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312313:劍子風采,趙狂人,除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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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劍宗事務殿內,檀香裊裊,殿頂懸掛的七柄古劍在靈氣中微微震顫,發出清越劍鳴。

  事務長老舒春冬一襲灰白劍袍,見趙無羈踏入殿內,立即起身相迎,恭敬作揖道:「殿下,此次事務緊急,老朽不得不請您親自定奪。」

  趙無羈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直言。

  殿內兩側,數名身著麒麟紋劍袍的男女弟子肅立待命。

  目光卻忍不住偷偷打量這位新晉的第一劍子。

  一名年輕女修悄悄抬眼,見趙無羈負手而立,青袍無風自動,眉宇間透著一股從容淡然的氣度,不由心跳加速,臉頰微紅。

  「天麒麟殿下當真風采卓然……」

  她心中暗嘆,又趕忙低頭,生怕被旁人察覺自己的失態。

  身旁的男修則緊盯著趙無羈腰間的劍令,眼中滿是嚮往之色。

  低聲對同伴傳音道:「聽聞殿下一劍就敗了聖麒麟孔真人,劍術之高,恐怕連大長老都未必能及……可惜那日我不在宗內,無緣觀戰。」

  「殿下!」

  舒春冬取出一枚血色玉簡,肅然道:「近日河外列州的妖魔愈發猖獗,尤其以赤目妖王為首的妖群。

  屢次襲擾北雲狄州邊境的洞天和小家族,手段狠辣,甚至與魔修勾結,行蹤詭秘。

  宗門已收到多份求援血書,其中飛鷹洞天更是損失慘重。」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能調查到赤目妖王的行蹤,甚至將其斬殺,不僅可解北雲之危,更能為宗門立下大功,至少也是乙級大功。

  此外,若能揪出與其合作的魔修,同樣功不可沒。」

  趙無羈眸光一閃,心中暗忖:「倒是巧了,方才在坊市攝得的那道青猿妖魂,或許就是突破口。」

  他沉吟片刻,想要兌換問天劍訣的金丹中篇,可是需要一個甲級大功才行。

  這送上門的立功任務,可以考慮。

  當即問道:「可有具體線索?」

  舒春冬搖頭嘆道:「赤目妖王狡詐,行蹤飄忽,目前尚無確切情報。

  不過,據逃回的修士所言,此妖近期頻繁出沒於北雲狄州與河外列州交界的『黑風谷』一帶,似乎在圖謀什麼。」

  趙無羈嘴角微揚,想到仍待解密的斬妖術,淡淡道:「此事我接了。」

  舒春冬面露喜色,連忙道:「殿下若需宗門弟子配合,老朽可立即調派精銳劍修隨行……」

  「不必。」

  趙無羈抬手打斷,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獨行即可。若需支援,自會傳訊。」

  殿內兩側,原本滿懷期待的弟子們聞言,眼中光采瞬間黯淡。

  一名年輕女修眼中難掩失落,本想著若能跟隨天麒麟殿下出行,哪怕只是打打下手,也能得到些許指點,甚至一窺劍道真意。

  身旁的男修亦是神色黯然,低聲道:「可惜了……若能隨殿下斬妖,說不定能見識到那傳說中的涅槃劍意……」

  舒春冬一怔,隨即瞭然。

  劍修修心,行事自有章法,更何況是這位力壓七大劍子的天麒麟?

  他當即拱手道:「既如此,老朽便安排弟子負責接應和情報傳遞,殿下若有需要,隨時吩咐。」

  趙無羈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踏出事務殿。

  待其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舒春冬這才收回目光,掃視殿內一眾神色低落的弟子,搖頭失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成何體統?」

  眾弟子連忙收斂神情,但眼中的失望仍掩不住。

  舒春冬捋須輕嘆,語氣緩和了幾分:「莫要氣餒。這位天麒麟殿下,畢竟才入宗不久,還未感受到宗內的氛圍,沒建立起友誼,並非瞧不上你們。」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重心長道:「日後若有機會,或許殿下能看上你們中的一兩個,收在身邊當劍侍。

