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357358:誰與爭鋒,仙聖布局,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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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趙無羈的身影出現。

  不遠處一座山峰旁的靈舟內,黃裳目光陰鷙地盯著人群中那道耀眼的身影,眉峰隆起。

  「這小子的修為精進得也太快了」

  他眯起眼睛,眼底難得閃過一絲忌憚,「劍道造詣更是深不可測,看來必須多做些防備才是。」

  他最擔心的就是趙無羈會在上古劍域中橫插一腳。

  若是因此壞了嚴嵐奪取大禹九鼎的大事,甚至讓把嚴嵐劫走,那可就真是陰溝裡翻船了。

  不過他也不是全無準備。

  至少仙聖宗那邊,早就已與他達成了默契共識,到時候在上古劍域之內,自有聖劍使林登仙會督促護送嚴嵐行事。

  就在此時,其他幾位種子選手和頂尖劍修也紛紛注意到了趙無羈的到來。

  一道道或探究、或戰意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來。

  更遠處的人群中,十一魔子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這一幕,暗中傳音道:「楊前輩,這天麒麟果然名不虛傳,確實棘手。

  不過以您元嬰期的修為,拿下他應該不在話下吧?」

  一旁,趙無羈妖樹分身所化的楊雄聞言冷笑一聲,傳音回道:「區區金丹修士,本座出手自然手到擒來。

  但這裡畢竟是白玉劍樓的地盤,參會的元嬰真君,也不會少。

  若是九幽魔君和骨冥魔君不出手,本座又豈會冒然行動?」

  十一魔子心知肚明,這楊雄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分明是在探聽他老爹骨冥魔君何時現身。

  若沒有保障,根本不會出手。

  當即陰測測一笑:「前輩放心,待到決賽最關鍵之時,家父與眾妖君王,還有九幽魔君,都會出手。」

  「決賽最關鍵的時刻麼」

  趙無羈暗自記下這個時間點,神識緩緩從妖樹分身處抽離。

  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遠處山峰旁懸浮的靈舟,隱約能感知到嚴師伯的氣息。

  他素來不喜這般萬眾矚目被人當猴子看一般的場面,見季墨白仍興致勃勃地觀戰,正欲尋個由頭離開,忽然身前出現兩位劍宗女修。

  為首的女劍修一襲白衣勝雪,腰間玉帶隨風輕揚,款款上前,身後跟著個鵝黃衫子的少女,杏眼靈動卻略顯侷促,正偷偷拽著師姐的袖角。

  「天麒麟殿下」

  女劍修行執劍禮時皓腕上的銀鈴輕響,聲如碎玉投珠:「小女子浣沙劍齋童晴紱,已在寒舍備了薄宴,已邀得三山五嶽的道友赴宴,天山劍宗的天劍子段道友也在列,不知可否邀您一起赴宴」

  「童仙子美意心領了。」趙無羈唇角噙著三分笑意,「初至寶地,還需調息。晚宴就不參與了。」

  趙無羈微笑抬手作揖,對兩位女劍修眼神中掠過的一絲失望視若無睹,轉身便讓劍侍帶路前往歇息處。

  「殿下」

  為首的女劍侍施依筠垂首跟上,心中暗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欽佩,暗道殿下果然有定力。

  這些鶯鶯燕燕,豈能邀得動殿下?

