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四百公里外的聲音(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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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四百公里外的聲音(10k)

  「哇哦。」

  看著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霍斯特,史蒂夫兇巴巴的笑了起來,接著來到霍斯特身前蹲下,抬手抓住霍斯特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提起來轉向加文。

  讓加文看清霍斯特的狀態之後,史蒂夫咧嘴一笑,開口說道。

  「這是什麼場面,夥計,我以為我來到了邪教祭祀現場,不過據我所知,我的小夥伴們可不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說到這,史蒂夫轉向加文,繼續冷笑道。

  「所以,老大,你猜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讓尤金和貝拉這兩條鬥犬,站在同一個角度上冷漠的看著他?」

  話音落下,史蒂夫抬起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霍斯特的臉。

  「嘿,別在這裝死,夥計,我看你的臉還沒嚴重到會死的程度,如果你不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來,那老大就得問大家了。」

  「我可不保證大家在談論你的問題時,不會給你稍微的添油加醋!」

  說完,史蒂夫拎著霍斯特的臉重重甩了甩,霍斯特則深吸口氣,接著痛苦的睜開眼睛,朝加文的方向看去。

  「加文,你終於回來了,我……我就只是……」

  「你等會兒,等我坐下再說,我累一天了,夥計。」

  霍斯特才剛剛開口說話,加文就打斷了他,接著自顧自走向盔甲旁邊的,只屬於他自己的沙發。

  此時此刻,後勤成員整體全都坐在加文的右手邊,尤金和馬丁則大大咧咧的坐在加文的左手邊。

  加文敏銳的注意到了這種坐法,於是他有所了解,看來營地里的大家已經對後勤與外勤的分配產生慣性了。

  而加文打斷霍斯特去往沙發的同時,尤金立馬不客氣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他一邊懟一懟馬丁的手臂,說道。

  「看見沒,蠢貨,我就說加文不可能怪我揍了他,老大更不可能幫那個混蛋說半句話,他是個極好的老大,不然我怎麼可能服他,哈哈~」

  大笑聲里,尤金重重拍了拍馬丁的肩膀。

  「你輸我一條煙,夥計,等你成為探索者以後,別忘了你找到的煙里有我一條!」

  「切!」

  馬丁不屑的回了一聲,接著翹起自己的二郎腿,繼續等待加文對霍斯特的處理。

  加文雖然是他的偶像,但馬丁可不是那種偶像要他去死,他就乖乖去死的粉絲。

  至於加文向不向著霍斯特,這根本沒啥討論的必要。

  看著地面上委屈巴巴的霍斯特,加文才不在乎他因為什麼挨揍了。

  加文只知道,當他團隊裡所有的成員,都對一個人表現出相當程度的不滿,甚至到了動用私刑這個程度的時候。

  那個人就算真是個好人,他也必須要受到懲罰,甚至乾脆去死才行。

  因為這種時候,加文考慮的就不是對錯,而是撫平團隊所有成員的不滿了。

  不過霍斯特到底做了什麼?

  其實加文還是挺好奇的。

  於是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遠遠對霍斯特招了招手,笑道。

  「行了,夥計,我坐下了,說說你的情況,讓我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尤金為什麼要揍你。」

  一邊說,加文一邊對尼基塔和老麥招手,兩人頓時來到加文左手邊坐下。

  從這個位置,加文就可以看出,後勤的認知其實還是自認低於外勤一頭的。

  畢竟加文更喜歡躺在他那張沙發右邊的扶手上,而他那樣坐的時候,視線更多會落在他的左手邊。

  別以為美利堅人沒有類似的彎彎繞繞,別鬧了,美利堅僅僅是不和社會底層的牛馬談那些罷了。

  至於美利堅上層,君不見某黃毛在白宮宴請臉書總裁那些昔日支持稀拉里的老夥計時,直接在飯桌上就開口對那些傢伙提出投資幾千億美金的壓迫性要求了。

  那不就是另一種方式的飯桌文化麼?

