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320321:金丹中期,天道垂眸,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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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第三枚陰珠崩解的剎那,磅礴陰氣混合三枚陰髓之力如決堤冥河灌入經脈。

  趙無羈周身毛孔噴薄出森森寒氣,血肉在極陰中迸發出詭異生機,每一寸肌骨都在瘋狂重組。

  骨骼泛起暗金光澤,密度驟增三成。

  血管內流淌的血液竟帶起風雷之音,心臟搏動如戰鼓轟鳴,震得四周山崖簌簌震顫。

  「咔咔咔!!」

  趙無羈體內的血煞金丹表面龍鱗紋路寸寸碎裂,又在陰氣沖刷下重組。

  蛟龍與煞豬虛影仰天咆哮,真形體型暴漲一倍,甚至再度浮現出一頭赤目獅魔的真形虛影,仰天狂吼。

  血煞金丹的體積隨之擴張。

  丹火由赤轉金,煌煌如大日初升!

  「金丹真形中期,破!」

  趙無羈低吼一聲,九轉陰陽丹殘餘藥力被徹底榨取。

  血煞靈力如岩漿奔涌,在新生經脈中開闢出三條隱脈,武仙道修為終於衝破桎梏。

  「陰陽珠表面數值瘋狂跳動:「武仙道修為:金丹真形中期(1/60000)」」

  「第三枚陰珠圓滿,陰珠竊壽,竊壽延命所增幅的壽元增添一百,如今是七百年!」

  趙無羈凝神內視,只覺體內每一寸血肉都在煥發著驚人的生機。

  血液奔涌如江河澎湃,骨髓深處迸發出玉質般的光澤,五臟六腑在壽元滋養下竟隱隱泛著淡金色的靈光。

  經脈間流淌的靈力都帶著勃勃生機,每一次循環都讓肉身更添一分活力。

  他輕輕握拳,感受到肌膚下涌動的生命力幾乎要破體而出。

  髮絲無風自動,每一根都泛著烏黑油亮的光澤,連指甲都變得晶瑩如玉。

  最奇妙的是神魂深處,原本虛幻的識海此刻凝實如晶,神識之力在壽元滋養下愈發堅韌綿長。

  不過,仍舊可以觀察到,每一寸血肉的深處,都攙雜著糾纏因果業力的劫濁絲線,乃是陰珠竊壽所沾染的天道因果。

  「算上金丹修士本就具備的五百年左右壽元,我如今的總壽元,應當已是一千二百年」

  趙無羈暗自盤算著這個驚人的數字,這已經是快要接近普通元嬰真君的壽命。

  他忽然想起,那些為壽元耗盡而苦苦掙扎的元嬰。

  星河道人燃燒壽元抵抗末法之劫時的狼狽,黃裳垂垂老矣,卻仍在追尋一線生機的執著。

  「有此底蘊,便是遇上再兇險的絕境,我也能從容應對。」

  趙無羈眼中精光閃爍。

  他想到那些損耗壽元的禁術咒法,想到肉身被毀後需要損耗生命潛能折壽重塑的艱難。

  這一千二百年的壽元,再加上九陰九陽珠,就像一座永不枯竭的靈泉,讓他能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遠、更穩。

  這時,他忽覺神魂一顫。

  重瞳自發顯現,穿透壺天壁壘隱約預見看到了一絲驚悸的畫面。

  「又引來了天道?」

  九重天上,混沌深處,隱約仿佛那道橫貫天地的眼縫,正從混沌般的濁黃雲霧中微微睜開……

  「轟!」

  猶如直視死亡,只是一眼,趙無羈就渾身巨震,識海陷入一片空白。

  恐怖、浩瀚,神秘。

  「咔嚓!」

  虛空如鏡面碎裂。

  那眼縫中流淌出的濁黃氣息驟然凝成實質,宛如無數條猙獰巨蟒,順著血肉中新增的因果線纏繞而下。

  仿佛要撕開壺天屏障。

  「轟隆!」

  壺天空間劇烈震盪,山搖地動般的轟鳴聲如萬鈞雷霆炸響。

  遠處靈田中的靈植劇烈搖晃,靈泉水面掀起丈許高的浪濤,閣樓檐角懸掛的風鈴瘋狂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怎麼回事?打雷了?」

