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定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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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定情之歌?

  橫店影視產業實驗區,影都賓館B幢三樓,《宮》劇組會議室。

  楊蜜說道:「我都在CCTV—3綜藝頻道看到了,三八婦女節文藝晚會的《千年之約》,標註了作詞、作曲————」

  「你可以啊!這種總政歌舞團大佬都下場問你專門邀歌了!」

  林星灼鬆了一口氣,解釋道:「談不上專門邀歌,她是我們公司老闆的閨蜜,也就提了一下——

  楊蜜一邊暗驚於虎系煤炭資本那位女強人的政冶人脈,一邊踩著細高跟撲過來,雙臂圈住林星灼脖頸整個人掛上去。

  楊蜜的鼻尖蹭著他耳廓,小奶音甜得發黏:「星灼哥哥,就幫我這一次嘛,人家也要嘛!!」

  林星灼感受到手臂上面沉甸甸的分量帶著體溫壓下來,像團溫軟的雲,喉結滾了滾,咽了口水,說道:「好吧,我們劇組不是剛和新開的越州紅點影視錄音棚簽訂了音頻製作服務。」

  「我們和後期製作總監打個招呼,明天就去蹭一下錄掉。」

  楊蜜一下愣住了:「明天就去錄音?歌曲呢?明天現場創作嗎?」

  林星灼說道:「歌已經有了。」

  楊蜜說道:「哎?」

  正常歌曲創作都要幾小時至數月的時間吧。

  雖然一些創作者在靈感爆發時,會快速捕捉旋律和歌詞,在幾個小時內完成流行歌曲的即興創作。

  比如那位剛剛發布了爆款金曲《煙花易冷》的周天王,曾在飛機上用1小時寫完《稻香》的核心旋律。

  但是,兩人對話的幾分鐘時間就創作了一首歌?

  太假了吧!

  楊蜜轉念一想,意識到真相只有一個!

  很明顯,林星灼是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歌曲。

  這算是定情之歌嗎?

  有點小感動————

  本來看到林星灼在藍台跨年晚會的時候,跟萬西的壓軸對唱,還有點「偏我來時不逢春」的小失落————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男女藝人參加晚會節目,互動唱歌,實在太正常了吧。

  哎呀!好害羞呀!!

  楊蜜一通胡思亂想,耳尖漫開粉霞,桃花眼輕顫,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帶著點嬌憨的羞赧。