  她向身後左右投遞了個眼色,示意其他幾名劍侍將周遭試圖靠近搭訕的修士攔阻,莫要打擾了殿下。

  片刻後。

  白玉劍樓備下的庭院內,靈氣氤氳如霧,竟已接近四級靈脈的濃度。

  趙無羈踏入其中,只覺周身毛孔舒張,靈氣自發湧入經脈。

  庭院不大,卻處處精巧。

  主室以青玉鋪地,四壁刻有聚靈陣紋,中央設一蒲團,旁置一爐靜心香,裊裊菸絲盤旋而上,更添幾分清幽。

  趙無羈拂袖盤坐,閉目調息,周身靈氣如涓涓細流,緩緩匯入丹田。

  「不錯」

  趙無羈微微頷首,對這番安排還算滿意。

  白玉劍樓不愧是中州頂尖的劍修勢力,雖非守護氣脈的宗門,卻坐擁一條五級靈脈和三條四級靈脈,底蘊之深厚,已是超越了尋常的霸主級勢力。

  如今正值靈氣昌盛之世,即便是在這些頂尖宗門附近的荒野之地,靈氣濃度也濃郁得驚人,足以支撐金丹修士乃至元嬰真君在外活動。

  趙無羈暗自思忖,不知這白玉劍樓外究竟蟄伏著多少元嬰老怪,各大仙宗又是否已做好應對之策。

  眼下看來,上古劍域的重要性已是遠超想像,竟引得諸多隱世老怪紛紛出山。

  甚至連妖君魔主都覬覦劍域名額,不惜鋌而走險。

  這讓他對劍域的好奇更甚。

  「那些老怪物們想必也是打著和黃裳一樣的如意算盤。

  即便在劍域內找不到化解末法劫難的線索,或是仙庭崩塌的隱秘。

  至少也能搜刮些上古遺寶,作為渡過未來末法時代的底蘊。」

  趙無羈若有所思。

  如此看來,這上古劍域作為昔日仙庭的廢墟,確實至關重要。

  與此同時,其他幾座休息庭院內,一些修士也正在低聲議論著趙無羈。

  「麒麟劍宗這位天麒麟,當真好大的架子,童仙子親自相邀,竟這般不給顏面。」

  「童仙子莫非未曾提及,天劍子殿下亦在席間?」

  「哼,不給我等面子便罷了,難道連天劍子殿下的面子也不給?」

  晚宴之上,幾名劍修面帶慍色,言語間儘是不忿。

  首座之上,天劍子段塵一襲素袍,面容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眸子溫潤如玉。

  他放下酒杯,含笑望向身側的童晴紱:「童仙子,莫非未提我也在場?」

  童晴紱纖指撫過杯沿,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嘆息道:「自是提及過的小女子本想著讓二位殿下結識一番,奈何」

  她搖頭輕嘆,袖中銀鈴隨之輕顫,餘下話語,不言自明。

  「無妨。」

  段塵淡然一笑,指節在膝上的劍鞘上輕輕一敲,「明日決賽擂台上,我自會和他認識認識,讓他印象深刻。」

  「哈哈哈,好,段殿下果真豪氣干雲。」

  「這才是天劍應有的風範!」

  話音方落,滿座頓時響起一片諂媚附和之聲。

  另一邊。

  飛雪劍宗的冷無霜正與宗內長老對坐品茗,案幾之上,橫陳著一本名冊。

  她手指輕撫名冊上的道道名字,停留在趙無羈的名諱和戰績上,寒眸微凝:「方才那道劍意非常強大這天麒麟趙無羈的劍道修為,恐怕真的超越孔驚仙很多。」

  長老捋須沉吟:「此子確實不凡。你與他交手時,切記莫要硬接其劍罡,更要防範其劍光分化的劍影,最好以'飛雪無痕'御劍式游斗為上。」

  冷無霜微微頷首,面紗下唇角抿成直線。

  與此同時,七修妖劍宗下榻的庭院內。

  封邪盤坐血玉蒲團上,眉心七道妖紋明滅不定。

  他忽然睜眼,袖中傳訊骨劍震顫不休。

  「宗主。」

  他神識沉入骨劍,聲音帶著壓抑:「此番對手,當真是有幾個厲害的,便是那才來的趙無羈,弟子試探之後」

  「無妨,本座已知曉。」

  骨劍中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正是七修妖劍宗宗主陰九燭,「此子確實非比尋常,否則也不會連斬我河外列州這麼多妖王,不過,人狂自有天收」

  他聲音忽然壓低:「你只管爭個名次進入劍域便是。」

  封邪瞳孔驟縮:「宗主此言何意?「

  「呵」

  陰九燭的笑聲陰沉,「這些年來,我河外列州處處忍讓,換來的卻是被逐步蠶食。

  就連進這上古劍域,歷來都只有寥寥這一個名額,這是不公。

  九幽魔君已在布局一樁大事。若成事」

  骨劍突然泛起血光,「此番決賽的劍子,少說要折損三五個。那趙無羈哼!」

  封邪呼吸一滯,心中震撼,忍不住追問。

  「魔君此番出手,莫非是要弄到更多的上古劍令進入劍域,難道也是要入劍域?」

  骨劍『嗡』地一震,陰九燭的聲音漸漸消散:「做好你分內之事餘事莫問。」

  白玉劍樓外,萬丈雲海之上。

  一座通體瑩白的雲殿懸浮於雲端。

  殿身隱現玄奧道紋,時而凝實如瓊樓玉宇,時而虛幻如霧靄流雲,正是仙聖宗太上長老的隨身法寶——「隱天雲殿」。

  此刻,殿內,四道身影分列而坐。

  仙聖宗太上長老一襲素白道袍,鶴髮童顏,眸光深邃如淵,手持一柄玉如意,淡淡道:「九幽魔君此番謀劃甚大,若真讓他得逞,不僅劍子們危矣,上古劍域,也將淪為妖魔肆虐之地。」