  不遠處陣法之中,星河道人驚呼,感到有種心驚肉跳的恐怖感,剛奪舍不久的肉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紫府內才穩固的金丹竟在這股威壓下黯淡無光,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

  讓他想起了當年突破元嬰面對天劫時的恐懼。

  「這、這是」

  老道聲音發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衣襟。

  如此恐怖的威壓,仿佛整個天地都要傾覆。

  「難道是天譴?天南道友在搞什麼鬼啊!難道這麼快就要元嬰了?」

  與此同時,陣法隔開的山谷內。

  小玥被雷聲震懾得驚叫,手中玉鋤「噹啷」落地,踉蹌著後退兩步,小臉煞白如紙。

  頭頂束髮的絲帶被無形的氣浪掀飛,青絲散亂地披在肩頭。

  「玥姐姐!」

  不遠處正在釀酒的小丫嚇得打翻了酒罈。

  琥珀色的酒液潑灑一地,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她顧不得心疼,立即撲到小玥身邊,小手死死攥住對方的衣袖。

  「天、天怎麼突然黑了?」小丫仰頭望向突然陰沉的天空。

  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恐,纖長的睫毛不住顫抖。

  兩個小童緊緊抱在一起,嬌小的身軀不住發抖。

  她們能清晰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正在山谷內蔓延。

  就像被某種遠古凶獸盯上的幼崽,連骨髓都在發冷。

  「是、是大人在修煉什麼厲害法術嗎?」

  小玥強自鎮定,聲音卻細若蚊吶。

  她下意識望向遠方山谷後被陣法圍攏起來的趙無羈閉關的方向。

  卻見那裡的天空已經變成了詭異的濁黃色。

  小丫突然瞪大眼睛,指著天空結結巴巴道:「玥、玥姐姐快看!那、那是什麼?」

  只見遠處天穹的星穹之光如被濁黃雲霧渲染覆蓋。

  星光變得模模糊糊,好似蒙上了一層毛玻璃。

  雲層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橫貫天際的恐怖裂縫。

  那裂縫好似一個巨大眼瞳的眼縫,微微顫動,仿佛隨時會徹底睜開。

  僅僅是驚鴻一瞥,就讓兩個小童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要凝固。

  「別看!」

  小玥猛地捂住小丫的眼睛,自己卻也忍不住牙齒打顫。

  「大人大人一定會保護我們的」小玥喃喃自語,卻連自己都不太確信。

  她緊緊摟住小丫,渾然忘記如今小丫的修為已是比她還要高一重,已是達到了引氣八重。

  兩個小小的身影在越來越劇烈的震盪中瑟瑟發抖,像暴風雨中的兩片落葉。

  「這次陰珠竊壽吸引來的天道關注像是有些不同啊!」

  趙無羈心頭沉重,新生的暗金骨骼嗡嗡作響,血肉中摻雜的劫濁絲線如活物般扭動,竟與天道獨目產生共鳴。

  「咔咔咔!!」

  壺天空間壁壘的虛空,如鏡面般寸寸龜裂,扭曲。

  濁黃鎖鏈崩裂的碎屑竟在壺天空間內凝成實質,如毒蛇般纏繞而來。

  他瞳孔驟縮,只覺每一寸肌膚都似被萬載寒冰浸透,劫濁之氣在經脈中瘋狂翻湧。

  「陽珠,煉!」

  趙無羈暴喝一聲,識海內陽珠如大日炸裂,煌煌金芒自七竅迸射。

  體表道道暗金道紋逐一亮起,與劫濁絲線激烈絞殺,迸濺出刺目火花。

  新生的血煞金丹在丹田怒旋,蛟龍、煞豬算、獅魔等真形虛影仰天長嘯。

  「轟!」

  壺天空間外的九天之上,傳來悶雷般的爆響。

  那混沌中的眼縫中,一點點幽暗漩渦突然浮現而出。

  濁黃雲霧內,殘缺巨臉浮現輪廓,疤痕密布的閉合左眼猛然顫動,竟撕開一道髮絲般的縫隙!