  總之,尼基塔兩人在落座之後,坐在那稍微整理身上的血漬時。

  霍斯特迎著史蒂夫兇狠的眼神,委屈的開口說道。

  「我……好吧,我今天……」

  他有點結巴了。

  在加文回來之前,他其實準備了一肚子話,但加文剛剛打斷他時,他的腹稿就已經白做了,他思路斷了!

  至於此刻。

  只見他在那裡憋了半天,接著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很抱歉,我做了一件蠢事,我把尤金自己放在路上逃走了。」

  「法克魷,你他媽居然還有臉說出來,三奧夫碧池,你怎麼不去死呢!」

  霍斯特話音落下瞬間,尤金就迫不及待的大罵一句,接著噼里啪啦的把下午發生的一切,給加文四人講了一遍。

  順便炫耀他是怎麼用自己跟恩尼斯小鎮警察學到的手藝,把霍斯特打成那副鬼樣子的。

  大約幾分鐘後。

  尤金講完整個故事,然後用數個骯髒的單詞給自己的故事做了個結尾。

  搞清楚一切之後,加文頓時皺起眉頭。

  霍斯特和尤金一組共同行動,然後遭遇了僅僅兩個遠在六百米外的喪屍,結果霍斯特居然丟下尤金跑了,還把尤金的車開走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霍斯特才剛來營地,就把加文保持整整四天的,以團結和互助為主的團隊文化,給撕成了一地雞毛。

  一個團隊的風格,基本在前五個團隊成員互相熟悉之後,就已經開始定型了。

  如果加文一開始的求生位置是監獄,他帶的也是一批監獄裡的罪犯的話,那他的團隊註定不會像現在這麼溫和。

  對加文來說,好人他能帶,壞人他也能帶,無非是方式方法的問題!

  而加文目前遇見的倖存者里,雖然有尤金這種相對混蛋的硬漢,但團隊整體偏向於團結一致的氛圍,和霍斯特自私的做法完全背道相馳!

  這件事……真的算是個典型了。

  說嚴重點,這根本就是謀殺隊友,如果當時出現的喪屍不是兩個,而是兩百個,兩千個。

  那除非威廉等人抓住機會將尤金接回來,不然尤金就死定了。

  可這件事說不嚴重吧,僅僅兩個喪屍而已,尤金也沒有任何損傷,如果為這個幹掉霍斯特這種肉眼可見的勞動力,那加文還真有點捨不得。

  他們一共才十三個人吶!

  所以,短暫的思索之後,加文舔了舔嘴唇,接著輕聲對尤金說道。

  「尤金,我很慶幸咱們外勤的夥計里,暫時還沒遇到霍斯特這種傢伙,不然……咱們今天上午至少要死掉幾個!」

  「話說回來,夥計們,咱們的營地里還真沒準備應用於罪惡之上的懲罰規則,那就從現在開始,我們一點點把營地的各項條例逐漸完善起來吧。」

  說到這裡,加文又忍不住有點想要撓頭。

  畢竟法律和規矩的制定可沒有那麼簡單。

  以他目前的影響力,提出規定實在太簡單了,只要不提那種禁止女人穿內褲,或者禁止男人和女人說話之類的離譜規定,那隻要規定看上去還能接受,大家就總會執行一段時間。

  但是呢,胡亂提出規定是有可能遇見疏漏的,而一旦他在各項規則與法律上,動不動根據遭遇的疏漏來朝令夕改,那他的領袖力和公信力很快就會掉的精光。

  而拋棄隊友這種罪的懲罰看似簡單,好像只要制定成拋棄隊友者死就夠了。

  就像軍隊那樣,後退者死嘛。

  但問題是,那種規則並不適合小團隊行動且缺少監督的情況!

  舉個例子,加文團隊目前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外勤探索時,大多也只是二人到五人一起行動。

  這種情況下,他們該怎樣界定拋棄隊友的程度,四個人出去,三個人活著回來算拋棄隊友麼?

  三個或四個人出去,只有兩個人活著回來的話,其中一個會不會誣告另一人拋棄隊友,雙方各執一詞的情況下,加文該怎麼定奪?

  而如果其中一人怕被另一個人舉報成拋棄隊友,結果被加文幹掉,那他會不會為除後患,索性把另一個人也幹掉,只剩他自己回來?