  對面,白玉劍樓樓主衛樂一襲青衫,眉目如劍,聞言微微頷首:「妖魔猖獗,確實不可不防,但我委實想不通,九幽魔君為何要如此,莫非想再度掀起正魔大戰?」

  「魔頭的心思,難以度測。唯殺止戈。」

  問天劍君抱劍而坐,眸光冷冽:「本君既已親至,自不會坐視妖魔逞凶。」

  唯獨黃裳端坐末席始終未曾發言。

  他黑袍罩身,面容枯槁,見仙聖宗長老目光掃來,輕咳兩聲,嗓音沙啞:「老夫年邁體衰,怕是難當大任……」

  仙聖宗太上長老眸光微凝,指尖一頓:「黃道友,莫要忘了,仙聖宗答應你的條件,可還未兌現。」

  黃裳眼皮微抬,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若讓九幽魔君得手,上古劍域內的謀劃,你也休想再成。」

  太上長老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劍,直指要害。

  殿內氣氛驟然一滯。

  黃裳沉默片刻,枯瘦指節緩緩收緊,最終冷哼一聲:「既如此……老夫便唯有勉力一試。若九幽當真率妖王魔君出手,老夫自會攔阻其中一人。」

  「善。」

  太上長老這才滿意頷首:「為防打草驚蛇,此事不可外傳,老夫會擇幾名弟子暗中戒備,屆時一同防範。」

  衛樂與問天劍君對視一眼,皆未多言。

  雲殿外,罡風呼嘯,雲海翻湧。

  第一劍修大會表面熱鬧非凡,劍光如虹,暗地裡卻已是暗流洶湧。

  趙無羈在白玉劍樓安排的庭院內靜修整夜,周身劍氣隱而不發。

  一直到翌日清晨,才有劍樓長老親自登門,將一封燙金玉冊雙手奉上。

  「趙劍子,這是已經擬定的決賽對陣名冊。」

  白髮長老捋須笑道,「三十六位晉級者中,二十六人需經輪戰,與十位種子選手捉對比試。最終決出十八人可入上古劍域!」

  「勞煩長老前來贈冊了!」

  趙無羈含笑接過玉冊,手指觸及處泛起淡淡金紋。

  待送走長老後,他神識進入其中觀察,眸光微凝。

  只見自己首戰的對手,竟赫然是天山劍宗的天劍子段塵,金丹中期的劍道天驕。

  「竟是此人」

  趙無羈不由想起昨日那位浣沙劍齋的童仙子邀請之時,似提及過此人。

  「還好沒去赴宴,否則若是混得太過臉熟,論劍之時出手都有些彆扭」

  趙無羈微微輕笑搖頭,正當他細看對陣時,腰間突然傳來溫熱波動。

  「嗯?」

  趙無羈劍眉微挑,一拍從儲物袋。

  曾經仙聖宗尉長老所贈的貴賓令飛出,無風自動,懸於半空綻放清光。

  他神識探入令牌。

  仙聖宗太上長老的聲音如金玉交鳴,直接在識海中響起:

  「趙小友,別來無恙。

  你所報九幽密謀,老夫已親自布置。

  此番劍會暗藏殺機,你既在魔君獵殺名單之上,務必要小心行事。」

  趙無羈眸光微凝,鄭重應是。

  太上長老的聲音繼續傳來:「此事,老夫已暗中知會幾位可信的劍子。

  若決賽生變,我等元嬰真君自會出手,這些小輩亦會結陣共抗,還請趙小友也務必配合,見機行事。」

  言罷,老者話語中又大有深意道:「九幽老魔行事向來詭譎。此番謀劃,若真由其主導,斷不會輕易讓紫槐妖王這等角色知曉內情

  因此,恐怕另有深意。」

  「哦?」

  趙無羈背脊陡然繃直。

  他心知骨冥魔君等妖魔是確實知曉此事,但紫槐妖王也確實未曾聽聞,不過是由他胡謅的。

  此刻細想,這太上長老所言也不虛。

  九幽魔君這等存在若要謀劃這等大事,也許並非表面那般簡單,可能第一劍修大會只是對方拋出的一個幌子。

  不過眼下,妖樹分身那邊仍無動靜,骨冥魔君遲遲未現蹤跡。

  趙無羈按捺心中疑慮,決定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他手段繁多,又有分身在側策應,自是無懼變故。