  「不好!」

  趙無羈神魂劇震。

  只覺在那髮絲般的縫隙誕生的剎那,那道微弱目光穿透壺天屏障。

  他仿佛看見無數王朝在瞳孔中崩塌湮滅,耳畔響起億萬生靈的悽厲哀嚎。

  「陰陽共濟,斬!」

  趙無羈當機立斷,陽珠太陽之氣混合陰珠的太陰之氣,化作黑白交織的陰陽劍意,於虛空凝成遮天蔽日的太極磨盤!

  磨盤旋轉間,陰陽二氣絞碎虛空,悍然橫亘在那道垂落的濁黃目光之前。

  他體內三大金丹首次協同震顫,迸發出青、金、紅三色丹火。

  如三條怒龍交織成三才陣圖。丹火裹挾陰陽珠的本源之力,與太極劍意虛影合流,化作一道逆斬蒼穹的璀璨光柱!

  此勢,竟有幾分當年張三丰踏天斬道的無雙劍意!

  「嗤啦!!」

  壺天空間的壁壘巨震。

  三色丹火以及陰陽太極磨盤與濁黃目光對撞的瞬間,爆發出強至炫目的亮光。

  陰陽珠在識海瘋狂旋轉,將殘餘劫濁之氣盡數吞入血色小劍之內。

  「轟!」

  突然,趙無羈渾身一顫,體內三大金丹齊齊黯淡,陰陽太極磨盤潰散。

  那道目光依舊如天傾般垂落,仿佛帶著天譴和使命而來,必須收走這牽扯因果之人。

  趙無羈登時只覺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神魂如墜九幽寒淵。

  「項王!!」

  趙無羈一聲長嘯。

  壺天空間靈山之上的西楚皇宮之內,項王真首發出一聲撼天震地的咆哮,陡然飛出。

  橫梗在趙無羈的頭頂,擋在那注視來的天道目光之下。

  真首懸空,黑髮獵獵如旌旗。

  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仿佛要將垂落的天道目光都碾作齏粉。

  昔日霸王雖隕,凶威猶在,此刻借趙無羈之軀,再戰九重天!

  霎時間,八方似血浪滔天,虛空被霸烈凶威撕開蛛網般的裂痕。

  「吼!!!」

  項王真首怒咆如天雷炸裂,聲浪化作實質的血色波紋橫掃八荒。

  驀地睜開猩紅重瞳,黑髮如萬條孽龍狂舞,每一根髮絲都纏繞著崩碎山河的煞氣。

  一對重瞳似兩輪血月當空,照得八方赤紅如血,仿佛穿越時空再現了那個一眼看破九重天的西楚霸王。

  趙無羈掐訣將續頭術施展到極致。

  金紋如鎖鏈纏繞,與真首凶煞之氣交織成血色天幕。

  新領悟一絲「重瞳焚天」之力,藉助項王真首的重瞳施展而出。

  登時,血月般的瞳孔迸發霸烈凶光,化作赤金流火,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爆鳴,悍然迎向垂落的濁黃目光。

  「滋滋滋!!」

  虛空扭曲爆鳴,焚天之火與天道目光對撞的剎那,竟如滾油潑雪,將大半目光焚為劫灰。

  然而,殘餘的一絲天道之力仍如附骨之疽,穿透火幕,強行透過項王真首,如陰陽虛實相生的一眼。

  天道實眼與項王重瞳對峙!

  虛眼卻直刺趙無羈的雙目!

  「赤目,開!」

  強烈的生死危機之下,趙無羈厲喝一聲,暗金色重瞳深處赤芒暴漲,兩道碗口粗的赤紅光柱自眸中迸射。

  與那絲垂落的天道目光轟然相撞。

  「砰!!」

  赤紅與濁黃交織炸裂,餘波如漣漪盪開。

  壺天空間的邊緣禁制瞬間崩碎三成。

  趙無羈雙目飆血,眼角炸開蛛網般的裂痕,卻死死盯著潰散的天道餘威。

  那目光崩解前,竟有一縷奇異道韻,順著劫濁黑氣倒卷而回,如毒蛇般鑽入瞳孔深處!