  還有就是兩個人一起出去,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的情況下,誰能保證他有沒有拋棄隊友,有人能監督他麼?

  對加文來說,頒布具備隱患和無法妥善執行的每一條規定,都是對他領袖力的一種傷害!

  所以,這一刻的加文著實斟酌了幾秒,接著站起身,來到霍斯特的面前。

  只見他緩慢抓住霍斯特的衣領,硬生生將霍斯特從地面上拎起。

  強迫霍斯特站起來之後,加文拽著霍斯特到自己面前,平靜的盯著霍斯特的眼睛,說道。

  「霍斯特,我剛認識只有幾個小時的夥計,很抱歉,你做了一件該死的事!」

  「你放棄了你的隊友,還帶走了他的逃生工具,你讓他險死還生,你讓我差點損失了一個真正的戰士,而我又絕不需要你這樣的膽小鬼,你可真該死啊!」

  「尤金……」

  說到這,加文突然轉頭招呼尤金一聲。

  聞言,尤金微微一愣,遲疑的站起身來。

  不會吧?不會真要殺人吧?老大這麼重視我麼?

  尤金其實沒想幹掉霍斯特,不然他揍霍斯特的時候,就不會特意往輕里打了。

  但無論如何,尤金知道加文是在維護他,於是尤金咬了咬牙,終究惡狠狠的拔出手槍,咔噠一聲給手槍上膛。

  隨後,他走向加文,作勢要把手槍遞給加文。

  看到這樣一幕,霍斯特的腿立馬開始發抖。

  而他哆嗦同時,原本決定懲罰霍斯特的眾人里,頓時出現了不止一雙稍有惻隱的眼睛。

  加文就像後腦勺長著眼睛一樣,他不看都能猜到人們在想什麼,於是他回身抬手,輕輕攔住尤金的槍。

  「別這樣,夥計,我知道霍斯特對你傷害很大,但不管怎樣,起碼霍斯特犯錯的時候,我們甚至連規矩都還沒頒布呢。」

  「總之,我們不該在還沒對霍斯特提出要求,並且我們也沒頒布相應法令的情況下,去懲罰暫時只違背了道德標準的他,所以今天還不是他該死的時候。」

  「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再罵他兩句罷了~」

  說到這,加文將尤金的槍推了回去。

  尤金則狐疑的看了看加文的後腦勺。

  剛剛是他感覺錯了麼?

  尤金有點想不通。

  在他看來,加文那副做派明明就是想斃了霍斯特啊?

  這就是最簡單的開窗理論了。

  如果加文直接抓小放大,從輕處罰霍斯特的話。

  那一定有人不滿。

  但他稍微露出點施以極刑的態度,那人心自然就會朝霍斯特的方向稍稍轉移,覺得加文起碼該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這樁樁件件,都是團隊管理中註定會遇到的問題,尤其加文現在管理的團隊,還是一支不再被社會規則和國家法律所限制的團隊。

  末日之中,過去的規則和法律早已消失,目前能限制團隊成員的東西,就只有加文的規矩和武力,還有他掌握的資源與話語權,以及每個人高低不同的道德觀罷了!

  至此,加文鬆開霍斯特的衣服,接著面無表情的為霍斯特整理了一下衣領。

  隨後,加文鬆開霍斯特,輕聲說道。

  「霍斯特,你永遠都能成為跑的最快的那個人麼。」

  「什麼?」

  聽見這話,霍斯特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加文則繼續對他重複道。

  「我說,你能確保自己永遠都不會變成被丟下的那一個麼,回答我!」

  加文的語氣提高不少,他一邊逼問,一邊逐漸朝霍斯特靠近。

  感受著加文的接近,霍斯特的喉結上下移動,只見他張開嘴,艱難的想要說點什麼。

  可不等他開口,加文就抓住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未來一個月內,你每天只有一頓飯可以吃,具體哪一頓,你自己選。」