  當下感謝了仙聖宗太上長老的提醒過後,收起仙聖宗貴賓令,繼續翻閱決賽名冊。

  但見榜首的第一劍修獎勵赫然列著:「造化玉靈丹三枚(服之可省半甲子苦修)」

  「紫金火石沙一方(六級靈材,可鑄六級元嬰法寶飛劍)」

  次席獎勵:「炫陽琉璃金(六級靈材)」

  第三名獎勵:「仙聖宗紫霄宮悟道七日」「武當金頂劍意參悟一次」

  往下看去,連第四名都賞賜上品靈石十塊。

  「這次倒是好大的手筆啊。」

  趙無羈眸光微凝。

  上品靈石在市面上幾乎絕跡,便是五級靈脈一年也產不出十塊,唯有仙聖宗那等六級靈脈方能穩定產出。

  「上品靈石,換算成下品靈石便是千塊之數這可都是曾經的上古靈石,而且因為市面罕見,往往能換取更多。」

  他看著名冊,眼底精芒閃動,「這次劍會倒是下了血本。」

  目光再度掃過榜首獎勵。

  那造化玉靈丹,傳聞上一屆也曾拿出過。

  這丹藥,對他仙道修為衝擊金丹後期大有裨益,紫金火石沙更是煉製六級法寶飛劍的絕佳材料。

  「這麼多好寶貝,看來」

  趙無羈緩緩合上名冊,眸中劍意如星火迸濺,「這次不爭取奪個榜首,怕是不行了。最不濟,也要拿個次席吧」

  他豁然起身,吩咐劍侍準備沐浴更衣,焚香洗劍,備戰。

  倏忽已至次日。

  九州第一劍修大會的決賽,在白玉劍樓最核心的三十六座劍峰之巔同時展開。

  千丈劍峰如利劍指天。

  峰頂擂台被晨光鍍上金邊,劍氣沖霄。

  四方修士皆是如潮水般湧來,遮天蔽日的劍光將雲海都映成七彩。

  白玉劍樓不得不大開護山陣法。

  十二條靈脈全開,氤氳靈氣化作光幕垂落,方才穩住天地間躁動的靈機。

  「到底是中州霸主」

  有老修士撫須感嘆,「這般手筆,若是尋常宗門,連三日都撐不住。「

  確實。

  如今雖是靈氣昌盛之世,但能同時支撐三十六座金丹級劍陣運轉,外加百萬修士吐納消耗,非五級靈脈以及多條四級靈脈不可為。

  不過,白玉劍樓也並不吃虧,甚至這些時日要大賺不少。

  要知道,近來劍樓附近的坊市,早已是人聲鼎沸,光是入山玉牌就炒到五塊靈石一枚,仍被搶購一空。

  更莫說留宿附近的坊市客棧費用等等,皆是不菲的入帳。

  趙無羈踏著晨露而來,四名劍侍按劍開道,進入論劍參賽選手的區域。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分流,無數道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交織成網,卻都在觸及那襲紫金麒麟袍時又悄然退避,保持對金丹真人應有的恭敬。

  「麒麟劍宗的天麒麟來了」

  「四名劍侍都是凝神境的,好威風。」

  低語聲如風吹麥浪般蔓延。

  趙無羈恍若未聞,來到自己的專屬席位上,便拂袖落座。

  卻見案幾青玉為面,已備好靈茶劍巾,連蒲團都繡著避塵符文。

  這是唯有九大種子才有的待遇。

  對面席位上,天劍子段塵眸光如劍,冷冷掃過趙無羈所在方位,面色陰沉。

  身後傳來窸窣議論聲,幾個相熟的劍修正對童晴紱諂笑:「段劍子當真言出必踐,竟真在第一陣就對上那天麒麟。」

  「定是要為童仙子出氣,不愧是段師兄!」

  段塵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下,袖中劍指捏緊,緩緩閉目調息,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

