證過。

  本該是個值得親自回城確認的,可當時正是曙光港造船的關鍵階段,他沒有分心,只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命工坊依照試產標準自行量產。

  現在從每日情報里看到這條,不外乎說明,一切已經順利展開。

  路易斯心中默默記下,這代表赤潮城的紡織業,已經真正跨過了門檻。

  【3:邊衛村蠻族餘孽與銀盤行會殘部勾結,藏匿火油和魔爆彈,有縱火爆炸計劃。】

  路易斯盯著這條情報看了幾秒,眼神平靜,沒有意外。

  銀盤行會這條線去年就被他掐斷了。

  安東尼被捕後,整個北境的銀盤商會情報網連根拔起。

  該殺的早殺了,只剩點死皮賴骨的殘渣,還在邊角地帶翻攪余火。

  而蠻族……路易斯早就說過,背叛的火苗,在燃起前就得掐滅。

  他原本並不打算親自出面處理這類小規模叛亂。

  照例該殺的殺,一輪清洗足夠。

  但路易斯沉默了片刻,還是伸手拿過了桌邊的地圖。

  「邊衛村……」他的目光落在一處靠近雪嶺的邊緣坐標。

  那裡是安置歸順蠻族的自治村。

  但自治不過是假象,軍戶制度、連坐管理、騎士常駐,控制得足夠緊。

  理論上不會出事,除非有人在那兒點火。

  他輕聲說:「也該去看看了。」

  曙光港這邊的港口建設與造船計劃都已步入正軌,曙光號試航成功,船型標準化也開始推進。

  他留在這裡已沒有太多必要。

  而邊衛村……從建立以來,他一次都沒親自去過,趁這次機會看看教化得怎麼樣了。

  屋內還未完全亮透,只有窗縫間透進一線灰白晨光。

  希芙在一陣輕微的鬥氣波動中醒來。

  她沒睜眼,只是側頭埋進了枕邊柔軟的織毯里,熟悉的氣息近在咫尺。

  片刻後,她睜開眼,半夢半醒地望向不遠處的身影。

  路易斯坐在屋角的厚毯上,鬥氣在他周身若隱若現,像一層貼身而流動的光影,隨著吐息的節奏輕微鼓盪。

  他額發略濕,顯然已運轉了一輪。

  這已是他例行的早課,無論赤潮城還是在曙光港,只要不是危機時刻,總能看到他在黎明前修煉。

  希芙撐起上身,揉了揉眼角,聲音還有些啞:「你每天都不覺得累嗎……」

  路易斯沒有睜眼,只淡淡道:「醒著就練一會。」

  希芙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秒,轉頭靠在床頭,理了理凌亂的發梢。

  等他收勢起身、重新披上外袍,才緩聲問道:「今天你要去港區?」

  「不。」路易斯系好斗篷,回身看了她一眼,「我要去邊衛村。」

  希芙的動作頓住,眼神微微一變。

  她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赤潮領的邊疆,蠻族歸附者被編入軍戶,受騎士監管,看似自治,實則管控嚴密。

  她曾參與招降,卻從未真正去過。

  「有什麼要緊?」

  「有騎士探查出有人要搞事。」路易斯說得很模糊。

  「你要親自去?」

  路易斯點頭:「剛好去看看。港口那邊已經進入流程,沒必要一直待在這裡。」

  他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一起?」

  希芙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頭,把毯子往下拉了一些,露出脖頸側面那道舊傷疤,那是逃亡途中留下的。

  但寒月部的公主這個身份,沒人再提起,就算是維薩也因為她不喜歡而沒再提過。

  她已經習慣別人稱呼她為「希芙大人」或「女士」。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已經徹底離開了那段歷史。

  如果他們執意要把仇恨帶回現實,那她必須親自站在那一線,告訴他們:仇人都死了,別自己變成下一個。

  希芙沉默了好一會,路易斯也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最後希芙抬眼看他,表情沒什麼起伏:「我跟你一起去。」

  路易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件事對希芙來說,比表面上看上去的複雜得多。

  但她還是答應了,這就夠了。

  …………

  三個月前,邊衛村西嶺外。

  邊衛村,赤潮騎士調了一整隊人去北段支援修商道。

  這消息是三天前在驛路上,一名赤潮的商人嘴快說出來的。

  那人不知灰帶商隊的底細,只當他們是販鹽的同行。

  第二天早上,科恩下令繞行雪道,走南口,因為他們找到了一個真正可以扎進去的窗口。

  這時候的邊衛村,正是人心鬆懈的時候。

  部分騎士外調、村內僅留少量騎士與本地官員,巡夜次數從兩次變成了一次。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沒出過事,所以沒人真警惕。