  「除此之外,未來一月時間,我不允許你走出莊園半步,莊園內的衛生工作也全都由你負責,而且你不許裝備任何武器!」

  「如果不是莊園的工作實在太缺人,我甚至想把你扔在地下室里關一個月禁閉!」

  「誠然,霍斯特,你的懦弱之行與背叛之舉,並沒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我不允許營地里的任何一個人,做出任何放棄隊友甚至主動傷害團隊成員的行為!」

  說到這,加文鬆開霍斯特,轉身看向團隊裡的其他人,繼續說道。

  「從今天開始,無論外勤還是後勤,一旦出現拋棄隊友者,通通扔進地下室里先關一個月的禁閉!」

  「所有被關禁閉的人,每兩天只有一頓飯可以吃,因拋棄隊友導致隊友死亡者,三天一頓,死亡人數超過三人者,四天一頓,讓上帝決定他能不能活下來!」

  「除此之外,任何膽敢主動傷害隊友和夥伴的人,無論殺人抑或侵犯,通通只有死路一條,而且不許槍決!」

  「我還有很多信息沒有驗證,人類被喪屍撕咬需要多久才會變異,被喪屍的爪子抓撓的變異時間是否與被牙咬相同?」

  「喪屍動物能否感染人類,如果能,時間與被喪屍感染有沒有不同?」

  「相信我,我會讓每一個該死的人都死得其所!」

  「更讓他死的值得銘記!」

  話音落下,加文最後看了霍斯特一眼,接著坐回自己的沙發上。

  與此同時,四周鴉雀無聲。

  因為加文那些拿活人和喪屍做實驗的話,著實把他們震撼到了。

  看著重新躺回到沙發上的加文,尤金站在霍斯特身旁,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而他咽唾沫的功夫,加文瞟了與他默契配合四五年的麥迪遜一眼,麥迪遜立馬輕笑一聲,問道。

  「老大,什麼程度算侵犯,看一眼娘們兒或者摸一把屁股算麼,如果有人就是想讓我摸呢?」

  「哈哈,你他媽可真夠氣人的,老麥~」

  加文大笑著對老麥擺了擺手,老麥則乾脆跟著大笑起來。

  四周眾人見兩人笑的歡實,緊接著就跟著輕笑起來。

  與此同時,尤金笑著來到加文的身後,趴在沙發背上對加文問道。

  「等等,老大,如果老子被娘們兒摸了該怎麼算?要是我不捨得讓摸我的娘們兒去死呢?」

  「哈哈,尤金,你等我,我遲早會找到一個二百斤五十歲的女人送進你房裡,別擔心她坐不准,老子會把你捆起來幫她校準的!」

  尤金話音剛落,史蒂夫立馬大笑著來到他身邊,攬著尤金的肩膀大聲說道。

  聽見史蒂夫的話,尤金呆滯片刻,接著狠狠懟了下史蒂夫的軟肋。

  「滾你媽的,美國隊長,老子看著老婆子可站不起來,想要找個五十歲的來搞我,那你得先用你滿是鬍子的大嘴幫老子站起來才行!」

  「去尼瑪的,哈哈~」

  史蒂夫大笑著砸了尤金一拳,大廳里的氣氛也在這一刻抵達頂點,除了尼基塔和多莉絲略有臉紅以外,就連溫妮都捂著嘴巴吃吃的笑個不停。

  至於馬丁,這夥計笑呵呵的拿起一直拎著的啤酒,美美的喝了一口。

  他喜歡這個團隊,他喜歡這種滿嘴罵娘,遍地混球,但每個人都不是軟蛋的團隊!

  奧……

  想到這,馬丁遠遠撇了還在那呆呆站著的霍斯特一眼。

  霍斯特除外!

  「切,膽小的垃圾。」

  他忍不住切了一聲,接著繼續哈啤酒。

  一邊喝,他一邊覺得手裡的啤酒沒什麼味兒……

  等等,今天的啤酒缺了什麼,這明明是名牌啤酒啊,怎麼嘴裡好像淡出鳥……臥槽,我的罐子!