  林星灼沒有注意眼前佳人的異常,而是打開手機,翻看蝦米網論壇的消息。

  果然有對於《千年之約》的大量討論————

  帖子下面的高贊評論,是「ZG格萊美」《音樂風雲榜》評委會總顧問科爾沁夫的文章段落:「《千年之約》在歌詞旋律方面,只能算是合格之作。」

  「不過,編曲是一位很有創造力的新人,我在圍脖看到他的一些作品。」

  「這首主旋律歌曲,他對旋律與編曲進行了流行化改造。」

  「應該是借鑑了多利亞調式融入西域色彩,兼顧民族性與國際化審美,摒棄了傳統主旋律高、強、硬」的刻板印象。」

  「抒情曲風降低了大眾接受門檻,同時為***量身打造音域,便於其發揮標誌性民族聲樂唱法————」

  「但歌曲本身卻是一個積極的信號,主旋律開始了小心翼翼商業化的嘗試————」

  摩登天空企宣總監黑刀則評論:「有點進步,但還是不夠給力。」

  「是不是真的放棄了以前那種粗製濫造、過於穩健的創作路線,還要打一個問號。」

  「還有就是作品質量的問題,你懂的————」

  《江州晚報》總編輯,華語金曲獎30年評選評委李皖,在帖子下面寫道:「相比於近些年的粗製濫造,主旋律歌曲終於有了一首拿得出手的好作品。」

  「《英雄讚歌》、《我的祖國》這樣的震撼人心力量,跨越時空的神曲,當然是最好了。

  「問題是寫不出來,這個角度來看《千年之約》是一個積極信號————」

  《音樂殖民地》主編袁智聰,則是跟了一條辛辣的評論:「我剛剛在谷歌查了一下。」

  「文工團、創作室、國家級藝術院團、行業協會,大大小小的官方機構幾萬人,每年創作2000

  首以上的主旋律歌曲。」

  「我勒個去,一首能打的都沒有,無能程度堪比足囚協會————」

  林星灼看著蝦米上面的這些評論。

  前世在2017年的《中央音樂學院學報》,裡面曾經有專欄探討過這個問題。

  最後得出的結論————

  那種激昂旋律撞碎歲月塵埃,鏗鏘歌詞致敬山河脊樑的歌曲,屬於刻在ZG人血脈里的信仰迴響!

  唯有風雲激盪、烈火烹油的時代,用風雲兒女用鮮血和鋼鐵來鑄就!!!

  總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寫不出來了————

  不過,正常來說,就算是沒有辦法誕生神作,也不至於衰落到連小精品都沒有了。

  這又牽扯到了另外一個時代陣痛問題。

  90年代以後,文化領域的話語權陣地全面丟失————

  曾經的經典之作,在90年代被批評為野蠻、粗暴、過於亢奮、缺乏藝術性、宣揚戰爭等等。

  其中最著名的一場對陣,是《英雄讚歌》的作詞公木,晚年創作了七首歌曲,全都被辦公室退回,建議刪改————

  音像製品內容審查委員會辦公室主任傅英蘭,一戰成名!

  憑藉這份聲望,後來她調入系統,上下聯絡,很快建立了一個小團隊,也就是初代福晉圈子的雛形。

  ——

  這位傅英蘭本來是滿洲富察氏,父親是落魄貝勒爺,有個舅舅在香江,後來移民了美國,還有一個姑姑是在1944年嫁到了日本。

  49年加入了帝都文聯,下放農場幹了幾年,78年又回到了文聯,恢復幹部身份。

  改革開放初期,傅英蘭成為首批公派英國音樂留學生人員,在倫敦大學皇家音樂學院學習。

  畢業時候,靠著一篇《大陸近代音樂教育的失敗:西方音樂中心論的歷史必然性》,成為了該校的優秀畢業生。

  英答父親在1990年5月離任前,特批傅英蘭等一批優秀的後輩,走了海外高層次人才特殊通道,進入了體制內。

  在帝都音樂學院、申城音樂學院工作期間,完成課程修改。

  將西方音樂課程設為所有音樂專業學生的必修基礎課。

  同時,將傳統音樂史、傳統音樂理論等課程移除必修,大量刪減各種課程中漢唐樂器相關內容————

  傅英蘭和公木的論戰結束以後。

  很長一段時間,體制內創作沒人敢用「死亡」、「敵人」、「怒」、「血」這種情感極其激烈的詞語了。

  最終,一批死氣沉沉的「超穩重型」歌曲誕生了————

  等到千禧年以後,問題開始暴露。

  發現你失去了話語權,做什麼都是錯的,做什麼都要挨罵。

  於是,開始亡羊補牢————

  宣傳口迫切需要一種旋律平實、歌詞質樸,沒有複雜的藝術修飾,這種接地氣的風格打破了兩類音樂的壁壘。

  既符合大眾的聽覺審美,也讓它得以在各大電台傳播,成為街頭巷尾傳唱的旋律。

  《心愿》、《領航》、《萬疆》、《少年中國說》等作品就是這個時期誕生的。

  《千年之約》提前七年誕生,又沒有了「*帶*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的政冶語境的BUFF加持——

  這使得作品的強度和格調大幅下降。

  但是,2010年這個時間節點,頂上之戰即將到來,各個條條塊塊的都慢慢開始站隊了————

  相比於歌曲質量,當下的環境,更重要的是歌唱者的身份,以及背後的政冶資源。

  如今的原唱可要比前世韓洪要強上N倍了!

  這使得這首歌意外成了主旋律歌曲創作轉型的破冰之曲!!

  至於給楊蜜的歌曲嘛。

  眼看《宮》都要拍完了,於正還在為主題曲發愁,那就順勢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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