  屆時,哪怕只是偶爾指點兩句,也夠你們受用無窮了。」

  此言一出,眾弟子眼中頓時重新燃起希冀。

  「可是,成為殿下的劍侍,也是需要經歷重重選拔和競爭的。」

  那年輕女修眸光微亮,低聲喃喃:「若能成為殿下的劍侍……」

  男修亦是握緊拳頭,暗下決心:「定要加倍苦修,爭取下次能被殿下看中!」

  舒春冬見狀,滿意點頭,揮袖道:「好了,都退下吧。

  記住,劍修之路,終究要靠自己走。殿下能走到今日,靠的可不是旁人提攜。

  他加入我們麒麟劍宗時,都已經自行領悟了劍光分化,這是天分,但更離不開每日勤修苦練。」

  眾弟子齊齊躬身:「謹遵長老教誨!」

  待眾人退去,舒春冬望向殿外雲海,輕聲自語:「天麒麟趙真人……也不知此次斬妖事務,能否給宗門帶回些驚喜……」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轉身走向案幾,繼續處理堆積的事務玉簡。

  殿外,山風凜冽。

  趙無羈飛身半空,袖袍一翻,掌心浮現那道攝來的青猿妖魂。

  妖魂掙扎嘶吼,卻被他以鎮神術牢牢禁錮。

  「赤目妖王……倒是送上門來的機緣。」

  他目光深邃,指尖輕點妖魂,低喝一聲:「嫁夢!」

  霎時間,妖魂震顫,以魂為線索,周公解夢。

  一縷縷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神識,構成一幅真實的夢境畫面。

  卻見一座山谷深處,赤目妖王端坐白骨王座,周身妖氣如血霧翻騰。

  下方跪伏著數十頭妖獸,其中便有這頭青猿妖。

  「三日後,血祭開始……務必擒夠百名修士,助本王煉成『萬魂聚獸幡』!」

  赤目妖王獰笑,猩紅的獨目掃視眾妖,「魔君大人已賜下秘法,此次,定要讓北雲狄州血流成河!」

  記憶戛然而止,手中控制的青猿妖魂也徹底潰散。

  趙無羈收回神識,眼中寒芒乍現:「血祭?萬魂聚獸幡?魔君倒是好大的手筆。」

  「能被稱為君的,必然是元嬰真君,哪怕不是,也是如昔日的問天劍君一般,隨時可突破元嬰」

  「這段記憶,似是飛鷹洞天被滅之前的,現在那赤目妖王,不知是否還在黑風谷。」

  他神色逐漸凝重,身形如劍虹貫空,很快來到飛虹峰洗劍池。

  洗劍池畔,幾名值守的劍修弟子正盤坐調息,忽見一道紫影踏月而來,衣袂翻飛間宛如謫仙臨塵。

  「趙真人!」

  「參見趙真人!」

  眾弟子慌忙起身,齊齊作揖行禮,眼中滿是崇敬。

  「你們修行,無礙,我看看我的寶劍!」

  趙無羈微微頷首,身影飛過禁制,來到洗劍池。

  目光投向池中央那柄吞吐星輝的寒魄飛劍。

  此刻正值星河倒懸,月華如練。

  洗劍池中靈液翻湧,道道劍魄精華如游龍般環繞寒魄飛劍。

  劍身表面那層冰晶般的寒芒愈發凝實,隱約有星紋流轉,這正是融入了星紋寒鋼後的變化。

  「嗡!」

  似是感應到主人到來,寒魄飛劍突然清鳴震顫,劍鋒激盪起層層漣漪。

  池中靈液隨之沸騰,竟化作一條水龍捲將飛劍托起,宛如蛟龍出水,鋒芒畢露!

  「好靈性!」

  趙無羈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袖袍一揮,劍指掐訣。

  「起!」

  剎那間,洗劍池底沉積的劍魄精華被徹底引動。

  無數道銀白色流光自池底噴涌而出,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寒魄劍身。

  劍鋒上的星紋驟然亮起,竟在月華下映照出周天星斗的虛影!