  「這群蠢貨」

  他心中暗罵。

  前日晚間宴席上那句「要與趙無羈認識認識,讓對方印象深刻」,不過是為顧全顏面的場面話。

  誰曾想擬定的名冊結果,竟真如讖語。

  三十六強首戰,九大種子唯二的內鬥,他偏偏就撞上了趙無羈。

  「莫非有人刻意安排不成?」

  段塵眼皮微顫,又收起這荒誕念頭。

  他雖自問不懼那天麒麟,但首戰便需底牌盡出,對後續比劍著實不利。

  袖中的的「天心劍」似感應到主人心緒,發出細微錚鳴。

  「罷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眸中劍意漸凝。

  「既然避不開那便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劍!」

  「當!!」

  一道清越鐘聲,倏然響徹三十六座劍峰,如漣漪般盪開層層雲氣。

  白玉劍樓護法長老衛玄明踏空而起,金丹後期的磅礴靈壓如潮水鋪展。

  但見其袖袍翻飛間打出一道令牌。

  三十六座劍峰擂台同時亮起璀璨陣紋,劍氣沖霄形成光幕將每座擂台籠罩。

  「諸位道友。」

  衛玄明抬手作揖,聲如金鐵交鳴,傳遍四方:「本屆九州第一劍修大會決賽,共分三輪角逐。

  首輪三十六進十八,次輪十八進九,末輪九人混戰決出前五。」

  他袖中飛出一卷金冊,迎風展開化作百丈光幕:

  「首輪對陣由我等各宗長老代表抽籤擬定,已然定下,選手將會兩兩對決。

  勝者晉級。比劍規則有三:」

  「其一,不得使用超出金丹圓滿威能的符籙法寶以及任何無關劍道的法寶、符籙。」

  「其二,跌落擂台或主動認輸即為敗北。」

  「其三,若一炷香內未分勝負,由七位裁判共議晉級人選。」

  話音方落,金冊驟然分化成三十六道流光,分別沒入各座劍峰:

  「甲字三號台:白玉劍樓尹攸寧,對陣山海劍宗姚風致。」

  「乙字七號台:天晶宗蒼致誠,對陣淮海劍島山胥桑榆。」

  「」

  當念至丁字九號台:麒麟劍宗天麒麟趙無羈,對陣天山劍宗天劍子段塵時,全場驟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什麼?!兩大種子天驕首輪就對上?」

  「天麒麟對天劍子,這可是提前上演的魁首之戰啊!」

  「有趣,可以先看看這倆傢伙的手段了。」

  觀戰席上,封邪猩紅的舌尖舔過嘴唇。

  孔驚仙抱劍而立,眼底劍意流轉,心中卻已知曉,段塵必敗。

  霎時間,丁字九號的劍峰擂台四周,瞬間圍滿了不少修士,更多人御劍升空擠了過來,只為一睹這場天驕對決。

  衛玄明的聲音在劍氣激盪中依舊清晰,迅速宣布完所有名冊和對決後,道:

  「請對陣者,速速登台!」

  三十六座劍峰同時亮起沖天劍芒,如繁星墜地,映照得雲海都染上璀璨金邊。

  「丁字九號台,麒麟劍宗趙無羈,對陣天山劍宗段塵!」

  隨著不遠處宣告響徹雲霄,八方空中靈光閃爍,掀起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倒是乾脆。」

  趙無羈緩緩起身,黑髮無風自動。

  在無數道熾熱目光的注視下,他從容離座,足尖輕點,整個人如一片鴻羽飄然而起,不帶絲毫煙火氣地掠向對應的劍峰之巔。

  對面席位上,段塵霍然起身,冷哼一聲,整個人驟然化作一道刺目劍虹,撕裂長空直貫擂台。

  劍光過處,雲海為之兩分,凌厲的劍氣在岩壁上犁出百丈溝壑。

  「身化劍光!」

  四周的觀戰修士中,爆發出一陣驚呼,「這段塵竟將劍光分化領悟到如此境地!距離光分劍影的境地都不遠了吧。」

  「反觀那天麒麟的出場」

  有人遲疑道,「怎的如此平平無奇?」

  高台之上,嚴嵐斗篷下的目光看向對面萬眾矚目的師侄,唇角逸出一絲笑意:「好師侄,以你的劍道天賦,對付這段塵,應當不出五劍就要獲勝了」

  嗖!!

  段塵的身影化作劍光,落在擂台一端,周身劍氣未斂,衣袍獵獵作響,背後浮現出七道交錯的光劍虛影。

  而趙無羈則是負手而立,不顯山不露水,唯有眸中似有劍光星河流轉。

  「請。」

  他微微頷首,抬手作請,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四周每個人耳中。

  段塵目光一眯,冷喝,「你的飛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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