  馬丁終於想起他的菸草罐子了,於是他趕緊小心的瞥了加文一眼。

  加文明明還在大笑,但馬丁看向他時,他還是敏銳的察覺並同馬丁對視一眼。

  迎著加文的眼神,馬丁猛地一縮脖子,接著站起身對加文說道。

  「等等,加文,你們探索一下午,一定帶回來不少好東西吧,那個啥,我幫你們搬東西去!」

  話音落下,馬丁火急火燎的朝自己的房車跑去。

  與此同時,加文也輕輕拍了拍手,讓大家的笑聲逐漸停歇。

  等笑聲徹底停下之後,加文在眾人面前看了眼表,隨後說道。

  「現在是五點四十八,夥計們,我們只有十二分鐘來搬東西,除非你們想耽誤休息時間!」

  「今天下午,我們找回了一架無線電台,我們晚上就可以進行調試並嘗試播報並與外界通聯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帶回了一堆警察用的破爛武器,和滿滿一車的子彈!」

  「所以還等什麼,搬東西吧,搬完吃飯!」

  話音落下,加文立馬想要起身,帶大家一起搬東西。

  可就在他坐起來的功夫,遠方……

  「啊啊啊啊啊啊臥槽,我滴罐子!」

  馬丁悽厲的慘叫在最後的夕陽下越傳越遠……

  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加文狐疑的眯起眼睛。

  威廉則突然忍不住抱住肚子,坐在那大笑出聲。

  一邊笑,威廉一邊開口解釋道。

  「哈哈,老大,我下午和馬丁搶了半天的大麻罐,但霍斯特那事兒出了以後,馬丁把他的罐子忘了,他的大麻都被我倒進河裡了,哈哈!」

  「艹……」

  聞言,加文好笑的點了點頭,接著帶領眾人走出大廳,只剩下霍斯特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大廳里。

  來到門口,加文停在戰盾前面,打開戰盾的貨箱,看眾人紛紛上手。

  而眾人上手搬運同時,加文回過頭瞥了眼大廳,第一個搬著東西路過大廳的貝拉,毫不掩飾的朝霍斯特切了一聲。

  見狀,加文忍不住冷笑一聲,這同樣是他的目的之一。

  對於霍斯特,他雖然抓小放大,輕罰嚴誡,但他的懲罰,無疑將霍斯特一次的錯誤,延長到一整個月的懲罰時間,讓他成為了團隊裡的突出者和目前唯一的標靶。

  而霍斯特這種情況落在老美尤其是德州的環境中時,團隊裡馬上就會緊隨著出現孤立和霸凌現象。

  甚至,這種霸凌現象並不會隨懲罰時間的結束而消失。

  除非未來的霍斯特有機會在某個危機中,冒死拯救另一個團隊成員,洗掉自己怯懦者的身份。

  不然,霍斯特恐怕永遠都摘不掉被霸凌的帽子了!

  雖然加文不喜歡霸凌,更不希望霸凌事件出現太多。

  但他必須讓霍斯特成為標靶,以此警醒現在和未來的每一個團隊成員,選擇拋棄隊友或傷害隊友來讓自己苟活的話,他就一定會活的比死更慘!

  而且不得不承認,當團隊裡出現一個被所有人孤立並霸凌的傢伙以後……

  團隊的凝聚力當真會飛速上漲!

  君不見二戰那些蓋世太保,是在哪個階段徹底忠誠於他們領袖,不止甘願隨領袖赴死,甚至會在領袖死亡之後追隨其吞槍自殺的?

  是阿道夫掌握整個德意志的時候麼?

  是他讓老德吃上承諾的牛奶和麵包時麼?

  是他百戰百勝,險些征服整個歐洲時麼?

  都不是,是他帶領蓋世太保,赤裸裸的霸凌魷太人之後!

  總而言之,這一刻的加文還有點感謝霍斯特嘞。

  一般情況下,當一個團隊從十人以下,朝二十到三十人轉變時,這個從小型團隊轉變為中型團隊的階段,就是團隊整體最重要的奠基階段。

  而霍斯特,嘖嘖,好人吶,他用一己之力,選擇了一個幾乎沒造成哪怕輕微後果的方式,直接幫加文把這個階段給跳過去了!