  「行動。」就這麼一句,他們就出發了。

  三人一車,一頭老牛。

  馱車掛著灰布篷,上面印著「南境自由貨商聯合」的模糊印記。

  科恩坐在車尾,一隻手搭在布袋上,另一隻手握著那本舊任務手冊,愁容不展。

  最近商會在北境的整張線像被減掉一樣。

  科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人告訴他們出了事,也沒人通知他們是否已經暴露。

  他們只是邊緣線的一組,負責遠端的物資接應、初期接觸、輿論製造,從來不是中心。

  也正因如此,他們沒有赤潮領給掃到。

  身邊的兩個屬下更是對這些事全然不知。

  科恩也沒打算告訴他們。

  他只知道一件事,任務本身還沒終止。

  「階段目標三:接觸邊衛村蠻人退役軍戶,植入身份偏離情緒,推動其脫離赤潮秩序。」

  這句話他已經讀了不下十遍。

  科恩低聲自語:「沒人通知我們結束,那就代表還沒結束。」

  馱車晃動了一下,車板下的乾糧袋撞在一起,發出悶響。

  裡面有鹽餅、乾糧、舊蠻圖騰、火油包,還有一隻小木箱,裡面裝著幾枚魔爆彈。

  …………

  夜裡巡崗回來,薩里克一如既往地把短弩掛回倉房門後,解下腰帶,準備把白天發下的那袋乾糧塞進角落。

  他住在倉哨側間,一間三人合住的小屋。

  此刻另兩人還沒回來,屋裡沒點燈,只有爐灰在紅石磚爐膛里發著暗紅光。

  他把袋子丟到牆角,隨手拎起水壺,卻在余光中注意到,那袋子好像不太一樣。

  不是軍需庫常見的麻布袋,也不是赤潮制式的封口。

  是一種灰線布袋,用得很久了,邊角都磨毛了。

  袋口的縫線有些松,縫法……是舊部落那種繞三圈再收針的習俗手藝。

  送這個的人,是今天早上他在驛站碰見的商隊成員,一個瘦高的男人。

  他沒有上報,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義務要報。

  薩里克坐在倉房的窗邊,把干餅掰成一塊一塊,一口口咬著,嚼得很慢。

  第二天,他故意走了繞路的小哨段,繞到了雪坡外邊,裝作巡哨。

  灰布棚下的那人還在,坐在木箱邊削著乾魚,抬頭時沖他點了點頭。

  「天氣好點了。」那人用蠻語說,語氣自然,像真是多年不見的同族老朋友。

  「還行。」薩里克只回了兩個字,沒再靠近。

  「赤潮管你們挺嚴。」那人笑著,「不過……你看起來不像是願意被他們拴著的。」

  薩里克沒應聲。

  他們的接觸開始規律起來。

  每隔三天,商隊便會帶一小袋鹽餅或乾糧,以及其他一些物資,以及說一些閒話。

  「你明明是蠻族的血脈,卻要去給赤潮巡哨?」

  「他們在用你守倉庫,但他們不信任你。」

  「你覺得你是軍戶?他們只會把你孩子變成第二個你。」

  「我們可以帶你出去。」

  薩里克沒反駁,也沒答應。

  直到有一天,薩里克繞到倉房後側時,看見那個人影已經蹲在籬笆邊,手裡拎著一個長包,像是早就在等。

  「今晚帶的東西,不是吃的。」那人低聲說。

  薩里克沒有靠近,站在三步外,看著對方把長包慢慢放在雪地上,鬆開皮帶。

  布層一層層散開,露出一把長劍的輪廓。

  劍身寬厚,雙刃,有舊蠻語刻痕,劍柄纏獸筋,尾部掛著一截風乾羽骨。

  那是部落流傳的制式長劍,只在貴族長子成年或出征時發下。

  薩里克的瞳孔微縮。

  那柄劍上的符文,他認得是他父親那一代用過的樣式。

  「在赤潮看不到這種東西了吧。」那人挑眉,手指輕撫劍身的紋路,「。

  薩里克沒出聲,仍盯著那把劍。

  「你以為自己是軍戶?不過是他們的奴僕。」那人語氣漸冷,聲音一寸寸壓低,「你父親揮劍時,他們還不敢踏進雪原。你現在卻在替他們守倉庫。」

  薩里克的指尖微微收緊。

  那人看見這一點,乾脆把劍往雪地里一插,劍尖沒入半截冰面,「你有膽子拿起來嗎?還是你已經習慣了沒有劍的日子?」

  這句話像是戳進了薩里克胸口。

  他盯著劍看了幾秒,手掌不自覺地伸了出來,停在半空。

  「我們是霜血餘脈,是沒死淨的火種。」那人一字一頓,「我們要重建蠻族的榮光。不是靠嘴,而是靠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現在,你願不願意?」

  雪地里只有風聲。

  薩里克看著那柄長劍,呼吸變得緩慢,胸腔里有東西被一點點翻起來。

  他想起父親背著劍走出部落的身影,想起那柄劍在祭火旁的光。

  他終於邁步向前,一把握住劍柄。

  那人笑了:「那就從你開始。找你信得過的人,告訴他們,我們還在。」

  但薩里克的手握在那柄長劍的劍柄上,卻遲遲沒有拔起。

  他低頭看著那道熟悉的紋路,心裡翻出一句遲到的疑問:「我真的恨赤潮嗎?」

  答案模糊不清。

  他記得自己凍餓到發抖的那年,是赤潮領的糧隊進了村。

  記得他父親屍骨無存那日,是赤潮騎士幫忙立了碑。

  哪怕是現在,他也穿著他們發下的棉衣,吃著他們分配的口糧。

  說不上仇恨,但也絕談不上歸屬。

  畢竟被看守一輩子的命運,足夠令人窒息。

  薩里克終於動了,把那柄長劍重新包進獸皮里,抱在懷裡。

  他回頭望了一眼倉房方向,那裡還掛著赤潮的旗幟。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踏出了那條線。

  薩里克沒費太大力氣就拉到了人。

  他找的幾個,都是邊衛村里出了名的問題人。

  有的在訓練時拒絕脫帽被打過,有的因私藏菸草被關了三天,還有一個,因為講蠻語太多次,被通事官記了兩份違令。

  薩里克只說了一句:「我們在準備點什麼,如果你不想一直當看門狗,就來。」

  沒人拒絕,他們沒有聚會,只在換班間隙靠著牆說幾句話。

  漸漸的,村里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誰跟誰走得近,誰最近總去西邊破倉,誰換崗時總繞遠路……

  都不是瞞得住的事。

  但沒人說,沒人管,也沒人往上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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