  「呃啊!」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扣入晶壤。

  腦海中翻騰著那獨目撐開時的恐怖畫面:破碎王朝、湮滅生靈、萬物芻狗

  識海深處,武仙道修為突破金丹真形中期後的大量神識凝聚,驟然浮現出第五枚神念核心——那竟是一隻冰冷無情的眼瞳虛影!

  眼瞳懸於識海中央,瞳孔深處透出一絲天道獨有的冰冷威壓,仿佛能洞穿九幽,令萬物俯首。

  更驚人的是,內視之下。

  那縷道韻竟在他的重瞳深處,凝結成米粒大小的濁黃光點,與淨化後的劫濁之氣水乳交融。

  他心念微動,瞳孔中赤芒流轉時,竟隱隱透出一絲天道獨有的冰冷威壓!

  「以劫濁為媒竟竊得一絲天道瞳力?這莫非是因禍得福?」

  趙無羈拭去眼角血漬,眸光晦暗不明。

  這一絲天道之力雖微若螢火,卻如野火種入荒原。

  日後若以劫濁之氣催動,赤目瞳術,或將也具備一絲「代天刑罰」之威!

  但這次,付出的代價也大,而且極其危險。

  此刻,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壓徹底消散。

  趙無羈鬆口氣,知曉天譴的危險暫時是遠去了。

  才發現,紫金法袍已被冷汗浸透。

  而頭頂之上的項王真首,亦是氣息萎靡了一些,甚至雙目眼角也流出了兩行血絲。

  「這次的天道獨目竟尤其關注我的存在,甚至當真有天道天譴之力順著因果降下連陽珠淨化都來不及祛除痕跡。」

  「看來往後越是使用解封陰陽珠,就越是會吸引天道的注意,遲早有一天將會如張真人以及項王一樣,避無可避!」

  趙無羈撫摸眼角緩緩癒合的灼傷,眼底血月與赤色交替閃爍。

  方才那道天道目光中蘊含的冰冷惡意,遠比此前任何一次劫難都要清晰。

  那不是天罰,更像是某種跨越時空的狩獵。

  甚至到現在,他還能隱約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和鎖定。

  「陰珠竊壽,陽珠延命,陰陽合一,方是大道,可徹底淨化因果業力,必須儘快解密出第三枚陽珠才行了」

  他內視陰陽珠表面。

  「仙道修為:金丹初期(13913/30000)內景金丹(初期)

  武仙道修為:金丹中期(2/60000)」

  這次武仙道修為突破,逸散的一些靈力被內景金丹和仙道金丹吸收,倒是也收穫了不小,至少省卻了三月苦修。

  修行到現在,他的武仙道修為反而是在陰陽珠一次次的強化以及三枚九轉陰陽丹的輔助下,超越了自身的仙道修為。

  趙無羈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血肉骨骼中涌動的力量如江河奔涌,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威能。

  他心念一動,寒魄飛劍倏然出鞘,劍鋒寒芒吞吐,如銀龍般斬向自己的手臂。

  「嗤!」

  劍鋒划過,肌膚上僅僅浮現出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表皮都未能徹底撕裂。

  「不錯。」

  趙無羈滿意點頭。

  如今多次強化後的肉身強度,已是不亞於赤目妖王那種層次,甚至猶有過之。

  他抬手掐訣,施展醫藥術,掌心泛起瑩瑩青光,為項王真首療愈方才對抗天道目光時的損傷。

  待真首凶煞之氣再度恢復了七七八八,他才將之重新送回靈山上的西楚皇宮內安置。

  轉身走向不遠處陣法內打坐的星河道人。

  「道友恢復得如何?」

  星河道人正在驚疑不定的感應外面狀況,忽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逼近,仿佛一座巍峨山嶽橫壓而來。