  他的存在不止團結了團隊成員,還給現在和未來的團隊成員都提了個醒,大大促進了團隊規則的明確化與紀律的嚴肅化。

  好人,真是好人吶!

  就在加文想到這裡的功夫,十幾米外的房車上,馬丁氣沖沖的衝下車,大步朝威廉跑了過去,

  「威廉!!!」

  一邊跑,他一邊大吼一聲,威廉則毫不在意的抱著子彈箱,昂著自己的頭,踉蹌著朝馬丁迎了過去。

  與此同時,加文隨手把電台和天線交給史蒂夫和麥迪遜,讓他們倆搬去三樓,他自己則大步攔在威廉身前。

  看著加文擋住威廉,馬丁鬱悶的停下腳步。

  加文則對馬丁問道。

  「馬丁·肯揚,你要幹什麼!」

  「我……哈……哈哈……我謝謝他,他幫了我一個大忙,加文!」

  馬丁咬牙切齒的對加文說道,他的話頓時換來團隊又一波的笑聲。

  看著馬丁無可奈何的模樣,加文搖搖頭,大聲對眾人說道。

  「從現在起,凡是被我抓到吸讀的人,禁閉三周,三天一頓飯,我不在的情況下,威廉抓人,有問題麼,威廉!」

  「沒問題!」

  威廉大喊著回應道,他甚至恨不得敬一個禮。

  見威廉很有幹勁兒,加文滿意的拍了拍威廉的肩膀,這小伙子真是塊內勤的料,看著就像美利堅錦衣衛啊。

  與此同時,卡車前面,溫妮接過兩面警用鎮暴盾牌,順便拿腿拱了拱繞著她走來走去的大貓貓。

  而溫妮身後,老伯特笑呵呵的接過一箱子彈,橫放在自己的輪椅上。

  見狀,代替加文給大家分發搬運物資的尤金微微一愣,趕忙把子彈箱從老伯特身上取走。

  「老鬼,這他娘的是健全人的活兒,你來湊什麼熱鬧!」

  「哈,紅毛,忘記你叫我神醫的時候了麼,神醫也得合群啊!」

  老伯特隨手搶走子彈箱,放在腿上控制輪椅回到莊園。

  當他在溫妮之後路過無所適從的霍斯特時,他突然停在霍斯特身邊,抬頭盯著霍斯特的臉說道。

  「你做了一件很卑劣的事,年輕人,但我想,如果你是一個合格的德州人,那你就該學會在下一刻時,超越前一秒的自己!」

  「膽怯,畏懼,我們有無數種理由勸我們後退一步,但退卻的人無論好壞,他們一定走不了多遠。」

  話音落下,老伯特拍了拍霍斯特的大腿,轉身繼續控制智能升降輪椅爬樓梯。

  而霍斯特則呆滯的站在那,繼續無所適從的看著一切。

  這一刻,他有點厭惡下午時的自己。

  但更多的,他卻忍不住憎恨逼迫他去往室外的尤金……

  和讓怯懦者變得勇敢比起來。

  他們在很擅長給自己找退路的同時,更擅長給自己找理由,或者藉口!

  每一個膽小的人,都一定更愛自己,那麼不會憎恨自己的他們,又會去憎恨誰呢?

  是尤金,還是每一個人?

  這一刻,加文並不知道霍斯特在想什麼。

  不過就算加文可以讀心,他也只會把霍斯特看成笑話。

  加文見過很多強大的傢伙,他們有好有壞,壞的甚至有運作到好萊塢和體育圈的邪教人士,更有背靠政治圈想要把加文變成派對主菜的某些垃圾。

  但無論如何,成大事者或許邪惡,或許卑劣,或許惜命,但他們一定不會怯懦!

  惡人動輒屹立高點,好人未必不能飛上雲端,可膽怯只會令你跌入泥潭!

  一時間,霍斯特低下頭去,沉默的看著自己的鞋尖。

  人們從他身旁路過,可除了老伯特以外,沒人願意和這一刻的他交談。

  貝拉或許不喜歡尤金,但哪怕貝拉都相信一點,如果她遇到某些危機,說不定尤金可以救她一命。

  而霍斯特呢?