  趙無羈一拍儲物袋,驀地取出蕭沉舟贈予的淮海玄冰。

  這塊玄冰通體幽藍,寒氣如霧,甫一出現,四周溫度驟降,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霜。

  「好一塊千年玄冰!」

  他劍指一點,寒魄飛劍「錚」地出鞘。

  劍鋒與玄冰相觸的剎那,冰晶表面「咔咔」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以劍魄為引,融星鋼為骨,以玄冰為鋒」

  趙無羈雙指併攏,凌空刻畫道道洗鍊符籙。

  每一道符籙落下,便如重錘鍛鐵,寒魄劍身便震顫一次。

  劍鋒上的星紋隨之亮起,將玄冰精華一絲絲抽離,融入劍身。

  劍身逐漸由半透明轉為深邃的玄冰之色,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星紋脈絡,宛如將整條銀河煉入了劍中。

  「嗤!」

  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縷縷冰藍霧氣,被寒魄劍貪婪吞噬。

  劍脊上那道貫穿首尾的星紋愈發清晰,隱隱有冰晶流光遊走其間。

  待到東方既白,最後一縷玄冰精華沒入劍身。

  寒魄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長吟!

  「鏘!!」

  劍鳴如鳳唳九霄,聲傳八方!

  洗劍池四周的禁制符文齊齊亮起,卻仍被逸散的劍氣割裂出道道裂痕。

  此刻的寒魄飛劍,已然脫胎換骨!

  劍身通體如玄冰凝就,卻又透著星鋼的金屬質感,鋒刃處流轉的寒芒,竟將空氣都凍結出細碎的冰晶。

  更驚人的是劍脊上那道貫穿首尾的星紋與冰痕,這是材質晉升五級法寶的明證!

  「來!」

  趙無羈劍指一引,寒魄飛劍倏然落入掌心。

  他並指輕撫劍鋒,指腹剛觸及刃口,便覺一絲刺痛。

  低頭看去,堪比法寶的武修體魄,竟被輕易劃開一道血線!

  「好鋒芒!」

  趙無羈不驚反喜。

  要知道,他的肉身經過多次淬鍊,早已堪比尋常法寶,尋常的法寶飛劍根本難傷分毫。

  如今寒魄劍尚未灌注靈力,僅憑劍鋒本身的銳利就能破開他的皮膚,若是全力催動

  他目光一凜,突然並指抹過劍身。

  「嗤!」

  一道三寸長的傷口瞬間出現在左臂,鮮血尚未滲出就被寒氣凍結。

  「面對皮糙肉厚的妖王,有此劍在手,當可一劍破之!」

  趙無羈長笑一聲,掐訣施展醫藥術迅速恢復。

  寒魄劍似有靈性般繞身三匝,最終懸停肩頭。

  劍身懸停肩頭,鋒芒吞吐間,周遭空氣都為之凝滯。

  「走!御劍乘風去!」

  趙無羈身影如電掣長笑一聲,袖袍翻卷,一步踏出。

  「錚!!」

  劍鳴如龍吟九霄,寒魄劍倏然化作一道璀璨流光,載著他沖天而起。

  剎那間,青袍獵獵,劍虹貫空!

  晨霧如幕布般被一劍割裂,凝結的冰晶顆粒懸浮空中,宛如一條銀河鋪就的仙路。

  十三峰間,諸多劍宗弟子被這道驚人的劍意和劍光驚動,紛紛抬頭。

  只見那道劍光如流星劃破天際,劍意沖霄,直貫九霄雲外。

  「快看!是天麒麟趙師兄!」

  「好驚人的劍意!好快的遁速啊,這是身化劍光!金虹貫日!」

  劍河峰傳功殿,鬚髮皆白的二長老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遠去的劍虹,不由撫須讚嘆:「劍意沖霄,快意逍遙!好個趙狂人!」

  身旁弟子聞言,好奇問道:「二長老,為何稱趙真人為狂人?」

  長老哈哈一笑,眼中滿是欣賞:「劍修修心,心之所向,劍之所指。能如他這般恣意縱橫,快意恩仇者,不是狂人是什麼?」

  趙無羈負手立於劍光之上,衣袂飄飄,恍若謫仙臨塵。

  山風呼嘯,吹得他髮絲飛揚,卻吹不散眉宇間那股快意瀟灑。

  腳下山河飛速倒退,雲海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劍光過處,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冰晶軌跡,剎那離開麒麟劍宗。

  然而,才飛出劍宗不過數百里,他眼中精芒一閃,劍訣陡變。

  「唰!」

  寒魄劍光倏然折轉,如游魚入水般遁入下方蒼茫山林。

  「隱!」

  他雙指掐訣,周身氣息瞬間斂去,身形如墨入水,與山林陰影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腰間劍令微光閃爍。