  他心頭一凜,抬眼望去,只見趙無羈負手而立,周身氣息雖只展露金丹中期,卻隱隱透出一股令他心悸的危險感。

  尤其是雙眼看來之時,仿佛九天神祇垂眸俯瞰凡塵,冰冷的目光中蘊含著一絲無情與漠然。

  僅僅一個眼神,好像面對的並非一個金丹修士,而是高高在上的道君。

  但這種感覺,很快隨著趙無羈眼露笑意而一閃即逝,甚至所有攝人靈威都消斂,連修為境界都很難再看出。

  「這……這天南老祖如今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星河道人暗自驚駭,連忙起身拱手道:「多謝天南道友關心,老夫已穩固奪舍之身,雖修為暫時處於金丹初期,但根基未損,日後重修不難。」

  趙無羈微微頷首,淡淡道:「既如此,便隨我出去吧。」

  說罷,他袖袍一揮,周遭如水波蕩漾,二人身影瞬間消失。

  外界,王家霸龍山巔。

  星河道人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靈氣濃郁的天地之中。

  「這……這是何等手段?」

  他心中震動,竟完全看不穿趙無羈是如何帶他離開那陣法之中的。

  不過,發現四周濃郁的靈氣,很快讓他感到安心舒暢。

  這種靈氣濃度,雖不足以支撐他重聚元嬰,但至少能穩固修為,不再跌落。

  趙無羈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星河道人,道:「道友既已出來,接下來有何打算?」

  星河道人沉吟片刻,試探道:「老夫如今修為未復,若天南道友不嫌棄,老夫願暫留於此,以玄天宗秘法相助。」

  趙無羈輕笑一聲,目光深邃:「留在此地修行,自然可以,不過……」

  他語氣微頓,淡淡道:「這裡是王家,不養閒人,道友若想留下,需付出相應的資源和價值。」

  「原來是王家。」

  星河道人心中一緊,連忙道:「老夫明白!老夫可先傳授部分玄天宗秘術,或協助王家煉製法寶、陣法,待修為恢復後,再親自去尋玄天宗秘藏。」

  趙無羈微微點頭:「如此甚好。」

  他不再多言,轉身望向遠處雲海,取出腰間劍令。

  只見劍令表面靈紋閃爍,顯然已積壓了數道傳訊。

  他神識一掃,眉頭微挑。

  「白玉劍樓竟要重啟九州第一劍修大會?」

  劍令內,大長老方凌初的傳訊清晰傳來。

  「無羈,白玉劍樓已聯合仙聖門,召集九州劍宗商議重啟劍修大會之事,你速回宗門,一同商議對策。」

  「此外,楊家已派人前來認錯,聲稱楊肅勾結魔修乃其個人所為,與楊家無關。

  願向麒麟劍宗賠罪,但拒絕向王家賠償,楊肅也交由宗門處置。」

  趙無羈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一閃。

  「好一個楊家,只肯向麒麟劍宗低頭,卻不願向王家認錯?」

  他心念電轉,暗自盤算。

  「既然楊家如此無恥,那楊肅此人,倒不如……」

  他嘴角微揚,心中已有計較。

  「若將楊肅暗中控制,送回楊家,再如法炮製,未必不能奪走楊家手中的那部分項王軀體!」

  正思索間,他忽然察覺到一股陌生的金丹靈威在王家大殿浮現,似乎正與花青霜會面。

  「嗯?」

  趙無羈眸光一凝,看向星河道人,「你自己轉轉,我去會會來客。」

  他身影瞬間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原地。

  霸龍山,議事大殿內。

  花青霜一襲素白長裙,清冷如霜,正與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對坐交談。

  男子面容威嚴,周身金丹靈壓內斂,袖口繡著南楚州楊家的族徽,顯然身份不凡,身後還有幾名神色倨傲而玩味的楊家子弟。

  趙無羈身影一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內。

  「峰主。」

  他淡淡開口,目光卻落在那錦袍男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花青霜見他到來,眸中微亮,輕聲道:「無羈,這位是南楚州楊家太上族老,前來商議楊肅之事。」