  下午發生的一切,就已經讓他不會再被任何人相信了。

  就這樣,人們無視霍斯特,忙忙碌碌的搬完東西。

  看看時間,加文找來尤金,讓他把他裝的燈全部點亮。

  幾分鐘後,莊園四周八個方向各幾百米處,全都亮起了一盞燈。

  看著燈光,加文滿意的點點頭,和大家一起去往餐桌。

  霍斯特壓根沒來,他見眾人離開大廳之後,就躲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加文也不在意霍斯特,只是在飯桌上向大家詢問起一些事情。

  只見他一邊吃東西,一邊對眾人問道。

  「夥計們,你們有誰平常玩過廣播電台麼?」

  警局自用的電台是廣播電台,看上去比加文以前見過的要大一些,按鍵和旋鈕也更多,加文有點搞不明白。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溫妮遺憾的搖頭說道。

  「我……其實我哥哥喜歡業餘無線電台,我們家裡還有一台呢,但……我很遺憾沒跟他學一學。」

  「這……」

  加文知道業餘無線電台是什麼,這其中的業餘一詞,可並不代表電台和使用者都很業餘。

  這裡的業餘,指的是並不占用公共頻段的私人電台,完全可以翻譯成私人電台。

  但很可惜,不管是業餘無線電台還是廣播電台,團隊裡目前都沒人會用。

  就連老伯特都遺憾的搖了搖頭。

  好吧,這倒也正常,畢竟美利堅雖然有濃厚的收音機和廣播文化,但無論如何,玩電台的總還是要少一些。

  業餘無線電台是需要考證和報備才能購買的,而全美業餘無線電操作證書的持有者,一共才有七十五萬,這其中還有很多是各大廣播電台工作人員。

  就這還是美利堅呢,畢竟美利堅好歹有聽收音機的傳統,電台愛好者也更多。

  換成東國的話,那東國人口是美利堅的數倍,但考業餘無限電證件的人卻只有三十萬左右。

  純粹是只有發燒友才會去接觸和學習的東西。

  見眾人都不會操作,加文搖了搖頭,手指敲打著桌子笑道。

  「沒事,不會的話就從頭開始研究,反正現在也不擔心占用公共頻段。」

  「隨便調一調也調不壞,慢慢實驗,總能摸索出使用辦法。」

  至此,加文不再多說,而是抓緊乾飯。

  酒足飯飽之後,加文找來史蒂夫和麥迪遜,給他們倆交代了今晚的活兒。

  麥迪遜將與史蒂夫一起,繼續趁夜色巡查周邊,順便在周邊農場區域,把傳單的三分之一都扔下去。

  現在的環境,越是城鎮越沒有活人,所以讓那些傳單隨風飄搖就好。

  交代完工作,加文給史蒂夫和麥迪遜停了今晚的崗哨任務。

  畢竟馬丁已經加入外勤了,他,尤金,加文和尼基塔就能把晚上的崗哨分配出來。

  得到命令,史蒂夫和麥迪遜也不多說,當即坐上直升機離開莊園。

  加文則與老伯特和尤金一起,坐在三樓研究起電台。

  看著天線,尤金盤算半天,思索著開口說道。

  「老大,我把這玩意送上樓頂吧,天線是不是越高越好?」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應該是越高越好吧,還有就是干擾或者遮擋的問題。」

  加文一邊回答,一邊給電台連通電源,隨後開機。

  看著亮起藍色螢光的屏幕,再看看屏幕旁邊至少四十多個按鈕和七八個旋鈕,還有屏幕上的數字與符號。

  加文覺得頭有點大。

  這mhz是什麼意思?

  頻段麼?

  短波又是什麼意思,是短波的傳播距離就更短麼?

  開機的參數又該怎麼調整,自己一點也不調整的話,是不是就能直接在警用頻道里說話?

  而且,加文印象里的電台不是能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噪音麼?

  為什麼眼前的就沒有?

  是干擾太少了還是乾脆就沒連通?