  那身華貴的麒麟劍袍以及劍令都已收入儲物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

  斗篷罩身,連面容都隱在陰影之下,方才那鋒芒畢露的第一劍子,此刻已化作一個尋常的遊方散修。

  「黑風谷」

  趙無羈目光遠眺,寒魄劍已斂去所有靈光,如凡鐵般懸在身側。

  他嘴角微揚,指尖輕撫劍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麒麟劍宗畢竟是樹大招風,十三峰下坊市魚龍混雜,不知多少勢力的眼線潛伏其中。

  他這個第一劍子更是風頭出盡,獨占鰲頭,處於風頭浪尖之上,不知多少視線盯著。

  這身份,在明處是榮耀,在暗處卻是桎梏。

  一些防範措施,自然還是要備的。

  劍光一閃,趙無羈調轉方位,往黑風谷方向遁去。

  黑風谷數千里之外。

  幽暗山脈深處,陰風怒號。

  山巒外圍,無數妖獸身影游弋徘徊,時不時傳來悽厲慘叫,緊接著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肉綻之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而在山脈腹地,幾道身影正圍坐在一處隱蔽山洞之中,火光搖曳,映照出他們如妖似魔的影子在岩壁之上。

  赤目妖王盤踞在石座之上,猩紅的獨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光芒。

  「桀桀桀楊少主這招『抽靈脈、掃資源』的手段,當真是妙極!」

  十三魔子黑袍獵獵,蒼白的面容隱在兜帽之下,聲音陰冷:「短短半月,我們已經掃蕩了三處小型洞天,收穫頗豐。」

  「不錯!」

  南楚州楊家少主楊肅一襲錦袍,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符,冷笑道:「那些小勢力,連個像樣的凝神圓滿修士都沒有,護山大陣在我們面前形同虛設!」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一轉:「不過接下來,我們該動一動真正的肥肉了!」

  「哦?」

  赤目妖王獨眼微眯,妖氣翻湧:「楊少主的意思是」

  「王家!」

  楊肅吐出這兩個字,山洞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十三魔子黑袍下的身軀微微一僵,沉聲道:「王家雖沒了王無疆這個金丹圓滿的老怪,還有趙無羈這個棘手的傢伙,但仍有兩大金丹坐鎮,更有項王頭顱和護山大陣」

  「怕什麼!」

  楊肅嗤笑一聲,翻手取出一道暗金色符籙,符面流轉著晦澀的禁制紋路:「這是我們家主所賜的五級破陣禁符,專克王家大陣!」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至於項王真首花青霜和王守真那二人,都還沒有金丹後期的實力,根本無法控制項王真首,發揮不出其威力!

  以二位的實力,足以拿下他們二人。」

  赤目妖王聞言,獨眼中凶光暴漲,獠牙外露,心中暗道:「若是能吞了項王頭顱,本王的實力必能再進一步!」

  十三魔子黑袍下的手指微微顫動,心中盤算:「四級靈脈還有項王真首,若能為父王奪下,我在魔宮的地位」

  三人對視一眼,各懷鬼胎,卻又默契地露出陰冷笑意。

  「七日後,準備動手!」

  楊肅起身,錦袍無風自動,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屆時花青霜歸我!」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抹清冷如霜的身影,不由道心燥熱。

  花青霜傳聞乃是花氏血脈最濃郁的後代,承載了項王氣運,若能與她結合採補這等鼎爐,何愁大道不成?

  山洞內,陰風驟起,殺機暗涌

  三日之後。

  劍光如電,劃破長空。

  趙無羈御劍而至黑風谷外,還未落地,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眉頭微皺,重瞳一掃。

  只見谷內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散落各處,鮮血浸透泥土,將整座山谷染成暗紅色。

  「來晚了」

  他緩緩落地,靴底踩在黏稠的血泊中,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山風嗚咽,捲起幾片染血的碎布。

  不遠處,幾具屍體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白骨森森,顯然是被妖獸撕咬致死。

  「赤目妖王魔修」

  趙無羈目光冰冷,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掃過每一寸土地。

  忽然,他耳朵微動,聽到谷內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還有活口?」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向聲源處。

  只見三頭形似豺狼的小妖正趴在一具屍體旁,貪婪地啃食著血肉,獠牙間滴落腥臭的涎水。

  「嘖,這修士的肉就是鮮美,比凡人的強多了!得慢慢品嘗。」

  「可惜大王走得急,沒讓咱們多吃幾口」

  「少廢話,趕緊吃完收拾乾淨,別留下痕跡!」

  趙無羈眼中寒芒一閃,袖中劍指輕抬。

  「錚!」

  寒魄飛劍如銀魚掠出,劍光分化,瞬息間化作三道寒芒,精準貫穿三頭小妖的頭顱!