  楊長老見趙無羈現身,雙眼微眯,起身拱手笑道:「趙真人,久仰大名!」

  趙無羈負手而立,目光一閃便瞧出此人的修為乃是金丹中期,應當就是揚家那位二號人物楊蓬,在楊家的地位,相當於王家的王守真。

  他語氣淡漠:「楊長老此來,可是代表楊家認錯?」

  楊長老面色一僵,隨即勉強笑道:「趙真人說笑了,楊肅勾結魔修,乃其個人所為,我楊家已經聲名嚴懲他,此事與我楊家無關。」

  「哦?」

  趙無羈冷道,「那楊肅襲殺王家之事,楊家也不認?」

  楊長老淡淡一笑,雙眼打量趙無羈,想到家主的交代,當即鎮定而強硬道:「此事……確實是我楊家管教不嚴,但……」

  趙無羈冷喝一聲,「既不賠禮,上門所為何事?滾回去吧!」

  此言一出,周遭陪同的楊家子弟齊齊變色。

  「你!」

  楊長老神色驟變,一張老臉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騰地起身,右臂猛然一震,衣袖炸裂,露出布滿血色紋路的臂膀,一股霸烈凶煞的氣息驟然爆發!

  「狂妄!老夫敬你乃是麒麟劍宗第一劍子天麒麟,閣下如此放肆,莫非真當我楊家無人?!」

  楊長老臉色難看盯著趙無羈,聲音低沉如悶雷,金丹中期的靈威轟然壓下,整座大殿都為之震顫。

  哪怕知曉這第一劍子極其強大,但楊家的威嚴和顏面不能在他身上丟了。

  他右臂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仿佛有古老的力量在血脈中甦醒。

  那是楊家世代傳承的項王真血!

  「無羈」

  花青霜眼神微動,但她相信趙無羈的實力,倒是並未動作。

  「我看,放肆的是你!」

  趙無羈淡淡一笑,他本就是有意挑釁激怒對方,此刻雙眸驟然一凝,重瞳深處赤芒暴漲!

  「嗤!嗤!」

  兩道赤紅劍光自他瞳孔迸射而出,如閃電般貫穿楊長老雙目!

  「啊!!」

  楊長老雙目一凝,迅速集中神識,但仍舊是一個照面便雙目飆血,發出一聲慘嚎。

  劇痛之下,他再也無法克制,狂怒暴起,右拳裹挾著霸烈無匹的拳勁,悍然轟向趙無羈胸口!

  這一拳,蘊含項王真血的凶威,拳風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爆鳴,仿佛連虛空都要被撕裂!

  然而,趙無羈神色淡漠,眼中重瞳一閃,瞬間已洞悉對方右臂的弱點。

  劍指凌空一划。

  「錚!」

  寒魄飛劍驟然出鞘,劍鳴如龍吟九霄。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白劍光撕裂長空,宛如天外飛仙般驚艷絕倫。

  劍鋒所過之處,虛空竟被割裂出細密的黑色裂痕,凌厲劍氣將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凍結成霜。

  「噗嗤!」

  劍光如電,精準斬入楊長老右臂關節薄弱之處。

  只見寒芒一閃,整條臂膀瞬間離體,斷口處光滑如鏡,森森白骨尚未顯露,噴涌的鮮血便已被劍氣凍結成猩紅冰晶。

  「轟!!」

  幾乎同一時刻,那裹挾著項王真血的霸烈拳勁重重轟在趙無羈胸膛。

  拳風炸裂間,紫金麒麟袍獵獵狂舞,衣襟上繡著的麒麟紋路竟被震得明滅不定。

  但趙無羈身形卻如亘古神山巋然不動,衣袍之下的身軀泛起淡淡玉光,肌肉紋理間隱約有龍鱗般的金紋流轉。

  「啊——我的手!!」

  楊長老的慘嚎聲悽厲至極,迴蕩在大殿之中。

  「楊長老!」

  後方一眾楊家子弟無不駭然變色,紛紛倒退數步,眼中滿是驚懼!

  誰能想到,堂堂楊家金丹中期的太上長老,竟在趙無羈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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