  搞不明白啊……

  只見加文和尤金抱著電台研究半天,也沒研究出什麼東西。

  老伯特則在一邊,拿著加文老爸的收音機來回調頻。

  三人從晚飯之後,一直研究到將近七點五十分,也沒能讓老伯特的收音機,收到加文在話筒前不斷重複的問候。

  眼看就快要接近八點,樓頂都傳來直升機回歸的聲音了,自己依然還搞不定眼前的電台。

  加文不得不承認,各類嘴上說著容易的工具,實際上還是存在一定門檻的,起碼得找到教科書或者教學視頻認認真真的學一陣子才行。

  就像開車這麼簡單的事,駕校每年不是還有無數人搞砸麼。

  有人能帶教的話,無線電真的很容易玩轉,設備的購買和操作,實際上是無線電最簡單的事,干擾和天線才是無線電的高難領域。

  可加文他們就是搞不定最簡單的這一步。

  參數究竟該怎麼設定,才能把警用電台轉接到民用收音機上呢?

  換成一個無線電發燒友過來,給他一台收音機,他都能接到國外去,給他兩個木片和電線,他都能讓幾千公里外收到摩斯電碼。

  但對沒學過這些東西的人來說。

  不好意思,不會就是不會,知識不會像大便掉進馬桶一樣砸進腦子裡面。

  直到麥迪遜和史蒂夫搖著頭走進房間,告訴加文他們今晚沒看到任何燈火,但傳單都已經拋灑之後。

  加文才無奈的把電台交給史蒂夫。

  「史蒂夫!」

  只見他把這史蒂夫的手臂,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該知道電台對我們有多重要,我們現在需要的,除了衣食住行以外,更要讓其他倖存者聽見我們的聲音,或者讓我們聽見他們的聲音!」

  「所以電台就交給你了,你不是能熟練掌握農場內的所有工具麼?」

  「理察鎮也是我們的,警局的局長還是你二舅呢,所以,咳咳,加油夥計。」

  話音落下,加文直接把史蒂夫撂在那對著電台發呆,他自己則去健身房鍛鍊了。

  眼瞅著自己接下了加文的「緊急任務」,史蒂夫無奈的開始操作。

  加文則不報任何希望的瘋狂鍛鍊,用運動來發泄自己的鬱悶。

  加文太了解史蒂夫了,如果他說會,那就是真的會,而他說不會的話,就是一點不會!

  可就在加文瘋狂鍛鍊的時候,他附近的對講機里,卻突然傳來了史蒂夫萬分驚喜的聲音!

  「老大,哈哈,我收到有人說話了,我收到有人說話了!」

  「什麼?」

  聞言,加文立馬掛著一身的大汗,從健身館衝到廣播室。

  而加文衝進房間的同時,他就聽到了無線電台里傳來的聲音。

  「(一串字母和數字)ThisisISS國際空間站,有人能聽到我的聲音麼!」

  「什麼?!!」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加文差點沒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只見他難以置信的衝到史蒂夫面前,一把抓起通話器,盯著史蒂夫驚訝的說道。

  「不是,兄弟!你他媽也太強了!你是怎麼做到連接國際空間站的,見鬼!」

  就在加文話音落下同時,剛剛在健身房裡鍛鍊的人,也全跟著衝到廣播室了。

  此時此刻,他們期待萬分的看向加文和史蒂夫面前的電台!

  無線電並沒辜負眾人的期待,下一秒,電台里再次傳來那個聲音。

  「這裡是ISS國際空間站,有人能接收到我們的信息麼,還有人能接聽到我們的信息麼?」

  「狗屎,這裡是他媽的德克薩斯,我是加文,牛仔隊的加文·金!!!」

  加文立馬開啟通話器,激動萬分的吼道。

  話音落下之後,他咽著唾沫,和大家一起沉默又壓抑的等待著遠方的回應。

  片刻之後,對講接通,傳來的卻只有隱約的歡呼聲。

  緊接著,對講里的聲音換了個人,只見一個更加嘹亮和熱情的聲音對加文說道。

  「剛剛和你對話的是個英國佬,他們懂個屁的橄欖球,加文,是你麼加文,聽說你們五連冠了是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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