  「噗!噗!噗!」

  三顆猙獰的妖頭同時炸開,血霧噴濺!

  屍體還未倒地,趙無羈已袖袍一卷。

  血王蠱『嗡嗡』如一陣血色颶風般湧出,瞬間將妖屍吞噬一空,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識海內的第三陽珠登時有所躁動,斬妖術的蝌蚪文再次明亮了些許。

  「收。」

  趙無羈掐訣一引,三道虛幻的妖魂被強行抽出,懸浮掌心。

  「嫁夢入魂!」

  他神識如刀,粗暴地切入妖魂記憶。

  然而,這三頭小妖地位低微,所知有限。

  只記得赤目妖王與魔修匆匆離去,似乎急著趕往下一個目標。

  至於具體去向,它們一概不知。

  「廢物。」

  趙無羈冷哼一聲,五指一握,妖魂瞬間湮滅。

  他環顧四周,滿目瘡痍。

  不由嘆息搖了搖頭,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

  然而,才飛出十多里,他不由輕『咦』一聲。

  神識掃過下方,發現一名藍衣女子正順流而下,似乎受了傷。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姣好,但臉色蒼白,右肩有一道猙獰的爪痕傷口,鮮血不斷滲出,將半邊白衣染紅。

  她勉強抱著一截浮木,隨波逐流,氣息微弱,已是強弩之末。

  「此女出現在這裡莫非是之前遭遇了這裡的妖禍?也許知道些什麼」

  趙無羈眉頭微皺,身影降下去。

  抬手一招,那女子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輕輕落在岸邊。

  「多多謝前輩」

  女子虛弱道謝,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趙無羈沒有施展醫藥術,而是取出一枚醫藥符丹遞給對方:「服下吧。」

  女子感激接過丹藥,纖指微顫間仍帶著幾分警惕。

  她將丹藥置於掌心細細端詳,見丹紋流轉如星,藥香沁人心脾,這才仰首服下。

  「唔」

  丹藥入腹,頓覺一股暖流自丹田湧向四肢百骸。

  蒼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更是泛起瑩瑩青光,血肉如春芽抽枝般迅速癒合。

  她驚詫地摸了摸已然結痂的傷處,旋即鄭重抱拳行禮:「晚輩玉清派弟子林素心,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玉清派?」

  趙無羈眉梢微挑,這個北雲狄州的中等門派素來以丹劍雙修聞名,「你似乎遭遇了妖獸?」

  「不止是妖獸。」

  林素心神色黯然:「晚輩與同門師兄師姐奉命外出歷練,尋找靈藥,不料遭遇魔修和妖獸偷襲,師兄們皆已只有我在他們掩護下僥倖逃出」

  說到此處,她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趙無羈靜立如松,待她情緒稍緩才道:「可知這些妖魔去向?」

  「晚輩」林素心突然壓低聲音,「當時藏身寒潭底,以龜息術假死。

  恍惚間看見一小股妖魔往東南方七霧峽方向竄去,等確定他們走遠,我才敢出來」

  她說著突然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血絲:「那魔修頭領腰間懸著塊赤紅令牌」

  「嗯?」趙無羈突然面色一變,眼中重瞳一閃,「你的狀態不對。」

  他話音才方落。

  「噗!」

  女子一口黑血噴出,只見她靈秀面容突然如充氣般鼓脹,白皙肌膚下似有活物蠕動。

  「咔!」

  頭骨碎裂聲清脆響起。

  女子眉心驀地炸開血洞,一道漆黑口器如毒蛇出洞,利齒森然,直噬趙無羈面門!

  驚變發生太快!

  「哼!」

  趙無羈眼中寒芒暴漲,以目代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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